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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金蟬子下凡

天空中霞光萬丈,白云朵朵,百鳥飛翔。

卻見一棵大菩提樹,立在一朵云端之上,根須向下平展伸開,延伸幾丈之遠,并無寸土之地可依托,卻依然漂浮在半空中,如同是在云端生了根一般

樹根之上,菩薩若干,羅漢數人,靜靜盤腿打坐,只有如來一人,靜坐在樹下之端,向眾人傳經授法,此時卻聽得弟子中有人鼾聲大作

如來面帶笑容問道:“是何人沉睡?”

弟子中有人說道:“是金蟬子在酣睡?!?

只見那金蟬子,斜靠半臥在一根樹須上,睡夢狀,旁邊幾人站起身,想要去拍醒他。

如來一擺手,呵呵笑道:“別喚醒他,不如我們來看看這金蟬子正在做什么美夢吧?”

如來伸出一個手指,朝熟睡中的金蟬子一指,一道電光從如來手指中噴出,粘在金蟬子身上,如來再一勾手指,直接勾出一個金蟬子的身影,脫離了金蟬子的真身。

金蟬子的夢境顯現在眾人面前。

只見金蟬子雙手合什,說道:“弟子常與佛祖論正邪善惡,佛祖也總是耐心教誨,只是弟子愚鈍,總不能解,還忘恩師指點?!?

這話一出,眾人無不驚訝萬分,明明金蟬子是佛祖的得意弟子,如今卻又哪里多出另一個恩師?

佛祖依然面帶微笑,一擺手,示意大家不要出聲。

這時聽得另一人道:“美為正,丑為邪,美丑無絕對,可以轉換,正也可入邪,邪亦可歸正。行正義者為善,行丑邪者為惡!”

眾人只聽得此人聲音,卻尋不到此人身影,卻也不敢向佛祖發問,只是靜靜端坐觀望。

那金蟬子又說道:“弟子斗膽與恩師爭辯,若皮囊美艷,卻心如蛇蝎,此亦為正乎?”

又聽得另一人說道:“美何嘗僅限皮囊,美在乎心,如同披著羊皮的狼,怎敢稱為正?”

金蟬子又道:“弟子聽聞一個故事,說那山中雪林一野狼不吃人,反倒用體溫救醒一獵人,恩師認為此狼為正還是為邪呢?”

另一人說道:“正是說明邪可歸正也!”

金蟬子似乎是故意刁難,又發問了:“然而獵人醒來后,感激的用手撫摸狼身,卻適逢野狼饑餓,狼性大發,咬傷獵人,欲食之果腹,又該如何來斷?”

另一人說道:“正又入邪也!”

金蟬子真是沒完沒了,說道:“此獵人一反感激之情,打死了救他的野狼,又該如何來斷其美丑?”

另一人是個好脾氣,依然輕言細語地說道:“狼只所以反復,是因為饑餓使其本性復發,如同這獵人從感恩到反目,這都是因為七情六欲使然,不論狼也好,獵人也好,若能得人引渡,心性歸一,自然不會反反復復,時而正時而邪了!”

金蟬子又道:“恩師認為獵人不該殺死救他的那只狼么?獵人該如何自處?莫非獵人此舉該斷為丑邪?”

另一人說道:“你難道忘了佛祖割肉喂鷹以身飼虎的故事嗎?”

金蟬子卻得意起來:“弟子正是質疑這里呢?!?

另一人說道:“有何質疑?”

金蟬子說道:“佛祖舍身所救的一鷹一虎,都是那野蠻成性兇殘無比的惡獸,救他們的性命,有如為虎作倀,日后這惡獸就算害不得人命,也會殘殺無數其他生靈,佛祖此舉又該如何來斷?”

如來此時的笑容頗為勉強,眾弟子也不敢與之相視,心中卻都各自尋思,金蟬子,你可是完了蛋了。

只聽另一人說道:“雖然我與佛祖當時共修之時,追求一切順其自然,不贊成過多干涉天道循環,不贊成急于引渡眾人,然而我對佛祖此舉甚是感動,斷其為大善也!”

金蟬子沉吟片刻,又道:“愿聽恩師詳解!”

另一人說道:“佛祖割肉喂鷹,卻換來一只鴿子的性命,怎么可以不稱之為善,若佛祖未曾現世,那鷹日后依然會掠殺無數生靈以填飽肚子,干佛祖何事?然而佛祖現世,救了這只鴿子不說,還讓鴿子和鷹各有啟發,為何不能斷為善?佛祖舍身飼虎,亦然,救得母虎一命,還保得兩只幼子周全,又為何不能稱為大善?至于鷹與虎日后的作為,自然有因果報應,天道循環,與佛祖何干?”

金蟬子面帶愧色:“多謝恩師教誨,弟子知錯了!”

如來聽得那人為自己解圍,甚是開心,眾弟子也是長吁一口氣,佛祖的面子終于是回來了。

只見如來雙手合什,一道金光閃過,如來的元神飄然而起,飛入金蟬子的夢境。

金蟬子大驚,趕緊說道:“弟子拜見佛祖!”

如來呵呵笑道:“金蟬子,你找你恩師解疑,也不告知我一聲!”

金蟬子默不作聲。

如來打探起四周,說道:“師弟,可否現身一見!”

只聽另一人說道:“佛祖別來無恙,只是我們分別那日,我既說過,不再相見,恕我無禮了!”

如來點點頭說道:“我們同修佛法,只是所見終有偏頗,以至于天各一方,不得相見?!?

另一人說道:“日后自有見面之時,只是我這弟子心高氣傲,不服管教,真是有勞佛祖費心了?!?

如來笑道:“師弟此言差矣,金蟬子得師弟教誨,已達至高境界,能轉投我門下,實為我的榮幸!”

另一人說道:“佛祖大量!”頓了頓又聽那人說道:“金蟬子,你的行為想法過于偏激,恐是遠離普羅大眾太久,高高在上,漸生愚鈍,只怕要重返人間,多經些苦難,方能完善其身!”

金蟬子道:“恩師教訓的是!”

如來點頭道:“師弟所言甚是,我來安排!”

只聽那人說道:“如此便先行告辭了!”

金蟬子說道:“恭送恩師!”

如來說道:“金蟬子,下凡去吧!”

如來說罷,伸手一推,將金蟬子推出夢境!

不多時,如來元神歸回真身!

金蟬子彈身而起,摸摸腦袋,看著眾人。

如來面帶微笑,問道:“金蟬子,可有入夢?”

金蟬子盤腿坐好,低聲道:“弟子每日均在夢中,何須再入夢境?”

如來掐掐手指,說道:“為弘揚佛法,普渡眾生,我欲派一名弟子下凡至人間,深入東土之境,光大我佛教法義,金蟬子,你可愿往?”

金蟬子面露詫異之色,不禁又回想起夢中之事,便沒有說話,只是雙手合什,算是默默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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