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畫
- 一念天荒
- 雪寒霜寂
- 2256字
- 2017-12-21 01:56:39
青凡沉浸在靈識海已經(jīng)兩個時辰了。期間,沒有一個人來驚擾他。
青凡主魂操控著其余九條異魂,融合為一后,向著嵐云花的種子沖去。
嵐云花的種子七彩之芒朦朧閃耀,隱含著一股神秘氣息,在那里沉浮。
青凡的魂念靠近后,施展出諸般手段,那顆種子依舊沒有動靜。
青凡搖頭,散去了魂念之力,主魂意識離開了識海。
房間內(nèi),青凡睜開了雙眼,他沒有時間去深究此事。
天寒宮山門前,青凡用十塊靈玉,借了宮內(nèi)的一頭雪豹,充當(dāng)坐騎。他要去冷云鎮(zhèn),為黃浩父女送藥。
雪豹穿梭在風(fēng)雪中,以最快的度,來到了冷云鎮(zhèn)。
青凡進入客棧,其內(nèi)的店小二告訴青凡,黃浩父女已經(jīng)離去,在冷云鎮(zhèn)西郊租了一座房子。
“客官,那房子還是我替他們找的。您若回來,可以去那里找他們。”
青凡掏出一些碎銀子,感謝店小二的熱情。隨后,他來到了店小二所說的地方。
這是一座普通的宅院,其內(nèi)有一間主廳,三間廂房。
青凡進入大門后,向著主廳走去,剛想喊話,卻聽到了其內(nèi)傳出的聲音。
“爹,你既然打聽清楚了冷云鎮(zhèn)沒有醫(yī)治女兒的藥,又為何要留在這里呢?”
黃浩嘆了口氣,道:“那位公子為了你的病,冒著危險去了天寒宮當(dāng)入門弟子,無論如何,我們都要等他回來啊!”
“爹沒什么報答他的,就將我畢生所學(xué),傳授給他。”
翠玲坐在主廳內(nèi)的椅子上,神色略顯黯然,她的手中握著一支毛筆,正在作畫。
黃浩看著女兒的墨筆,臉上露出微笑。“玲兒的悟性要比為父高多了,此畫若是拿出變賣的話……”
“這畫女兒不賣!”翠玲打斷他的話,將最后一筆畫完后,抬起頭,看向門外。
“公子,你回來了?搬來此地,乃是小女子的主意。”翠玲的臉上露出笑容,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笑了。
青凡含笑走進廳門,道:“我聽店小二說了,也找到了冰山血蘭,姑娘體內(nèi)的毒,可以解了。”
聞言,黃浩一愣,臉上頓時有了驚喜,道:“如此,多謝小兄弟了?”
翠玲望著其父喜悅的臉,也笑了。這些天,從故鄉(xiāng)來到昆侖,她的父親,真的很疲憊。
青凡看到書桌上的畫,道:“這是姑娘所畫?”說著走到近前,看到了畫中的景物。
青凡觀看著那幅畫,其上畫的是一片山脈,山脈邊緣有座鎮(zhèn)子,而最突出的地方,就是在鎮(zhèn)子與山脈之間。畫著一個人。
那個人只有背影,他披著大衣,迎著風(fēng)雪,走向山脈。
一種獨孤的感覺,頓時在青凡的心中彌漫。在這畫上。那山脈和鎮(zhèn)子,仿若就在眼前,是那么的真實。
山孤獨,是因為它看到了很多倒在風(fēng)雪中的人,它不能言,只有愁容。
鎮(zhèn)子孤獨,是因為有人從其內(nèi)踏出,走向山的位置,它有不舍,但卻無奈。
人,踏出鎮(zhèn)子,奮不顧身,迎著危險,愿意走到山的面前。
但山不愿看到有人走來,因為會有人在中途失去生命,它恨鎮(zhèn)子。
而鎮(zhèn)子不舍得人,它遙望著山,心里也有恨。
唯有人,雖有孤獨,卻要毅然走向大山。
那風(fēng)雪,嘲笑著人的瘋狂,辱罵著他的癡傻。
沒有人能真正看懂這幅畫,就連黃浩本人,都沒有看懂,他不過是看到了此畫景物迷人,畫工精細(xì),很是不凡。
他沒有明白女兒的心意。
青凡懂了,他抬起頭,看向眼前俏麗的女子,道:“我叫寒青凡,這……真是副好畫!”
翠玲凝視著青凡的眼睛,望著他的笑容,神色黯然,默默低頭。她明白,青凡沒有看懂這畫的意境。
青凡又向畫上瞅了一眼,心神大震之下,趕忙閉上了眼睛。他的意識海中,回蕩著陣陣轟鳴,這轟鳴聲瞬間又從意識之內(nèi)傳遍全身。
青凡的心神在顫抖,就連他的身軀,都在微微發(fā)顫。
他聽到了山的咆哮,聽到了鎮(zhèn)子的怒吼,聽到了風(fēng)雪的嘲笑。
一切,宛如置身畫中,又似一場夢。
青凡體內(nèi)氣血翻涌,所幸他已是靈變境的修士,不然早已吐血。
這一切在剎那之間發(fā)生,翠玲在黯然低頭之下,沒有半點察覺青凡的異常。
“這副畫……這幅畫……”青凡退后三步,平復(fù)著心緒。
“青凡小兄弟,不知你是否喜歡作畫?”黃浩問道。
“爹,就讓女兒教寒大哥作畫吧!”翠玲望著桌面上的畫,輕聲開口。
黃浩將冰山血蘭分成兩半,一半熬成藥湯,一半搗碎,涂在翠玲受傷的位置。
青凡在此住了三日,他也不著急回天寒宮,而天寒宮的門規(guī),也沒有弟子外出回歸的時間限制。
三日后,翠玲將最后的藥服下,她體內(nèi)殘存的毒,徹底消散。
這一日,翠玲教青凡作畫。
原本青凡是沒有想過要學(xué)作畫的,但那日的那副畫,著實令青凡覺得神秘。
青凡沒想過,一副簡單的水墨畫,竟有如此強大的氣勢。
在這些日子中,青凡也了解了黃浩的出身,他本是一名畫師,無論是任何景物,但凡被他看過,都可以完整的將之畫出來。
其畫內(nèi)的所有,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身臨其境。
這樣的畫師,其身價十分昂貴,一幅畫可抵千金。也因此,他得罪了人。他的仇家請來了一名游歷的巫師,給出萬金后,要其性命。
巫師將蠱蟲毒火蜈蚣放出后,不知因何原因,失去了對蠱蟲的聯(lián)系。于是等到了第二天,巫師就聽聞了黃浩家中有人中毒的事情。
巫師失去了蠱蟲,心中疑惑之下,在夜間進入了黃浩的家中,也不知他看到了什么,從此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對于黃浩與巫師的消失,他的仇家也沒有多想。
青凡學(xué)習(xí)作畫已有七日,但仍然苦于毫無進境。翠玲也不心急,細(xì)心的教習(xí)。
黃浩畫出幾幅畫后,拿到冷云鎮(zhèn)的千寶閣變賣,換了些銀兩,也足夠他們的生活了。
在第十日后,青凡離開了冷云鎮(zhèn),回到了天寒宮。
剛到山門,青凡便被苦等數(shù)日的王珊拉走了。
“你老實交代,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害得我等了這么多天!”
“你跟師姐說,你是怎么將血靈丹煉出來的,丹爐為啥沒炸,說實話,不然我要揍你了。”
一眾弟子望著氣急敗壞的王珊硬拉著青凡的衣袖,都是目瞪口呆。
“寒青師弟真幸運啊,被王珊師姐看中了?”
“錯了,他是倒霉,也幸虧有他,我們的日子才能好過!”
暗中,有一道冰冷的目光緊緊盯著青凡,他正是新進的內(nèi)室弟子──厲山。
“聽著聲音,應(yīng)該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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