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形勢已是萬分危急,塞拉和鈴谷已經無法參戰了,哈麗德也基本上對瘋魔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脅,能夠戰斗的力量就只有克蕾婭,艾維莉亞,舍爾曼和剩余的兩名夜鴉成員了。
而他們的對手卻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大的惡魔副官,格倫德爾靜靜的看著剩下的這些渺小人類,看樣子他很期待這些人在最后的絕望關頭會用怎樣的一種方式來奮力一搏。
“哈麗德!”艾維莉亞遞給了喚靈師女孩一個蘋果大小的實心物件。
“你照顧好塞拉和鈴谷,如果我們在接下來的戰斗中被瘋魔干掉了!”艾維莉亞指了指哈麗德手中的物件道:“你就帶著她們兩個引爆手中的魔法雷,我們卡薩達戰士死也不能落到惡魔手里!”
哈麗德嘆了口氣道:“我明白了,隊長!”
克蕾婭聽了這句話沒好氣的說了一句:“如今你們還是宣稱自己是卡薩達教會的戰士嗎?你們還對那個教會抱有幻想?”
“當然了,克蕾婭隊長,脫離教會冒著被教會除名的危險是我和我隊友的個人原因,可是在惡魔面前,我們依舊是鏟除邪惡的姐妹會戰士!”
克蕾婭面具下的嘴角擠出了一絲微笑道:“你還真是冥頑不靈啊,艾維莉亞隊長!不過一碼歸一碼,先前我不殺你是為了讓你加入我們夜鴉,現在我救你也僅僅是為了能夠多一個人對抗眼前這只惡魔,你可別指望我會因為你們的所作所為就原諒教會對我犯下的那些罪行!”
“你的遭遇我能夠理解,被曾經深愛的教會背叛滋味確實不好受,但我還是希望你能以一名姐妹會戰士的身份來應對這一戰!克蕾婭隊長!”
“開什么玩笑,我現在是夜鴉的領袖!我為的是施佩納教授的信仰,以及那些犧牲了的夜鴉成員的意志而戰!別妄圖再把我和你們的教會扯上關系!”
看見克蕾婭的語氣有些發怒,為了不影響接下來的戰斗,艾維莉亞不再說話了。
瘋魔依舊沒有任何的動作,看得出來如果艾維莉亞他們不先動手,這名惡魔副官暫時是不會有反應的。
剩下的兩名夜鴉成員趁機搬出了一臺比較笨重的武器。
“舍爾曼將軍!”克蕾婭叫到。“一直以來施佩納教授一直和你們艾馬拉有過隔閡,但我希望在這個危機時刻,身為艾馬拉帝國軍將軍的你能夠幫助我們!”
“你要我干什么,說吧!”
“在我們與惡魔交戰的時候,麻煩你使用這臺兵器為我們提供支援了!”
“我明白了!”舍爾曼來到了兵器旁邊,在夜鴉成員的指導下拉動了蒸汽閥門,整臺機器立刻啟動了起來。
瘋魔感受到了殺意,他調整好身體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艾維莉亞隊長,別忘了你左腳上的機械義肢,就如我先前說的那樣,用好了它可以發揮意想不到的效果!”
“這我明白!”
“那么,行動吧!”
舍爾曼首先行動,他扣動了笨重兵器的扳機,霎時間這臺兵器前方的鐵管中射出了飛速的射出了無數的鋼釘。
“這就是蒸汽射釘槍嗎?年輕的時候見過雜志上的抽象圖紙,我一直以為這只是瘋子科學家的幻想,沒想到居然真的被制造出來了!”舍爾曼語氣興奮,身軀伴隨著射釘槍強大的后坐力不停的抖動著。
瘋魔的軀體再一次被鐵釘插滿,他像往常一樣捂著臉開始后撤。
趁著這個機會,艾維莉亞和克蕾婭一左一右揮動著各自的武器開始對瘋魔進行夾擊。由于要抵擋射釘槍射出來的鐵釘,瘋魔對來襲的兩人無從顧及,一陣刀光劍影之后,惡魔的身體被削下了一大片肉。
“小心!”哈麗德站在手術室門口大聲警告道:“這只惡魔很擅長后發制人!”
話音剛落,瘋魔便發出了狂笑聲,雙手伸長的手指再度如長鞭般襲來。
“哼!早就料到你有這一手!”克蕾婭哼笑了一句。
兩個女孩落地后動作一致的一個后空翻躲過了鞭擊,然后同時深蹲做出了一副發力的動作。
“蒸汽義肢,艾維莉亞!”克蕾婭提醒了一句。
“嗖——!”艾維莉亞在蒸汽義肢強大機械力的作用下快速的飛起,身邊的克蕾婭也憑借著自身技能與其一同飛向瘋魔。
“艾維莉亞,斷臂!”兩記刀光劃過,瘋魔的兩只手臂齊刷刷的落在了地面上。
【成功了!】艾維莉亞心中大喜,但她立刻意識到不能高興的太早,這個惡魔指不定還有什么陰謀詭計,按照之前的經驗,格倫德爾最喜歡讓對手覺得自己勝券在握時發動致命一擊,從而徹底擊垮對手!
果不其然,斬斷了雙臂的瘋魔立刻舉起斷臂對準了再度飛來的兩人。早有準備的艾維莉亞見勢不妙立刻橫移,沖向了還在朝著瘋魔飛去的克蕾婭。
“克蕾婭,小心!”
瘋魔斷臂中的血液突然凝固成了一根根血針,飛速的射了出來。克蕾婭面對這一突發狀況由于速度太快無法做出反應,好在被艾維莉亞及時的推了一把!
兩個女孩躲過了血針的突襲,但這些射出的血針卻直直的朝著舍爾曼所在的射釘槍飛去。身為帝國軍將軍的舍爾曼眼疾手快伏下了身子,血針打在射釘槍的鐵護盾上叮當作響。
但兩名協助舍爾曼操作射釘槍的夜鴉成員可就沒那么走運了,血針刺穿了他們的身體,并在他們體內異化,將兩人變成了惡魔的仆從。
舍爾曼見狀立即掏出配劍砍斷了其中一人的腦袋,另一人則被哈麗德召喚出的幽靈狼撲倒。
在極短時間內連續數次召喚幽靈狼,這令哈麗德由于耗費太多體力而頭暈目眩,她坐倒在手術室門邊,面帶疲憊的注視著同伴們與瘋魔的戰斗……
艾維莉亞和克蕾婭落地后立刻繼續攻擊給瘋魔施加壓力,舍爾曼也獨自一人給射釘槍裝彈上膛再次開火,瘋魔沒有反擊,他直愣愣的站著,靜靜等待這些對手將體力與彈藥耗盡!
在同一時刻的地面上,德布隆堡的東方已經露出了魚肚白,新一輪的黎明即將在兩個小時后到來。
在依舊空無一人的街區道路上,三個巨大鬼魅的身軀正在飛速的移動,這些移動的生物不是別的,正是卡薩達教會派遣到德布隆堡的弒魔畸變體的剩余三只。
它們在瘋魔第一次散發出惡魔之力的那一刻蘇醒,現在正如同獵狗搜尋獵物般尋找著這個邪惡氣息的來源……
艾維莉亞感到全身麻木,她拄著劍跪倒在地上,克蕾婭在一旁也是氣喘吁吁,對瘋魔的持續攻擊已經進行了半個多小時,瘋魔的身體被兩人削得幾乎只剩下骨架了,但他依舊挺立,沒有任何即將倒下的征兆。
“這家伙,打不死嗎?”艾維莉亞看著瘋魔低聲自問。
舍爾曼打光了最后一箱鐵釘,他卸下了發熱的射釘槍槍管,坐在地面上聽天由命了。
艾維莉亞和克蕾婭已經沒有體力了,這時如果瘋魔反擊立刻就能夠輕易殺死兩人。
艾維莉亞眼神堅定的撫摸著腰間的靈魂寶匣,她知道釋放它的時候到了。
“不行!我還不可以輸!我還沒有盡力!”
“克蕾婭?”
艾維莉亞放下了靈魂寶匣,帶著疑問看著克蕾婭。
“最后一擊,試一試吧!”
“克蕾婭,你要干什么?”
“我原本以為我到死也不會用上這一招!”克蕾婭伸手準備摘下面具。
“克蕾婭,你要干嘛?”
克蕾婭摘下了面具,這是一張被強酸嚴重腐蝕的臉,臉上隱隱約約刻著奇怪的符文。這張臉雖然已經被腐蝕,但從臉型的輪廓上來看,沒被毀容前的克蕾婭一定是個美女。
克蕾婭緩緩站起身,走向了瘋魔,她扔掉了面具,帶著冷笑道:“看見了嗎,艾維莉亞隊長,這張臉就是嘉拉迪雅給我留下的紀念!為了制作她所謂的弒魔兵器,她將我和我的隊友活生生的侵泡在充滿強酸的器皿中,以此來釋放我們最深層次的痛苦與憎恨!這種痛苦與憎恨有助于我們在被制成弒魔兵器后,更加有效率的殺戮惡魔!”
“但是她小看了我,我在她對我動手之前逃了出來,但這最深層次的痛苦體驗卻深深的影響了我!我來到了德布隆堡,施佩納收留了我,我在他研究的基礎之上明白了如何覺醒自己體內的神格!”克蕾婭的雙眼開始泛著光芒。“雖然我體內的神格并未被激活,但這痛苦的經歷讓我能夠強行覺醒它!”
“克蕾婭,別這樣?你會死嗎?”艾維莉亞有些擔心。
“事到如今還有更好的選擇嗎?我不知道這股力量我能否控制的住,這也是我不到萬不得已才釋放它的原因!”克蕾婭眼中的光芒越發亮眼,瘋魔在這道光芒之下似乎有些畏懼了,它開始一步步的往后退卻。
“克蕾婭?”
“艾維莉亞隊長,我會勁量控制這股力量不讓它傷害到你們,現在請你和其他人往軍械庫深處避一避吧!”克蕾婭說道。
艾維莉亞不在多說話,她招呼著舍爾曼和哈麗德,帶著受傷昏迷的鈴谷和塞拉往軍械庫最深處跑去!
“惡魔,我就不信在我耗盡生命的這一擊下你還能活下來!”克蕾婭帶著嘲諷的神情注視著還在不斷往后退的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