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前日的泥濘,李天歌、慕容雪、濟空等人皆換洗了衣衫。
只是慕容雪卻有些不同,她將凈如雪的白衣換成了鮮紅的長裙。紅的猶如鮮艷的花朵,又如人體內的血液。
外人瞧見她就像紅妝待嫁的新娘,可濟空看到這件衣裳卻不寒而栗,就如同看見無盡鮮血匯流成河。
進寺之前,李天歌必須要把晚霞紅安頓好。可他又不知該將她放置何處。外面江湖岌岌可危,而少林的規矩也是人盡皆知。
倘若晚霞紅懂得幾分功夫,李天歌也不會為難至此。只見他眉心緊蹙、神情嚴肅,仿佛若有所思,又仿佛欲言又止。
“是我令你為難了。”晚霞紅卻先開口說道。
而此時的少林近在眼前。
門外的兩個和尚果然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阿彌陀佛,濟空師兄,少林嚴禁女施主入內。”其中一名和尚說道。
“阿彌陀佛,師弟,這位施主人命在身,還需方丈審訊。”濟空回道。“而這位女施主還請在外等候。”濟空轉身對晚霞紅說道。
晚霞紅腳步向后退去。可她的手卻被一人緊緊握住,后退不得。
李天歌已緊緊握住她纖細的手腕。
濟空見此情景,急忙說道:“少林寺的規矩還望李施主能夠遵守。”
“她若不在,我不會進少林。”李天歌堅定地回道。
“阿彌陀佛,還請施主稍作等候。”濟空轉身又對門口的和尚說道:“師弟,還不快去通知方丈,李施主已到!”
門口的和尚適才朝寺里跑去。
“其實我還真挺好奇,你們倆到底什么關系?”慕容雪終于開口說話。“是朋友?還是情人?”
李天歌的手松了,這個問題他不知該如何回答。比朋友親密,卻未行情人之實。所以他只好不答。
“薄情的人通常命也薄。”慕容雪仰起頭似在自言,也似在說給身旁的李天歌。
薄情的人若是遇到慕容雪通常只有一種下場——就是死。可李天歌卻沒有死,因為他并不是薄情的人。
——非但不薄情,而且情深意厚。
“阿彌陀佛,師弟,濟癲師弟可回來了?”濟空對門前另一和尚問道。
“師兄,濟癲師兄還未歸來。”和尚回道。
慕容雪聽到此話卻輕輕一笑,“恐怕他再也回不來了!”
“你什么意思?”濟空還未開口,門前的小和尚卻焦急不已。
“阿彌陀佛,女施主若是再信口胡說,休怪貧僧手下無情!”濟空說道。
“無情?和尚本就無情。難道還要處處留情?”慕容雪不屑地說道,“到了少林,你倒仗勢起來,難道我慕容雪還怕你不成?”
濟空氣息急促,面紅耳赤,他的手已緊握長棍。
慕容雪不怕,李天歌不懼,晚霞紅有了李天歌的陪伴即便知道眼前的二人即將開戰,也無所畏懼。因為她知道有個人一定會保護她,那個人就是李天歌。
“阿彌陀佛,濟空休得無禮。”但見一個神色和悅、氣度非凡的中年和尚已然立在少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