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其意味深長地看著李仁謙,也不去打攪他。他知道讓他接受這樣一個事實是非常困難的,就像曾經的天傀星轉世一樣。
李仁謙心里亂極了。秦云里從來沒有告訴過他這些,他以為自己逃出這個鬼地方之后安安穩穩地生活著就可以了,沒有想到又一個晴天霹靂打在自己頭上——自己竟然活不過三十歲。他沉默了一會,對秦云其說:“我怎么能相信你說的話?你又怎么能證明你就是秦云其?”
秦云其嘆了口氣:“在族內重新選了云里作族長的時候,我身上的天傀星守護印記就已經消失,現在我只是個最普通不過的法魄者。除非將我帶回去與云里相認,否則你要我如何證明?”
李仁謙看著他,秦云其直視他的眼神沒有半分攙假。李仁謙終于相信他所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我要恢復魂力,我不想這么快死。”李仁謙咬牙切齒地說,“或者說,真要死也要知道誰在害我。大限之日既然快到了,這些人一定會露出尾巴。”
“距離大限之日只有五年了……”秦云其比起秦云里當了不知多多少年的族長,他是知道大限之日的。“其實我之前有對云里說過,若你不能在二十歲前突破綠魄,暫時先不要告訴你這件事。畢竟若是知道自己活不過三十歲,任誰也無法活得自在。”
李仁謙苦笑地看著秦云其,心想:你現在告訴我不也一樣嗎?
秦云其像是知道他有這個心思,嘆道:“我現在告訴你,是因為此次人類大限之日無法避免,靈族總壇祭血之事也許對靈族的滅亡再也于事無補。你可以選擇不再澆筑總壇的血池。”
李仁謙從他的眼里看到了對靈族將來的絕望,他咬著牙說:“我不知道什么血祭的事,但既然有人在我身上搗鬼,他們必然要血償。”
李仁謙把秦云里的發現對他說了一遍,秦云其點頭道:“這個幕后的計劃者非年家莫屬。”他咳嗽了幾聲,緩緩說道:“十八年前,我就感覺到你并沒有出世在星涌大陸。所以四處尋找你的下落。本來我對這一世的天傀星也沒有寄予如何大的希望,畢竟像白麓鷹那樣的天才一億年來也只有一個而已。”秦云其停頓了一下,看著李仁謙說道:“人類要遭此浩劫也是上天注定的,但我在尋訪你的過程中卻發現了在人類大陸的異常,許多法魄者在人類世界莫名其妙被殺。一次事件讓我懷疑到了年家,我潛入其中卻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年家的背后似乎還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他們似乎一直在籌劃著什么。咳咳……”
李仁謙面沉如水,他一直堅信禁魂戒一定有辦法解開。自從秦云里告訴他因為大限之日,年家特意封鎖了他的靈力,他就更加確信年家如此提防自己必定是有什么依據的。他對秦云其說:“你說了這么多話,之前又被囚禁了這么久,體力損傷很大。盡管已經恢復了靈力,但還是早些從這里出去好。無論如何我都要試著解開禁魂戒……”
“等等,你說的是禁魂戒?”秦云其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李仁謙趕忙追問道:“你知道這個禁魂戒?”
秦云其非常努力地回憶著什么,說:“不知道為什么,我忽然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聽過。……對了,是禁魂草。”
“禁魂草?”
“我記得在我尋找你的過程中,我曾經經過一個叫做荒蕪城的地方,那里生長著許多的禁魂草。當時因為這個禁魂草能夠暫時將人的靈力封印一段時間,還讓我差點葬身于那里。后來,當地的麋人族用他們信奉的靈樹的果實幫助我解了禁制,我才得以恢復。”
“禁魂戒,禁魂草……”李仁謙眼睛一亮,想到:“白老曾說過,元素族的靈魂存在于植物之中。會不會煉制禁魂戒的元素族靈魂就是禁魂草呢?若真是這樣,那個麋人族的靈樹或許能夠幫助我解開禁魂戒的禁錮。”
秦云其搖搖頭,似乎再也回想不出什么。李仁謙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們出去再說。”他又從空間收納戒指里取出了嗜土靈獸,讓它從洞臂上開出一條往斜上方的半米高的洞,一直延伸到地面。
嗜土靈獸的打洞速度很快,馬上在洞壁上忙活了起來。秦云其也不再說話,只是閉目養神。李仁謙卻在周圍摘了不少的藍鈴果,滿滿地塞進了空間收納戒指。既然秦云其說這個東西真的如此稀缺,拿到外面倒也許能用得上。
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嗜土靈獸終于打通了到達地面的洞。當李仁謙和秦云其到達地面的時候,正是晚上。兩人心中都是激動無比。
李仁謙從被年尹擒住,后來又掉入了洞穴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這一個月來他的皮膚和骨骼都堅硬了不少,再加上已經完全將《飛羽踏影術》和《靈蛇破空技》融入自身,他的身體反應能力得到了極大地提升。只是一直呆在洞里,皮膚也白了許多,胡子也長長了不少,估計秦云里要是見到了他,還不一定能認得出來。
秦云其更是幾年都沒有再見到星涌大陸的天空了,他也是盡力地呼吸著空氣,難隱心中的澎湃。
嗜土靈獸打出的洞已經穿過了之前困擾李仁謙的那片迷霧,到了一片草地之上。不過李仁謙仍舊是聯系不上秦云里。正在疑惑中,秦云其道:“這里還是年家的范圍,我若用出空間魔法必然被他們察覺。你的星族印記需要云里定過坐標的地點才能使用。向南再行一段便有一個傳送陣,你有傳送牌吧?過了這傳送陣,我就可以用空間魔法送你回去了。”
李仁謙點點頭,他想起自己從年尹的玉佩里找到不少傳送牌。他對秦云其說:“你使什么武器,我這里有一些魂器。你要不拿去些防身。”
秦云其笑道:“我的靈力已經恢復了,那些魂器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我見你身法技巧很不錯,又有不少魂器,一般的人應該無法傷你。”
李仁謙臉一紅,想起他是高階法魄者,根本還用不著自己照顧。便跟著秦云其走去。
兩人很快便到了秦云其所說的傳送陣,李仁謙想起這些星涌大陸的傳送陣都只能一個人傳送,便與秦云其一人一個沐羅城的傳送牌直接傳送到了沐羅城郊。到了沐羅城,秦云其使出空間魔法,將他與李仁謙一起帶回了秦家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