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雷斯?
是……雷斯嗎?
跟隨著貓鈴的腳步,我們順利地走進了草原上被隱藏起來的結界。
結界里,我們看到的是——
全身散發著黑霧,靜靜站立在哪里的雷斯。
應該……是雷斯吧?雖然那是個戴著骷髏面具,身穿暗色鑲金鎧甲,和葬送兵團團長亞舍塔羅一樣的高大人形。
但他確確實實給我一種熟悉而又懷念的感覺。
思念盼望了好久,終于見到你了呢……雷斯。
還……記得姐姐嗎?
還……記得我嗎?
等等哦!姐姐我馬上就帶你回家。很快的。
姐姐保證,一定會帶你回去。
一定……
在打倒控制你的這些人之后!
“櫻小姐,你還是來了。”手持長笛的白公子依然是那身白色長袍,也依然帶著那和煦的微笑,“聽腳步聲就知道是你哦!”
“呦!雜種也來了?想帶走你的小**嗎?”白公子身邊的那名身著緊身皮衣,長著膜質翅膀魔族女孩挑釁地揮了揮手中的鞭子,“竟然敢離開森林?!找死!”
“姐姐……”露絲雅怯怯地回了聲。
——那個魔族應該就是雷斯說過的,露絲雅同父異母的姐姐——魔界公主碧莎吧?
還有一個自然是魔界將軍亞舍塔羅,他現在正用手按住雷斯的肩膀,從他那指尖散發出的魔力上判斷,應該是正在抑制雷斯的暴走。
三對三……我稍稍松了口氣。呼,還好那群面具人僵尸不在。稍微輕松了些!
只要找機會讓攔住他們,雷斯恢復自己的意志,然后讓小露卡帶他飛走就好!
不過……首先要搞清楚該怎么做才能讓雷斯恢復正常的說。
對,就這么辦。
“白公子,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打定主意的我微微舉起道符,然后質問道。
“我……”就在白公子準備開口回答我的瞬間,一邊原本靜靜站在那里的雷斯忽然發出一陣顫抖,同時亞舍塔羅用他那沙啞的嗓門焦急地喊了聲,“白隨云!”
“啊!”反應迅速的白公子立即將右手的長笛湊到唇邊——悠揚的笛聲再次響起,隨著這悠揚的笛聲,開始躁動不安的雷斯再次回歸寧靜。
——他們就是這么控制雷斯的嗎?
“住……住……住手!”見此情形露絲雅忍不住大喊,“姐姐!姐姐!求求你們!別再控制雷斯了!別再控制雷斯了!”
“蠢貨!我們是在保護他!”碧莎不耐煩地回了句,同時也伸出散發魔力的右手按上雷斯肩頭。
“有你們這么保護的嗎!?”小露卡憤怒地舉起長槍,“伊莉絲感覺到雷斯哥哥好痛苦的說!——露絲雅姐姐!我們上!”
“不,再等等!”我急忙伸手攔住她們兩個。
“還等什么?!雷斯哥哥的靈魂在那里慘叫!露卡我的伊莉絲感覺到了!”小露卡大吼。
同時露絲雅也跟著舉起手中的大鐮刀。
“拜托!再等一下!”我死命地抓住她們的武器,“現在雷斯的能量流動太不穩定!貿然沖上去干擾的話說不定雷斯體內的能量會爆炸的!”
“那姐姐你說該怎么辦?!”
“再等一下,再等一下哦!至少要讓姐姐我弄清楚——”
“嗚!等櫻姐姐你搞清楚雷斯哥哥就被他們魔族帶走的啦!”
“不會的!”我確信地看了看對面的已經安靜下來的雷斯,“要是能帶走剛剛白公子他的笛聲停止的時候就可以帶走了!——現在他們根本控制不住!”
“真的?!”
“呵呵!真的被櫻小姐你說中了,”聽了我的話,白公子微笑著放下長笛,“現在的瑟雷斯汀我們確實帶不走——應該說,在下的笛聲只能安撫住他一小會。”
“白公子!雷斯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
“呵呵,櫻小姐你覺得呢?”還是那樣陽光般的微笑,“這個也算是考試哦!”
可惡!
我恨恨地瞪向白公子。(也不管他根本看不見)
什么叫考試?!
明顯是不想說嘛!
可惡可惡可惡!
“櫻姐姐,那……”露絲雅問,“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恩……”稍稍思索了下,我低聲吩咐道,“不管怎么樣,想要知道雷斯情況的話——姐姐我必須接近他才行,不過估計白公子他們不會讓人家接近……小露卡,露絲雅,拜托你們保護我!”
“好的!”兩人異口同聲。
“哈!這確實是機會……”白公子笑吟吟地插話,“正好現在瑟雷斯汀處在安靜期,調查起來也方便……櫻小姐你不用放低聲音的——畢竟在下是瞎子,再小的聲音在下都能聽見哦!”
可惡!
“櫻姐姐……”
“不管了啦!”顧不得露絲雅的猶疑,我猛地向白公子甩出紙鶴,“我們上!”
“膽子好大!”意外的是白公子微笑著退后幾步,取而代之的是揮舞著長鞭的碧莎,“雜種!給本公滾開!”
露絲雅慌忙舉鐮抵擋,卻被長鞭輕易地纏住,緊接著碧莎雙爪齊出,徑直向露絲雅揮去!
“該滾開的是你!”一邊小露卡挺槍急刺,逼退碧莎的同時又被亞舍塔羅的大劍擋住,叮叮當當幾聲響,招式全數被擋的小露卡匆忙后躍,堪堪躲開追擊的劍鋒。
與此同時,我也沖到雷斯身邊——
“符令!護!”張開防御結界的后我立刻用手按向雷斯的散發著黑霧的身體——
“啪!”不料想我的手僅僅是碰到了那層黑霧,還沒等觸及他的身體,雷斯就忽然爆出一股強大的能量生生將我震飛!
“呃!”摔飛在地的巨痛差點讓我暈過去,整個內臟都在跟著翻騰。
好難受!
“櫻姐姐!”放棄交戰的小露卡和露絲雅急忙跑到我身邊,“沒事吧?!”
“呼!”艱難地被扶著坐起身,我稍稍深吸了口氣,“還好,沒事。”
“白隨云?!你什么意思?!”對面的碧莎怒罵。
“啊?”
“怎么不動手?!”
“哦——!”還是那份微笑(現在看起來好惡心的說!)“碧莎公主你也看到了,她們根本接近不了瑟雷斯汀的——沒必要動手哦!”
“不早說?!”碧莎還要發怒——
“碧莎,算了,”亞舍塔羅無謂地揮揮手,“白隨云他愿意幫我們已經很好了——他沒義務出手的。”
“可是——”碧莎窒了窒,很是不滿地抿起嘴,然后稍稍猶豫了下,轉而向我們走來,“雜種!”她遷怒道,“把地鐮·裘卡交出來!”
“碧莎!回來!”不等露絲雅回答,亞舍塔羅已是一聲暴喝,“別胡鬧!”
“不行!正好見到這個雜種——這次本公一定要奪回屬于我的東西!”
“姐姐……如果我把地鐮給你……你能放了雷斯嗎?”露絲雅怯怯地問。
“這個嘛……”
“好啦!碧莎公主,別鬧了,”白公子笑著搶前幾步攔住碧莎,“我們只要守衛住瑟雷斯汀就好,不是嗎?——萬一要是你和她們打起來,瑟雷斯汀他感應到能量波動,再暴走的話會很麻煩的。”
“可是這個雜種本公看著實在礙眼!”碧莎恨恨地看向露絲雅,“本公一定要殺了這個雜種!”
“沒事的,沒事的,想殺以后再殺好了——反正她們連瑟雷斯汀也接近不了,”白公子安慰道,“她們根本對我們造不成威脅!”
“——造不成威脅嗎?”此時我冷冷地插了句嘴,“白公子你是不是太小看我們了?”
“恩?”白公子一愣。
“雷斯他身上那強大的能量來自于他手中的那把黑劍,對不對?他身上的黑霧在不斷侵蝕他的意志,是不是?那身暗色鑲金甲還有那個骷髏頭盔是在抑制雷斯的力量——人家說的沒錯吧?”
在碰觸黑霧的一瞬間我感覺到了。
感覺到那個黑霧還有那股能量并不是來自于雷斯,同時,我也感受到了雷斯靈魂深處那痛苦的哀嚎。
我的猜想應該沒錯。
但是……畢竟人家的道術靠的是感覺,總還不是很有信心的說——畢竟這個關系到雷斯的生死,還是向白公子確認下的好。
而且依照白公子的性格,只要人家猜想正確的話,時刻顯示沉穩自信的白公子一定不會否認的。
果然,在我說出那番話之后,白公子著實愣了好一會,然后難以置信地反問:“全說對了!怎會?!這些……都是櫻你分析出來的?就憑剛剛接觸的一瞬間?怎么可能?!”
“哼哼!”得知正確的我索性說出接下來的猜想,“那把黑劍應該就是雷斯家地下密室里被道符封印的劍吧?——應該不斷吸取雷斯生命能量的就是這把劍,而且……”稍稍猶豫了下,我恨恨地咬了下牙,“剛剛我還能感覺到,想要救出雷斯其實很簡單,只要封印那把黑劍就行——可是你們并沒有這么做,你們任憑雷斯在那里痛苦,任憑雷斯的靈魂在那里哀嚎!相信一年多以來你們就是一直讓雷斯保持著這個狀態——雷斯他就這么痛苦了一年!——你們根本不是在保護雷斯!雷斯的生死你們根本不在乎!你們真正在乎的是那把劍!你們是在保護那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