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啊——!”
“還有誰?!”鈴谷扭了扭活動過的手臂問道。在極短的時間內,包括刀疤臉在內的數十名流氓都被這個短發女孩輕松的擊倒在地。
“怎么樣?還敢叫我脫衣服嗎?”鈴谷嘲諷道。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刀疤臉躺在地上捂著被雙節棍打破流血的額頭說道。
“這個你就別管了!總之還是要感謝你們的情報,不管你說的話是真是假,我也算是沒白來這里一趟!”鈴谷說完收起了雙節棍準備離開。
周圍的其他流氓見識了這個女孩的實力,都乖乖讓出了一條路。
鈴谷從刀疤臉身上垮了過去,順手扔下幾枚金幣道:“喏,這些金幣算是醫療費了!真是的,既要保證把你們打疼,還要擔心用力過猛要了你們的小命,這架打得真是憋屈!”
隨后她指著人群中一名七八歲的小孩問道:“喂,小鬼,有近路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嗎?”
瘦的只剩皮包骨的小孩帶著詭異的笑容,指了指廣場前方另一條煙霧繚繞的小巷。
鈴谷在眾人的注視下穿過廣場來到了這條小巷的路牌前,路牌上顯示小巷的名稱叫“幽靜大街”,名字似乎有點邪乎,不過想到可以直接走出這個貧民窟而不用再一次走來時的泥濘道路,鈴谷還是滿不在乎的走了進去。
問到了有用的情報女孩自然心情不錯,她獨自走著并哼著小曲,心想艾維莉亞隊長知曉這些信息后會是怎樣驚異的表情。
巷子越走越深,鈴谷開始感到不妙了,因為這條狹長的小巷根本就沒有一個人,兩側的房屋破舊不堪,里面還不時散發出尸體腐爛的臭味。她不安地皺起了眉,因為前方的道路居然被堵住了,走近后發現堵路的竟是一道用來封存死者尸體的墓墻,墓強下一名身形岣嶁的老人正拿著榔頭將腳底堆起的骷髏頭骨敲碎。
“這,這是怎么回事?死胡同?”眼前一幕讓鈴谷倍感驚悚,但她還是向可能是這里唯一的活人開口發問:“喂,老人家,請問這里還有其他出路嗎?”但老人好似并沒有聽到她的話,繼續認真敲打著骷髏頭。
鈴谷再一次問了一遍,但老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可惡,這老頭是聾子嗎?”鈴谷觀望了一下四周,確定已經沒有任何的出路了。
“沒辦法只有往回走了……”鈴谷心里非常生氣,“該死的小鬼,竟然敢騙我,我還以為小孩不會說謊的,等會兒回去好好教訓他!”
“施主且留步!”一個聲音從道路一側的廢墟中傳來。
“誰?”鈴谷轉身發現說話的是廢墟中的一名僧侶。
“你是,在說我?”鈴谷指著自己問道,心想這個僧侶是什么時候出現的?剛才明明沒看見活人!
“沒錯?!鄙畟H身穿一身破舊的袈裟,頭戴一頂遮住了大半張臉的寬大斗笠。
這種裝扮的僧侶鈴谷當然知道:他們在魯緬帝國是常見一種職業,但不知道為何艾馬拉也會出現這樣的人。
“前路輝光無限,回頭鬼剎萬千,施主三思啊?!鄙畟H的聲音像故作成熟的小男孩,雖然看不清僧侶的臉,但從這個聲音可以判斷這個僧侶的年紀應該不大。
“怎么,你的意思是不讓我往回走?”鈴谷問道,“可是前面的路已經被堵死了,我不往回走那該往哪里走?”
“靜心禪定,方有一線生機!”僧侶回答道。
“聽出來了,你的意思是讓我待在這里哪兒也不去對吧?”鈴谷擺了擺手,“不好意思我可沒這個閑心,好多事情還等著我去處理呢?!?
鈴谷走了過去將一枚金幣扔到了僧侶懷里后繼續往回走。
走了一段冤枉路的她又一次回到了廣場,但這次廣場上空無一人,剛剛還人聲鼎沸充滿生機的地方突然變了個樣!一陣風吹來將廣場木桿上吊著的尸體吹得不斷搖晃。
“奇怪,這是怎么回事?剛才還那么多人呢?怎么一下就……”女孩插著腰四下張望,一臉疑惑。
一陣利刃劃破地面的刺耳聲從“幽靜大街”內傳出,鈴谷立刻轉身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在“幽靜大街”小巷繚繞的迷霧中,一個高高瘦瘦的身軀搖搖晃晃地從迷霧中走出。
“這是什么人?剛才在那個小巷里沒看見???”鈴谷詫異道。
瘦長的身影出現在了女孩面前,這是一名骨瘦嶙峋的高個中年男子,他的目光呆滯,嘴巴不斷的流著涎水,一只手拖著一把巨大的行刑劍,另一只手握著一個啤酒瓶。
“你,你是誰?”鈴谷問道。
瘦高男子搖搖晃晃朝她靠近著,行刑劍在地面上劃出了一道細細的深痕,發出了刺耳的聲響。搖晃的身軀,詭異的行為舉止,還有那恐怖的武器,鈴谷被來人的氣勢壓制住不由得往后退了兩步。
瘦高男子停住腳步將手中巨劍插在了地面上。
“你,就是欺負我手下的那個女孩?”瘦高男子說話了,聲調低沉得像個七八十歲的老頭。
“沒錯,就是我,可你又是誰?他們的老大?怎么,還想替他們報仇?”
“我叫奧爾森,綽號狂人,別人都叫我狂人奧爾森?!笔莞咧心昴凶幼晕医榻B道。
鈴谷想了一下說道:“哦,原來你就是奧爾森,進貧民窟前我在路牌上看見了你的名字,你好像剛剛解決了一個叫什么屠夫的人來著?”
“沒錯,就是我,這片區域現在歸我管,我當然不能允許其他人在這里撒野。”叫奧爾森的瘦高中年男子說道。
“好吧,奧爾森先生,我覺得你最好不要打我的主意,要不然你的那些手下可就是榜樣!”鈴谷伸了個懶腰滿不在乎地說道。在確定眼前的對手不過是個普通的中年人后,她開始時的擔心瞬間煙消云散。
“呵呵呵呵!”狂人笑道,“小姑娘,國有國法行有行規,我的手下回答了你的問題,那你就應該給他們相應的補償,不管白道黑道,萬事都要講個規矩,你把你的衣服,靴子,當然還有說好的內衣腰帶留下,你就可以活著離開這里?!?
“我說大叔!”鈴谷朝著奧爾森走近幾步叉腰笑道:“你的那些手下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他們的下場不知道你看見了沒有?”
奧爾森也笑了,他喝干了酒瓶里面的酒水后將瓶子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小姑娘,看來你不懂得生命的可貴,沒辦法,只好把你殺了之后再剝光你身上的衣物了。”
“沒辦法,看來又得打一架了!不過也好,剛才那些家伙實在不經打,就讓我來看看你這個當老大的實力吧!”說完鈴谷從腰間掏出雙節棍準備戰斗。
“呼,啊——!”奧爾森呼出一口酒氣揮舞起巨大的行刑劍朝著鈴谷砍去,女孩立刻跳起企圖躲過這一擊,但在躍起的那一剎那,她忽然感覺雙腳好似灌了鉛一樣根本跳不起來,眼看劍刃向著自己襲來,她只得掏出雙節棍用中間的鐵鏈擋住這一擊。
行刑劍的威力顯然超出了鈴谷的預料,這一劍雖然沒有直接擊中她,但強大的慣性卻直接將她掀飛。
“這簡直不像是普通人類該有的力量!”鈴谷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名瘦高的男子。
“怎么樣,小姑娘,跳不起來了吧?”奧爾森拖著劍一步步走向她,“我來告訴你,這把劍可是德布隆堡地牢劊子手的行刑劍,它已經斬殺了一千零六十二個人了,而你將會成為第一千零六十三個!”
說完奧爾森再一次揮劍劈向鈴谷,女孩由于跳不起來只得通過滑鏟、滾翻來躲避襲來的劍刃,她身上干凈的衣物已經沾滿了污泥。
“每一次揮動這把劍的時候,被它斬殺的冤魂便會在無形中被釋放出來,他們隱藏在大地中將獵物不斷拉扯,死死困住,方便獵物被順利的斬殺?!眾W爾森目光呆滯地說道。
鈴谷艱難躲閃著,她既不能逃跑也無法近身攻擊,每移動一步都十分艱難,就好似地面空氣中有無數雙看不見的手在不斷拉扯自己。
在被動閃轉騰挪了好幾個回合后,鈴谷終于決定要反擊了,她面對奧爾森在原地揮舞起手中的雙節棍,棍間劃過空氣發出“嗚嗚”的聲響,華麗的招式快速舞動著,一招一式間無不透露著使用者技藝的精湛,如此華麗的招式讓奧爾森也忍不住停下來欣賞。
“怎么,你是在對我作秀嗎?這招數除了舞起來好看,能對我造成什么傷害嗎?”奧爾森不解道。
鈴谷沒有言語,她閉上了眼睛繼續快速舞動著雙節棍,突然在她周圍地面上升起了一股股的小型旋風,這些旋風夾雜著碎石塊朝著奧爾森快速襲來!
“哦,這招不錯嘛?!眾W爾森露出了滿意的微笑,狂風席卷而來,奧爾森被吞噬在了由無數小旋風組成的風暴漩渦中。
風暴肆虐著廣場,奧爾森的身體被強烈的狂風切割著終于倒下了。
鈴谷停止了舞動將雙節棍的一頭夾在腋下:“呼,還真是難纏??!”
這時一個岣嶁的身影從“幽靜大街”里走了出來,那名在小巷盡頭敲打著骷髏頭的老者一瘸一拐來到了倒地的奧爾森身前。
“主人,骨粉!”老者伸出枯萎的手將骨灰罐內的粉末灌進了昏迷的奧爾森的嘴里,之后老者帶著令人恐懼的怪笑盯了鈴谷一眼,再一次消失在了煙霧繚繞的“幽靜大街”中。
“這,究竟是在干嘛?”鈴谷擔憂道,此刻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再一次變得沉重了,比剛才還要強烈,而奧爾森也再次站了起來提著劍一步步向她走來。
“骨粉的味道,是亡靈們最喜愛的東西,我的力量再一次增強了!”奧爾森對著眼前正在發愣的女孩揮起了手中的巨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