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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等待在江湖

  • 謀在中唐
  • 韋小凡
  • 2427字
  • 2020-12-19 20:27:59

朝堂上,李泌一身道袍,手執佛塵。嘴中念念有詞,只聽他一聲厲喝:“小鬼,遇到本仙人,還不現行。”說罷,口中朝紙上噴出一股水,手中的紙張就顯現出了一個人模樣,張牙舞爪,面容凄厲,像一個惡鬼。朝堂大臣驚呼。

只見李泌再次冷笑,手中摩挲,然后紙張竟然冒起了青煙,呲呲有聲,然后淡藍色火焰冒出,紙張燃了起來,小鬼的像抖動,十分凄厲害怕模樣,在上呲呲的聲音,如厲鬼掙扎。看得大臣們額頭冒汗。

“神仙啊。”大臣們以及肅宗,都對李泌敬若神明。

正當大家沉迷在其中時,蕭衡高聲出聲道:“子源兄,你又來唬大家了。”

李泌笑而不語,大家把目光望向蕭衡,蕭衡解釋道:“若我猜測不錯,子源兄的紙上先是畫了鬼的模樣,然后吐上藥水,所以如白紙一般,當再次噴水在紙上時,就顯現了出來,至于著火,那更是手中拿了磷,摻雜了特別易著火的物質,能磨著酒著火,然后子源刻意抖動紙張,一次驅厲鬼的行動就圓滿完成了。”

大家愣愣的,把目光望向李泌。

肅宗發問:“子源,是如此嗎?”

李泌躬身回答:“如子冀所說,分毫不差。”

大家一陣唏噓,肅宗神色垂然,原來,還是沒有神仙。

“陛下,臣有個不情之請。”李泌出班道。

肅宗道:“子源請講。”

李泌再次躬身:“陛下,臣出山之時,與陛下已有言在先。今安祿山已亡,北方平定,賊寇授首,百姓安家,天下太平,臣欲回到嵩山修道,與青山為伴,朝風暮雨,請陛下恩準。”

肅宗頓了頓,以前是答應過李泌,但現在百廢待興,他挽留道:“愛卿,叛賊四處蠢蠢欲動,國家仍需穩定,百廢待興,朕離不開卿家。”

李泌堅持道:“如陛下所見,臣都是些雕蟲小技,不能登大雅之堂,陛下英明神武,治理國家,用的都是光明大道,臣江湖伎倆,才智愚拙,不能誤了陛下。愿陛下親賢臣,遠小人,臣在嵩山,時刻為陛下祈福。”

李泌去意已決,肅宗最后還是應允了。把嵩山封給了李泌,讓他做嵩山的主人。

說走就走,李泌沒有任何留念,肅宗一答應,第二日,他就離開了,到了灞橋,這里,是唐朝文人送別的地方。

李泌在朝中風云一時,但他喜歡安靜,很少結交大臣,當初風云的時候,多少大臣都去結交,如今辭官,并無一人相送。可見官場的人情冷暖。

灞橋上,李泌安靜的站立,臉色始終帶著微笑。身旁還有龍燕燕和冉輕雨。龍燕燕對這些趨炎附勢的官員十分反感,現在情人要離開,居然沒有一個人來相送,嘴里嘟囔著什么,催著要走。

李泌依舊笑著,叫她再等等。冉輕雨也不言不語,她明白李泌再等什么。

過了一會兒,太陽就要下山了,基本上看不到幾個人了。蕭衡才隨著太子李俶到來,其實,應該叫李豫了。被封太子的時候,廣平王就已經改了名字。

“殿下,子冀。”李泌微微欠身,“在下要先走一步了。”

蕭衡捶了他一拳,裝作生氣道:“兄長好不夠意思,也不等等我。”

李泌哈哈一笑:“子冀啊,為兄先去盡情山水了,你的婚禮,恕兄長不能前來了,他日有閑,可來嵩山喝杯熱茶。”

“等著,現在嵩山都是你的,我一定去喝個夠,就當作隨禮,你個摳門,一份禮物都不給。”

“哈哈……”李泌大笑。

太子上來,眼神微微濕潤:“先生。”

李泌收起笑容,正容道:“臣李泌,不能再為太子效力了。”

太子神情十分傷感,對前途黯然,暗自落淚:“朝中紛雜,孤處處受制,先生也離我而去,孤今后,當如何是好。”

李泌道:“太子以孝事父,可保無事。”

太子深深點頭。

李泌又擔憂道:“臣唯獨擔憂建寧王,建寧王性格耿直,容不得沙子,怕中人奸計,太子與他兄弟,望能互相照應。”

太子應道:“倓兒與我親出,我自然會照顧他。”

李泌思索一會,問蕭衡:“子冀去接太上皇,太上皇可有奇怪的舉動?”

蕭衡詫異,回答道:“沒有發現!”

李泌皺眉,按道理不會啊,要想保護太子位置,太上皇也是一股重要的勢力,怎么會沒有表示呢。

太子問:“先生,有何不對嗎?”

李泌道:“太子,當前朝中,張皇后勢力過大,太子無法匹敵,子冀去迎接太上皇,這股勢力,將是未來助太子的勢力,以太上皇的英明,應該會有所安排。”

蕭衡突然想來,道:“對了,****經兩次提出來,要把……”他看了一眼冉輕雨,沒說話。

太子追問:“太上皇提出什么?”

蕭衡硬著頭皮說:“太上皇提出要把李蟲娘殿下下嫁于我。”說完,蕭衡打了個寒顫,果然,冉輕雨的目光冷得可怕。李泌神色古怪,太子更古怪了,這,李蟲娘是誰,他的姑奶奶啊,這,蕭衡還不成了他的姑爺爺。

“不過,我以陛下已經賜婚為由,拒絕了。”

冉輕雨白了他一眼,給他一個眼神,算他識相。

蕭衡躲過一劫,奇怪道:“我一直不明白,太上皇安排的原因。”

李泌微微一笑:“我明白了。”

蕭衡和太子疑惑的望向他。李泌笑道:“太上皇回到宮里,處處掣肘,很多已經身不由己。但積威多年,還有很多效忠于他的人,只能交給一個放心的人來管理。”

蕭衡大悟,原來如此,自己身在其中一直沒有明白這個緣由。李蟲娘沒有身份,但是肅宗的妹妹,不會引人注意,玄宗暗地里把這股勢力給她,再合適不過了。

“可惜啊,某人將要大婚,拒絕了,可惜啊可惜,我聽說李蟲娘殿下,風華不輸大唐第一紅顏楊貴妃娘娘呢。”李泌哈哈取笑蕭衡,神情猥瑣。

龍燕燕惡狠狠道:“怎么?你是不是覺得你有機會。”

李泌趕忙一副正經模樣:“沒有沒有,貧道修身養性,紅顏與我與茶無異。”

龍燕燕啐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嬌笑道:“諒你也不敢亂想。”

“是,是。”李泌點頭如小雞啄米。

打趣了一會,李泌才正色道:“太子,你知道該怎么做了。”

“李豫受教。”太子點頭。

李泌欠身:“那么,殿下,臣告辭了。”

太子也作揖:“先生保重。”

李泌和龍燕燕先行離開,蕭衡走了上去,面對了冉輕雨。

“能不離開嗎?”

冉輕雨搖搖頭:“江湖兒女,習慣了自由自在。”

是的,現在的冉輕雨,似乎又回到了初見時的模樣,強勢,高傲,不知何時溫柔似水離不開情郎的,現在又恢復了明靜,她,還是那只喜歡在江湖馳騁的大雁。情之一字,能改變很多人,時間,又會讓人再次改變。

蕭衡默然。吶吶問:“如果我想你了怎么辦?”

冉輕雨一震,忽而又恢復平靜:“來江湖找我,我等你!”

“好!”蕭衡伸出手掌。

冉輕雨爽朗擊掌,然后,轉身離開,帶著留念,也帶著那份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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