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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 5評論第1章 市井民情大雜燴(1)
英國使者馬嘎爾尼在《出使中國》中這樣描寫大清百姓:“他們穿著小亞麻布或白洋布做的衣服,非常臟也很少洗。他們從來不用肥皂,很少用手絹,他們隨地亂吐,用手擤鼻子,用袖子擦鼻涕,或把鼻涕抹到身邊的任何東西上。我甚至看見過韃靼人讓仆人在他的脖子里找虱子,那東西咬得他難受!”
1855年,道光的侄子愛新覺羅·奕山調任黑龍江將軍。
1858年5月28日,在沙俄的武力威脅下,奕山與沙俄代表穆拉維約夫簽訂了不平等的《中俄璦琿條約》。恩格斯在《俄國在遠東的成功》一文中描述了這樣的情形:俄國不費一槍一彈,“從中國奪取了一塊大小等于法德兩國面積的領土和一條同多瑙河一樣長的河流”。此條約將中俄兩國邊界線由外興安嶺南移至黑龍江以北,以至于黑龍江以北、外興安嶺以南64萬平方公里的中國領土被俄國吞并。
1858年10月23日,《紐約時報》刊登了一則新聞專稿,寫的是在《天津條約》簽訂后法國公使葛羅和他的衛隊初探長城、路遇清國騎兵的一段經歷:“這些在首都門戶安營扎寨的清國士兵們,竟然對自己的國家一直與英國和法國處于戰爭狀態根本不知曉。至于廣州事件、大沽海戰、停戰協議在天津簽訂,所有這一切都不知道。這些清國騎兵沒有弓箭,但每個人肩上背著一桿粗糙而又落后的火槍,在各自的彈夾里除了子彈還有一些小小的鉛塊。這些士兵們每個人的長筒靴內都插著煙斗和扇子……”
1860年初,第二次鴉片戰爭爆發,英國皇家工兵上校戈登被派遣到中國,參與進攻北京。10月8日,戈登參觀了被法軍占領的圓明園(10天后被焚燒)。他在日記中這樣記載:“你很難想象這座皇家園林是如何的壯觀,更無法想象那些法軍將這個仙境般的地方蹂躪到何等駭人的地步,太遺憾了!清國皇帝的龍座所在的宮殿全部都鑲著雕塑精巧的烏木。殿上的精美瓷器、鐘表和裝著木偶的八音盒,金銀器皿、鎏金佛像、還有堆積如山的五彩絲綢與刺繡著實讓人眼花繚亂。這里的豪華與文明的氣象完全與你看到的溫莎宮(英國女王的一座行宮)不相上下。而法軍卻以狂暴無比的手段把這一切摧毀了。法國官兵將大批量的絲綢裝載到大卡車上運走,裝不下的都縱火焚燒了。”
1860年12月10日,《紐約時報》刊登了一篇新聞專稿,記述了外國記者在清國看到的犯人行刑時的場面:“明晃晃的鋼刀閃過之后,犯人的頭顱被劊子手踢到廣場的一個角落,而軀體則被拋在另一個角落,鮮紅的血同時從兩處流淌。我們擠進人群時,劊子手已經斬首了20名兇犯,他們的血在圍觀的人們腳下流淌,形成大攤的血泊,血泊里還混雜著死者的頭發。濃濃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據說一天內斬首300人的情形很是常見。”
1860年12月10日,《紐約時報》發表新聞專稿《清國名城廣州游歷記》,其中對于東方人的食宿習慣更有詳盡的描寫:“由于東方人都在傍晚7點鐘吃晚餐,我們剛一上岸,主人就宣布要開飯了……當我們終于從餐桌旁起身時,已是晚上10點鐘了。廣州的晚餐可真要命,不到就寢時間你難以離開餐桌,而且在肚子非常飽的情況下,要站起身來也的確是個考驗,尤其是當你已經吃了十幾道不同的菜,品嘗了主人家所有品牌的酒,并且一晚上都在不斷吸煙的情況下。對此,廣州人起了個很好的名字,叫‘消夜’。”
1860年,開始有大量的外國人來到中國,并對任何事物都懷有好奇。《紐約時報》記者在對廣州的新聞專稿中寫道:“這些清國的僧侶們,不管我在哪里碰到他們,他們的面容看上去都顯得衰弱和憔悴,這大概要歸因于他們長年累月盤腿靜坐的生活習慣,以及他們只能得到很少的食物,并且只是大米。他們無論如何都不吃肉的。我注意到他們有很多人都留著長指甲,有些甚至有4英寸長,這看上去很令人惡心。”
1863年4月26日,《紐約時報》發表述評,題為《英國鴉片販子力阻清國禁煙》,文章開頭痛斥“文明世界”的罪惡:“這場可恥的戰爭讓文明世界在遠東獲得了貿易上極大的便利,而大清國卻喪失了她控制毒品進入其國境的全部國家權力,盡管她是那樣的痛恨鴉片。以前的大清國上上下下都充滿了戰斗的精神,擁有較強的國防實力,而現在,毒品令她顯得多么孱弱。整個國家的財政在急劇縮減,對外貿易也一直保持著高額的逆差。”
一位美國記者在報道中這樣估算宋氏家族的財富:“宋家在40年代和50年代總的積蓄已超過30億美元。”據英國的《大英百科全書》記載,宋子文為當時的世界首富。
1871年,《紐約時報》刊登了題為《廣州的一天》的新聞專稿,記者文中描寫道:“你一旦來到廣州的大街上,就幾乎分辨不清東南西北……我們駐足的第一個地方是個賣家禽的店鋪。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只一只又肥又大的雞鴨,他們整只整只地被壓成板狀,做成了干貨,肉質肥厚,透著深黃的顏色……在一群雞鴨中間,我竟看到了美麗的老鼠,他們體積碩大,肥肥胖胖,還有長長的爪子和卷曲的尾巴,也掛在那里等待出售。”
1871年12月24日,《紐約時報》以《廣州的一天》為題,報道了外國記者在清朝大煙館的見聞:“大約十幾個精神萎靡的中國男子在噴云吐霧,有個男人正枕著小木枕,手里拿著大煙斗,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張光板床上。他茫然若失地盯著什么,目光呆滯,毒品正把他帶向縹緲的遠界。在他旁邊斜躺著一個中年男人,他正用他最大的肺活量深吸著,流露出銷魂滿足的神色,一團團煙霧從他的鼻孔進進出出,他的整個身心似乎全部都投入到這奇怪的幻境中去了。”
駐華記者埃德加·斯諾在《西行漫記》中寫道:“在那條新修的大路上,沿途兩邊的罌粟搖擺著腫脹的腦袋,等待收割。新修的路面經過水沖車壓,已不堪重負,到處是深溝淺轍,我們那部載重六噸的道奇卡車甚至無法通行。西北部發生了大饑荒,300萬人被活活餓死。美國紅十字會的調查人員把慘劇的原因歸咎于鴉片的種植,貪婪的軍閥強迫農民種植鴉片,最好的土地上都種上了鴉片,西北的主要糧食作物玉米、麥子和小米全都嚴重短缺。”
1886年,美國《紐約時報》對上海租界進行了詳細的報道:“上海是個好地方,這個城市及周圍如有買不到的東西,都可由蒸汽輪船帶進來。想吃日本的牛肉嗎?這難不倒上海。而‘楚府羊肉’絕對是你在世界上任何地方所能吃到的最可口的佳肴。即使在1月份,青豌豆、番茄和生菜也可從廣州運來,而所有熱帶的水果都可從香港運來。”
美國駐清公使田貝先生描述了他在南京兩江總督府受到的款待:“在總督府客廳的中央,擺著一張未鋪桌布的餐桌,上面放著碗筷和清國式的小酒杯……總督首先站起身來,用一只勺在那大碗里舀了些東西放入我和米勒艦長的碗里……竹筍、雞肉、鴨肉、豬肉和羊肉等等。晚宴已經持續兩個小時了,但大碗大碗新鮮的肉菜和湯菜還是接連不斷地端上來,好像永遠也不會有結束的時候。”
1875年7月6日,《紐約時報》報道:“大清國稀奇的事情總是在不停地上演,他們的學堂里有件非常刺眼的東西,那就是一具新制作完成的柏木棺材,這是校長為自己準備的。在棺材的一頭還貼著鮮紅的剪紙,上面寫著‘喜’字,這個字在中國的語言里代表的是幸福和快樂,和棺材本身所代表的陰沉、黑暗和凄涼的含義沒一點關系。”
1877年10月2日,《紐約時報》刊登了一篇關于上海酒店收費的專稿:“來自世界各地的觀光客們都擁入了這個具有東方特色的城市,這里大大小小的十幾家酒店常常需要提前預訂。其中,禮查酒店的整體服務水準不錯,但結賬方式卻令人非常不愉快,倘若客人是前一天中午入住的,第二天傍晚退房,雖然待在房間里的時間只有30個小時,本應該是支付一天半的房費,但這家酒店卻要求客人支付兩天的房費,而且態度很不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