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姥連天,向天橫
- 天姥山之戀
- 江南哪里秀
- 2114字
- 2014-07-13 10:22:59
依稀記得有這樣一個傳說:
在數千年前的某一天,一位灑脫不羈的古者,久仰天姥之名,于他鄉之地飲酒遐想,暢然寫出一篇絕代華文,令天下文士廣為流傳。于是乎,一座巧落在江南之地的美麗山府,從此大名天下,一時,慕名而來之人絡繹不絕。
那位古者,便是一代詩仙,李太白。
身未達而神先至,未曾觀聞聽、便可思中定。這名騷一時的李大官人于神游太虛之際,捧紅了這一座不甘平庸的山府。
“傳聞此山乃天地一無量金仙之洞府,后其云游離去,但仙靈之氣尚在,久而久之,便有了這天姥山,山中藏內府,聚仙靈之氣,養無上植獸,是個人間仙境。若不是李太白那一篇文章引得無數人登山踐踏,或許,那等仙境尚能存至現在。”
“若真有那等仙境,也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窺見的。”
“《山海經》里分明標注,此山天姥,原無名,乃一游歷之俠客,刺劍于山峰巨石,留‘天之蒼偉,姥可媲美’八字,遂后人取‘天姥’之意,命名此山。”
“那你倒說說,這天姥山是先有俠客呢,還是先有這無量金仙?”
“當然是這無量金仙了,那俠客來此地時,曾拜訪過這金仙,還拜了其為師,修得一身無上神通……”
“等等,你是說,這俠客拜金仙為師?《山海經》里有這么一段野史?”
“《山海經》里當然沒有記載,是我自己杜撰的。”
“……”
“俠客修得神通,便離山修行,傳聞其一身神通專降鬼怪妖魔……”
“呃,打斷一下,我還是覺得你講《山海經》可能比較好,這些自個杜撰的野史就不要拿出來顯擺了。”
“或許,這些不是野史呢?如果是真的,又當如何?”
“不可能,都扯上妖魔鬼怪了,還不算野史啊。”
……
天姥山腰,一處陡峭之地,我與海洋尋了一塊大石,清掃之后依石而坐,滿不在乎這時不時飄落的雪,只是說著我們的話。
在這里,能看見山的一邊,倒嵌著一彎碧綠的湖,令人望之不能側目。
我與海洋的閑聊,在看見這美麗的月湖后,驚然一頓。仿若一輪天上掉下的碧月,于這雪地之間,分外妖嬈,我目光所及,盡皆是它,好似它有一種無法言明的魔力,吸扯著我的心神。
而我,甘愿沉浸,只是不想錯失這美麗的恍惚之間。
“呵,這湖倒生地俊俏。”在海洋的眼里,世間美景都可看作女子。
“何止俊俏?簡直美若天物。”我盯著它,張口一番贊美,“這湖應該有名字吧,它會叫什么呢?”
“管它呢!相機給我,拍個先。”海洋一把從我手里搶走相機,歡快地拍起,嘴里還不忘得意地喃喃:“花花和小紅要是看到這么美的湖,肯定后悔死,哈哈哈……”
我起身抖了抖身上薄薄的一層雪,這時,一陣寒風迎面而來,不覺一通顫栗,我深吸口氣,開始四下張望。這淺淺的雪花,模糊著我遠望的視線,只隱隱看得見山下那一片錯落有致的村莊,和那一條盤旋在山間的柏油公路。
再遠,我只瞧見數座山峰的白色輪廓,且那山頂白氣繚繞,已不得見。不過即使這模糊的一幕,亦令我內心油然升起一股莫大的豪情萬丈。
……
在此刻,我依稀聽得見陣陣馬蹄嘶鳴,以及鏗鏘有力的吶喊助威,好似我身前匍匐著一支令人生畏的軍隊,藏起獠牙,收起兇狠,只是整齊地看向我,專注的眼神散發著忠心不二的誓死之意。
只要我抬起手、揮舞長劍,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奮勇殺敵。
這是我的軍隊,我一手帶出來的兵!
……
而這一刻,畫面驚人的重疊!
我緩緩抬起右手,在空中揮舞著什么,若不是海洋的一聲驚呼,我好似永遠都不會從這突如其來的夢靨當中蘇醒過來。
“我好像中邪了。”我粗重地喘著氣,說話時還心有余悸。
“嗨,大白天的,你小子可別嚇我。指不定你心里在想哪個姑娘呢,還中邪?我看你是著魔了吧。”海洋聽完我話,差點沒笑出來。
“海洋,我覺得這里有問題。”我認真地回應,一臉嚴肅。
見我如此,海洋立馬收起開玩笑的姿態,猛地站起,四下張望一番后,便是略有疑惑般思考著什么。
“咋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此時,我內心更忐忑了。
“余一,不瞞你說,我出門時,雪月跟我講過一件詭異的事……”海洋抬起頭,繼續說下去,“她說,她算了一卦,說咱倆此次出門,會遇到一個紅魔……”
“紅魔?”我一聲驚呼,內心隱隱有些不安,更是對于雪月算卦一事甚是不解。
“其實我也覺得很古怪,雪月為什么會這樣說……而且她這幾天整個人感覺都跟以前不太一樣,但也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臨行前,她還特意發了條短信過來叮囑我,你自己看下吧。”
我思索著海洋的話,卻是在這一刻不敢去看那條短信內容,這或許是我一時臆想所致,也好過一個荒唐的真相。
“荒唐至極。”我沒有去看,便直接拒絕,“我還是去四處走走吧,或許是我想多了。”
“其實我也覺得很荒唐,但是……”
“別但是了!”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抬頭看向那山頂,問他:“海洋,你還記得李太白那首詞嗎?”
……
“海客談瀛洲,煙濤微茫信難求。”
“越人語天姥,云霞明滅或可睹。”
“天姥連天向天橫,勢拔五岳掩赤城。”
“天臺一萬八千丈,對此欲倒東南傾。”
……
世間行樂亦如此,古來萬事東流水。
李太白看透了歲月,也看盡了人生喜怒哀樂,人活一世又何必拘泥于小節?如他,一杯酒便可忘卻煩憂,盡享逍遙,一首詩詞酣然而出,亦不過是酒后一吐不快,而已。
我羨慕他,也不甘于他。
我步行在雪地之上,向著山頂進發,海洋跟在身后一路沉默,雪花漫漫,和著踩雪聲別樣動聽,我內心一陣釋然,剛才的不安一掃而光,只剩下一顆心向天姥的迫切之心。
好似冥冥之中,有一個召喚……
我深吸口氣,
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