比諾修斯離開后,風蘭獨自坐在石雕椅子上,靜靜回想著與薩沙過去經歷的種種,臉上的表情時而快樂時而悲傷。她從克魯澤來到此地時身上穿戴著的魔法師帽,魔法長袍,馬褲以及長筒皮靴都被比諾修斯剝去扔進了火堆里,如今她的身上僅僅穿著內衣。
幾分鐘后,比諾修斯回來了,他拿著一套華麗的服飾走到了風蘭面前。
“你在卡薩達教會穿著的那套外衣帶著我不喜歡的味道,一種腐朽的光明氣息!”
面對著已經被火堆燒光的衣物,比諾修斯如是說。
“那是因為,你已經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惡魔了,薩沙!”風蘭略帶絕望的說道。
“我們不要再討論這個問題了,親愛的!來,穿上我親自給你選的衣服!”說完比諾修斯將一套華麗的女式長袍呈給風蘭看。
漂亮的衣服并沒有提起風蘭的任何興趣,她淡淡的說了一句:“你會怎么處置我?”
“處置?”比諾修斯吃驚的反問道:“我怎么會處置你?親愛的!”
男孩湊到風蘭額頭前,用鼻尖觸碰著風蘭的額頭溫柔的輕聲道:“等到魔王統治了整個世界,就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們在一起了!”
“會有人阻止你的!薩沙,噢不!應該叫你比諾修斯!”
“哦,你是說那些和你一樣的艾斯拉姐妹會戰士?哦,這個你放心,我已逼著皇帝下令驅逐了所有德布隆堡的教會成員!當然也包括這些戰士!”
“不僅僅艾斯拉姐妹會,比諾修斯!是整個艾卡大陸都會阻止你,人類是不會心甘情愿受惡魔奴役的!”
“那就殺光他們!”比諾修斯冷笑道。“本來這些罪惡的生物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而且現在的他們連內斗都來不及呢!”
“薩沙,你變了,你不再是以前的你了!”風蘭傷心道。
“我這一切,我所承受的改變不都是為了你嗎?”比諾修斯一揮手,解除了釋放在風蘭身上的定身魔法。
“不,你是為了你自己的私欲!我是人類,即便我曾經和你有過那樣的過往,但……但我是艾斯拉姐妹會的戰士!就算我現在落在了你的手里,但是我……我……”風蘭神情恍惚的說道,她的頭腦里此刻浮現出了艾維莉亞的音容笑貌。
“我不會同你合作的!”風蘭堅定的甩給了比諾修斯這句話。
比諾修斯笑了笑,嘆了口氣:“看來你加入艾斯拉姐妹會之后,沒少被那些卡薩達牧師和修女們洗腦啊!”
比諾修斯將華麗衣服扔到了風蘭的座位上:“別忘了風蘭,你的體內可是藏有一個地獄魔王的靈魂!遲早你會被她控制住的!”
“不!我不會!我不會被她控制住的!我……我不會的!”雖然話這么說,但風蘭的語氣透露著明顯的不自信!
“穿上衣服跟我走吧!”比諾修斯說道,“和我去地牢看一看吧!你絕對會不虛此行!”
幾個小時后,一輛近衛軍馬車載著比諾修斯和風蘭來到了德布隆堡地牢。在由惡魔偽裝成的看守的護送下,兩人進入了地牢。
在潮濕陰暗的地牢中行走對于風蘭來說是個煎熬,因為她不得不忍受道路兩側牢籠內各種怪異的目光以及各種慘叫聲:這里面有受傷囚犯的呻吟,有含冤入獄囚犯的辯解申訴,還能看見被關押了十幾二十年終日不見陽光,已經精神錯亂囚犯的怪異舉止,更有些囚犯躺在牢籠內一動不動,也不知是死是活……
“知道嗎?現在我們已經深入地下好幾十米了!”比諾修斯像個導游般向風蘭講解道:“這個地牢原本也是德布隆堡下水道的一部分,后來艾馬拉皇帝下令將下水道的一部分改建成為地牢,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模樣!”
對于地牢的形成歷史風蘭沒有一點興趣,她只關心比諾修斯要帶她去看什么!
穿越了重重門卡,經過了無數牢房,風蘭終于在比諾修斯的帶領下來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位于地牢深處的一個巨大的審訊刑房。
在這里,數百具被活活鞭笞致死的年輕囚犯尸體被掛在了無數個木架上,遠遠看去這些尸體就像是集市上掛著準備售賣的死豬肉一樣。這些木架按照一定的方式排列著,正中心則是一個巨大的惡魔召喚裝置。
“這一次折磨之王的復活儀式和在克魯澤的不一樣了!”比諾修斯看了一眼風蘭說道。“這一次參與貝利亞大人復活儀式的全部都是偽裝成地牢看守的惡魔來完成,我可不想人類再想復活瘟疫之王那次一樣搞砸了!”
惡魔召喚裝置的中央核心區域,禁錮著折磨之王貝利亞的靈魂水晶散發出了黑色的光芒!
“連續兩周,我們將艾馬拉各地的囚犯押運至德布隆堡地牢,為的就是這一刻!”比諾修斯說道。
“啊——!”在看見靈魂水晶的那一刻,風蘭突然跪倒在地,痛苦的捂著自己的頭。面對這一幕,比諾修斯帶著理所應當的表情笑了笑。“哼,看來兩顆靈魂水晶相遇,再一次有了反應!”
風蘭痛苦的倒地掙扎,這種感覺就和去往克魯澤島時“萊曼勛爵”號上與神秘村船只相遇時自己的感覺一樣。上一次自己體內的靈魂水晶與瘟疫之王發生了反應,而這一次卻是同折磨之王。
魔王再一次試圖奪取風蘭身體的控制權。
“聽我說,風蘭!”比諾修斯興奮道。“聽我的話,將你的身體交給伊爾瑪大人吧!屆時在德布隆堡將會同時復活兩名地獄魔王!加上即將在薩姆希良回歸的殺戮之王,三大地獄魔王將同時回歸這個世界!”
“我不會……不會讓你們得逞的!”風蘭掙扎著痛苦回答道。
“啊——!”一聲尖叫響徹了整個地牢,風蘭原本帶著紅光的身體忽然恢復了平靜!
“怎么可能?”這次輪到比諾修斯詫異了。“風蘭,你……你的身體居然沒有被謊言之王控制住!”
風蘭跪在地上,驚訝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心中不解。
【怎么回事?身體內的邪惡力量突然停止奪取我身體的行動!為什么會這樣?】
“風蘭!”比諾修斯扶起女孩。“剛才怎么回事?你居然沒有被魔王控制住!”
“我說過,比諾修斯!我是不會讓你們得逞的!”風蘭留著虛汗說道。
“看來我真是小看你們卡薩達教會了!”比諾修斯無奈道,“無所謂,反正折磨之王的回歸只是時間問題了!而你,遲早有一天會被自身體內謊言之王的力量所腐蝕引誘,從而成為她的奴仆!”
在天亮之前,比諾修斯帶著風蘭回到了皇宮,女孩依舊被監禁在那只有一張椅子的陰暗宮室內。
比諾修斯離開了,風蘭的內心卻無法平靜下來,因為她覺得自己在地牢內同地獄魔王爭奪身體的時候之所以能夠勝利,完全是地獄魔王自己放棄了,要不然自己絕對無法單靠意志重新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可是,地獄魔王為什么要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