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它!”齊格菲帶著冷淡的口氣下令道。
幾名德黑爾特打開了囚車,將艾維莉亞一行人押了下來。
“解開他們的手銬和腳鐐!”
“帶他們過來!”
艾維莉亞帶著頭套同哈麗德和舍爾曼一起,被帶入了德布隆堡下水道內的一個小房間。
“把他們的頭套取下來!”
在頭套被摘除的那一刻,艾維莉亞使勁的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在被頭套套住臉的那二十幾分鐘簡直快讓她窒息了。
齊格菲坐在一張桌子后面,指著艾維莉亞身后的三張凳子示意三人坐下。在他支開了其他德黑爾特之后,屋內就剩下了四個人。
“昨晚發生了什么事?我一直都在找你們,我以為你們會繼續留在那家旅店的!”齊格菲表情焦慮的說道。
“怎么,少校現在你還想著抓我們嗎?”舍爾曼將軍盯著齊格菲說道。
“不不不,將軍,現在我完全相信你們的話了,所以我也希望你們能夠信任我!”
舍爾曼冷笑了一聲道:“信任你?一個德黑爾特?艾馬拉多少文武百官因為信任你們而丟掉了性命,我真不明白為什么格奈森諾二世為什么會創建你們這樣一個組織!”
“對不起,將軍,我知道我們德黑爾特的名聲不好,但我們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帝國的繁榮與穩定!”
“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這就是你們維持穩定的手段?”
“這……”齊格菲的臉色有些難看。
艾維莉亞不關心他們之間的私人恩怨,她開門見山的問道:“好了,少校,言歸正傳吧!這里是哪里?這里可不像是德布隆堡地牢!”
“沒錯,艾維莉亞女士,這里不是地牢,這是我在下水道內臨時設立的一個秘密據點!”
“鈴谷和塞拉現在在哪里?”這才是艾維莉亞最為關心的。
“就在隔壁的房間內,她們兩個傷的很重正在接受治療,不過應該沒有生命的危險!”齊格菲解釋道:“不過昨天究竟發生了什么?她們兩個為什么會受傷?你的腳又是怎么一回事?”
艾維莉亞沒有說話,她用一種不信任的目光看著齊格菲。
齊格菲也不再追問,很顯然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問艾維莉亞。但還沒等他開口,艾維莉亞又發問了。
“你把我們帶到這里干什么?難道你們地牢的房間滿了嗎?”
“我需要你們的幫助!”齊格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道。
艾維莉亞同哈麗德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說道:“你說!”
“現在德布隆堡已經被惡魔占領了,皇帝陛下很有可能被囚禁了,我們現在必須想辦法救出皇帝,拯救這個國家!”
“現在你相信我說的話了!少校?”舍爾曼說道。
“是的將軍,畢竟我是親眼見到惡魔的人,我相信你們所說的一切!”齊格菲肯定道。
“所以為了尋求我們的幫助,你沒有把我們送往地牢而是帶到了這個地方?”哈麗德問道:“可是和你一起的那些人也相信這些嗎?你保證他們之中沒有偽裝過的惡魔?”
“我保證!”齊格菲肯定道:“這些人都是我的親信,他們對我的話絕對服從,這一點你們不用擔心!”
“可是有那么多人看見了我們,包括最先抓住我們的那批近衛軍士兵,你怎么向你的上級解釋我們的去向,而且那些近衛軍里面很可能還有惡魔潛伏在里面!”哈麗德還是不放心。
“這點請放心,他們找不到你們的!在短時間內我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該不會你是想殺了我們吧?”舍爾曼將軍說道。
“對不起,請你們相信我,我比你們任何人都痛恨惡魔,為了鏟除惡魔我愿犧牲一切!”
艾維莉亞大腦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德黑爾特少校說的話,但她還是決定聽一聽齊格菲有什么計劃!
“那你有什么計劃呢?少校!”
“我會利用我的身份進入皇宮親自面見皇帝!”
“什么?就憑你一個少校!”哈麗德表示不可信。
“當然不是,但我可以得到一份文件,只要有這份文件我就可以順利進入皇宮。而且這份文件只有在當前情況下才能夠生效,皇帝必須親自簽署才能夠實行!”
“那是什么文件?”齊格菲的話引起了舍爾曼的好奇。
齊格菲嘆了口氣,花費了大約幾分鐘時間將整個計劃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三個人。
“這個計劃確實可行,但是十分冒險!”舍爾曼說道。
“沒辦法了,將軍,我們現在只能這樣做了!”齊格菲無奈道。
三人各自思索沉默了一會兒,艾維莉亞說道:“那你要我們干什么?”
“幻術!”齊格菲眼神堅定的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了一張裝訂精美的紅色信函。
自艾馬拉帝國建立以來,為了維護格奈森諾家族對這個帝國千秋萬代的統治,一直是每一位皇帝臨終前的大事,為了避免兵變,權臣謀反,后宮干政這些危害統治地位的事情出現,艾馬拉帝國創建了德黑爾特,以及這張紅色的信函!
“勤王令!”舍爾曼指著那張紅色信函說道:“你為什么會有這個東西!”
“我在德黑爾特干了這么些年,親手處決的大臣不下百人,這些大臣將軍們大都是被控謀反,這里面有些人確實存在著謀反的嫌疑,但大多數人都是無辜的忠臣!”齊格菲說道。
“看來你還是知道這些的!”舍爾曼面帶憤怒的說道。
“一年前,我奉命處決財政大臣佩拉爾,當時我心里明白,這位歷經四朝年近九旬的老臣絕對不會謀反的,但他畢竟在朝中權大勢大,皇帝對他還是不放心。”
“哦,看來你也清楚這件事!”舍爾曼眼中掠過一絲悲哀。
“皇帝給我的指令是:除掉佩拉爾,滅其三族。”齊格菲重新坐下緩緩說道:“但當我對著他舉起手中的劍刃時,他伸手讓我等一下,然后給了我這張信函,他告訴我這張信函是格奈森諾十一世皇帝授予他的獎勵,這是把他當作帝國脊梁的象征。他把信函給了我,并告訴我說,如今皇帝年少狂妄,日后必然會給帝國帶來災禍,這張勤王令或許在關鍵時刻可以救國家一命!”
“所以,齊格菲少校,你需要我運用幻術的目的是?”艾維莉亞已經猜到了一二。
“在取得那個文件后我將把這張勤王令夾在其中,我需要你用幻術將勤王令幻化成文件內普通的一頁,這樣我就可以讓皇帝親手簽署這張勤王令!”
“之后!”齊格菲看著舍爾曼將軍道:“就有勞將軍將這張信函帶出德布隆堡,號召整個艾馬拉的軍隊前往首都剿滅惡魔!”
舍爾曼點了點頭道:“嗯,位于西部邊境的艾馬拉翼騎兵團只要有了這張信函便可以直接進入首都剿滅惡魔!”
“那就有勞你了!舍爾曼將軍,艾馬拉翼騎兵團隸屬于帝國軍,身為德黑爾特的我沒有資格給他們送去勤王令!”
深夜,在齊格菲給艾維莉亞小隊安排的房間內,艾維莉亞和哈麗德正守著躺在床上的塞拉和鈴谷。塞拉受了些皮外傷,現在已經清醒了,只有傷勢稍重的鈴谷還在昏迷。
“來德布隆堡這么些日子了,現在別說風蘭的影子,連皇宮都進不去了!”塞拉躺在床上不無抱怨的說道。
“別這么說,塞拉,現在齊格菲不是正找機會潛入皇宮了嗎?”哈麗德替塞拉擦拭著臉上的傷口。
“他?”塞拉一臉嫌棄的表情:“就那個小白臉?我可不信任他!”
塞拉看了艾維莉亞一眼,有些不滿道:“我說隊長啊,我們這趟來德布隆堡不是來救風蘭的嗎?怎么搞的現在是我們在拯救這個國家一樣?老實說這個垃圾國家我倒恨不得它早點滅亡了好!”
“塞拉,別這么說,好歹我們也是或者曾經是艾斯拉姐妹會的戰士啊!鏟除惡魔可是我們的職責!”說完哈麗德看了一眼隊長:“你說是吧,隊長?唉,隊長?你去哪?”
艾維莉亞起身離開了房間。
“看吧,你讓艾維莉亞隊長生氣了!”哈麗德怒斥著塞拉。
“唉,我說什么了?”塞拉還是一臉茫然。
艾維莉亞走在空無一人的下水道邊沿的小道上,在忽明忽暗的煤油燈下看著如同水銀般污水倒映著自己的影子,她都有些快認不出自己了:枯黃的頭發,銀色的眼眸,失去了水分開始長滿皺紋的臉頰,以及左腳上那厚重的機械義肢,這還不包括被衣服遮掩的滿身傷疤!這就是現在的自己嗎?原本秀麗的亞麻色長發,宛若湖水的深藍色眼睛,白里透紅的皮膚都已經不在了,變成了現今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雖然現在在大體上看艾維莉亞仍然還算是一個美人,但和以往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這就是鏟除邪惡的代價嗎?這一瞬間艾維莉亞幾乎要落淚了。同樣的問題依然在圍繞著自己,正如塞拉的那句話:來這里究竟是為了什么?找到風蘭,還是拯救這個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