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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絕:每一張諜網都觸動神經(3)
- 第29章 絕:每一張諜網都觸動神經(2)
- 第28章 絕:每一張諜網都觸動神經(1)
- 第27章 奇:每一次行動都伴“虎”而行(4)
- 第26章 奇:每一次行動都伴“虎”而行(3)
第1章 酷:每一個間諜都是王子(1)
所謂王子的高貴、孤獨、寂寞以及身為儲君在皇帝駕崩時面臨的殺身之禍等特征,間諜都承受著,故稱其為王子,再恰當不過。
諜報天才武爾夫
武爾夫,這位諜報史上的天才人物,無疑進行了極其精彩的表演。作為一名雙重間諜,他一面為二戰時的同盟國搜集最重要的政治、軍事情報,從而為正義戰勝邪惡建立了不朽的功勛;另一方面,他又以虛假情報成功地欺騙了納粹德國,以至于直到戰爭結束他們仍將他視為忠誠于納粹的間諜。他的精彩表演已受到當代人的交口贊譽。
1940年9月19日夜間,武爾夫·施密特登上一架德國軍用飛機,朝英國飛去。他想著,幾個星期之后,也許倫敦就成為第三帝國的領地了。當代號為3725號的施密特跳出他的飛機向劍橋郡和哈福德郡交界地區傘降時,他還在洋洋得意,完全不知道他正在墮向早已布好的天羅地網之中。
正在施密特打開傘向下降落時,他突然發現飄移的方向在變化,他正在越來越快地靠近一個飛機場盡頭的高射炮群。他意外地發現,炮兵好像毫無覺察,一點反應也沒有。他心中忽然一亮,是不是這個飛機場已被納粹的其他先遣部隊占領了?著陸時,他的降落傘碰上了一棵樹,他的足踝在黑暗中被扭傷了。埋藏了降落傘后,他一瘸一拐地向附近的一個村莊走去。教堂里清脆悅耳的鐘聲給了他一種平安無事的感覺。
七、八月里,英國幾乎每夜都遭到德國空軍的狂轟濫炸。在空襲的掩護下,有不少納粹間諜分子被空投到英國鄉村中去。當施密特著陸時,德國最高司令部某些指揮官曾樂觀地認為,對英國的入侵戰略行動,在幾個星期之內就可實施。
施密特放好了無線電收發報機,然后在村外的一棵樹窩里尋找了棲身之地。黎明時分,他試圖尋找失落的手槍,結果沒有找到。
在村子里,他買了一塊新手表,吃了一份早餐,然后,他決定去火車站。
疼痛的腳使得他行走不便,在走過一個村口時,看見了一臺抽水機,于是他決定去洗洗腳,以減輕痛苦。就在他洗腳的同時,一個國民巡邏兵走了過來。“請拿出你的證件,先生”,他的外國口音,加上偽造的英國身份證,使這位巡邏兵覺得有些詫異,于是,他被帶往劍橋警察局。
施密特不知道,在他空降前夕,他已被出賣。英國軍情五處的官員早已通知他降落地點的陸軍和警察當局。一名陸軍軍官和一名下士已經在附近的一個谷倉那兒聽到黑暗中飛機飛近的聲音。聲音消失后,下士發現了一把降落傘消失在樹叢中。軍官和下士立即開始了跟蹤。正當他們不緊不慢地觀察時,國民軍巡邏兵已捷足先登。要把這個德國人弄到軍情五處,看來他們不得不立即插手,一旦一個間諜在公開場合被抓捕,就不再可能成為雙重間諜,因為德國無論如何也能得到他被抓捕的消息。
軍情五處的軍官們很快見到了相貌堂堂的施密特,他們用德語對話,一開始,施密特還以為這是化裝的德國間諜來迎接他呢。當他意識到他已被俘時,他感到極為震驚。經過短暫的查問,他被塞進了一輛黑色貨車,駛往軍情五處020營地。
武爾夫·施密特對自己的突然被捕感到十分吃驚,更為驚奇的是,他受到了彬彬有禮的接待。按照訓練時德國軍官們的理論和出發前訓練官員告知他的,他將看到英國居民狼奔狗突、亂作一團,如同在法國、丹麥和荷蘭所發生的情境一樣。但事實上并非如此,他看到的是一個平靜的、秩序井然的社會。從他偶然聽懂的警衛人員的對話中,他也獲得了同樣的看法。
汽車繞過白廳,緩慢地駛過議會大廈和威斯特敏斯特。施密特看到如此熟悉的道路,如此熟悉的議會大廈,他的念頭在翻來覆去的變化著,就像上下抖動的車輪。
德國“莉娜隊”間諜小組中代號為3719號的戈斯塔·卡羅里被英國軍情五處審訊后,詳盡地報告了施密特的情況,因此,在英國反間諜機構中,才第一次有了一個完整地進入英國的外國人的檔案材料。
軍情五處把武爾夫·施密特看作是一個理想的試驗對象,他們試圖先在精神上摧毀他的防線。
審訊立即開始。他面前是兩名陸軍軍官和哈羅德·迪爾登博士。迪爾登博士畢生對偵探事業感興趣,是一個偵探小說迷。他身著便服、衣衫襤褸,香煙灰沾得滿身都是,一頭蓬亂不堪的白發,看上去令人生畏。
審問是一種彬彬有禮的交談,很少提什么問題,僅僅提出種種暗示,如軍情五處已掌握了他的什么情況等。
當一名審問官剛提到他的飛行員加頓費爾德的名字時,施密特立刻驚叫道。他難以相信,難道連他的飛行員他們也知道?
施密特并不像卡羅里,不斷地審問、威脅和利誘,不可能立即生效。但是軍情五處的時間不多了。他們估計,施密特的上司也許期望他3天之內要通過無線電收發報機向他匯報,否則,德軍就會認為他不是死了就是被俘了。電訊聯系的任何延誤,都可能引起德軍的懷疑。于是,審問暫停。
審問官們開始商議對策,看施密特會發生怎么樣的心理反應。
他能與英國合作嗎?如果可以,可靠程度如何?
迪爾登博士感到,施密特并非像卡羅里那樣容易被嚇倒。他認為,在某些方面,施密特是獨一無二的,也許恰恰由于這一點使得他比卡羅里更有價值。施密特不僅受過良好的教育,而且性格倔強、意志堅強。
迪爾登博士認為,有一點使軍情五處大大占了施密特的上風,他已感到震驚。一旦他明白軍情五處已掌握了他的全部情況,他就會從內心里垮下來。在施密特身上,有一點必須利用,那就是他有幽默感,這正是他可能轉變的因素。
英國反諜報機關成立的管理叛變的德國特務的組織BIA最優秀的領導之一羅伯遜上校立即大加稱贊:我的天,你說得對極了!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琢磨,施密特使我想起了誰呢?現在,你一提起幽默感;我就知道那是誰了。他太像哈利·塔特,那位音樂廳的喜劇演員。因此,如果我們真的把他轉變過來,我提議他的代號就叫塔特。如何?
“好主意”,立即有人應道。
施密特可能已猜測到他的朋友卡羅里已經出賣了他,但也可能他還在納悶,是不是英國已破譯了德國的“伊尼格默”密碼系統。漸漸地,他終于感到,如果不合作,等待他的將會是絞刑架。他很快便招認了他到英國來的任務:獲取各個造船中心的軍艦修造所的情報。
不久,德國的3725號間諜就成為英國諜報機關控制下的雙重間諜,并以“塔特”為代號。
既然已落入獵手之口,施密特同意合作,他被要求立即發一份無線電報給漢堡——沃爾多夫。
就這樣,塔特在軍情五處的控制下發出了第一份電報。為了證明塔特是否完全站到了英國的一邊,軍情五處要求塔特在電報中加上了一項要求:亟須經費和一個收發報機電子管,希望這些東西能由另一個間諜帶來。幸運的是,德軍已作出了決定,準備派遣新人,以增加他們在英國的間諜人員數目。
新派來的間諜是塔特的老同事,一個29歲的黨衛隊沖鋒隊大隊長。拍回英國的復電說,卡爾·里希特將攜帶經費和一個電子管傘降英國,并要求塔特到指定的地點和時間去接頭。1941年5月13日夜里,卡爾被空投在哈福德郡的一片樹林附近。結果,他一著陸,就被捕了。最后,在監獄里被絞死。到這時,英國軍情五處的官員才確信,塔特不會耍什么花招了。同時塔特還會向德國人發一些有關英國方面的情報,否則,他就不可能一直保持德國間諜的身份。
當塔特親眼看到遭到德國飛機轟炸后的英國,仍然是個自由、幸福的國家,他就可以建議什么樣的情報最有價值,既達到欺騙的目的,又使得德國人完全上當。塔特按照德國派給他的任務,定期地發送著有關英國戰斗機和軍艦制造計劃方面的情報。內容包括:夸大機場被轟炸后損失的程度,誘開德國空軍轟炸的目標,提供假的軍艦制造計劃,低報新的飛機和裝備產量。塔特成為了英國反間諜政策下最優秀的雙重諜報人員。
華盛頓的左膀右臂
華盛頓創下的北美情報組織進步很快,表現也堪稱出色,但間諜歷史比光榮革命還要久遠的英國人也不是好糊弄的,親英派的破壞分子甚至一度還混進了華盛頓的衛隊,成為最接近和保護他的人。幸而,華盛頓還有二位優秀的反間諜助手,他們是美國聯邦法院第一任首席大法官約翰·杰伊及他的助手科勞斯比。
1776年夏天,紐約地區的托利黨人(親英的?;逝桑┎邉澚艘粋€陰謀,企圖破壞紐約城的防御設施和軍事建筑,迎接英國占領軍的到來。在英國總督和紐約市市長的大力支持和資助下,他們有恃無恐,氣焰囂張,甚至設法策反了華盛頓的衛兵。幸運的是,這個陰謀很及時地被察覺到,在杰伊的主持下,革命黨人成立了一個專門委員會,調查這一陰謀。杰伊四處布滿眼線,從嫌疑最大的人著手,絕不輕易打草驚蛇,一個個順藤摸瓜,最終將陰謀分子一網打盡,華盛頓的衛兵托馬斯·希克伊因涉案被處決,英國總督一直逃到紐約港的英艦上,才保住一條性命。
杰伊管轄下的“紐約調查委員會”專管反情報事務,搜捕間諜、親英派托利黨人、陰謀和破壞分子。這是一件很讓人頭疼的差事。在戰爭初期,支持獨立的北美人并不是很多,英軍的節節勝利使一些本來同情和中立的人也對革命失去信心,英國人乘機以土地和金錢為誘餌,招募了大量的親英分子來刺探情報,其中有不少是頗有影響的社會名流和富商。同時,由于沒有經過專業訓練和缺乏管理,紐約調查委員會最初的反間諜活動也是一片混亂,該抓的不抓,不該抓的亂抓,還有人乘機公報私仇。
科勞斯比原來是個鞋匠,戰爭爆發后,他采用多個化名,混進了不同的托利黨組織內部,收集他們的活動情報并及時向杰伊匯報。他使用的化名如此之多,每隔一段時間就以不同的身份出現,有時甚至連杰伊都眼花繚亂,應接不暇。科勞斯比最大的本事就是,總能在自己參加的組織被圍捕時“設法逃脫”。這是十分危險的。托利黨人很可能因此懷疑并識破他的身份,除了杰伊等少數高級反間諜官員,不明真相的革命者完全有可能將他誤作為托利黨人逮捕和擊斃。更麻煩的是,哈得遜河地區如此狹小,居民住得很密集,幾次“大難不死”的科勞斯比到處竄來竄去,很快就成了當地的名人,很多人對他的面容都熟悉。這讓他不得不減少用化名的次數,并且為其找到充分的理由,當然啦,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躲避革命黨人的追捕”。
科勞斯比也有倒霉的時候。
1777年10月,他去哈得遜河北岸的馬爾伯羅執行任務,裝成一個被革命黨人追捕和迫害的親英派人士,在一個小酒館里“不經意”地透露自己在紐約城等地搞破壞的經歷,并“驚喜”地結交在這里“偶然”結識的托利黨“朋友”。這個酒館本來就是親英分子經常聚會的地方,這位極端“崇拜和忠誠”的“史密斯”先生很快就獲得了大家的歡迎和接納,他順利地混入了一支由英國人指揮,由當地托利黨人組成的武裝分隊。
有一天,科勞斯比得知,部隊將在第二天晚上突襲革命軍,便以“史密斯”的名義巧妙地把這個情報發給了杰伊。革命軍的一支突擊隊早早埋伏好,把不知圈套傻傻地走進來的托利黨人打得無還手之力。科勞斯比本來準備偷偷躲進一堆干草垛,事后再爬出來,假裝又一次“死里逃生”。但突擊隊員用明晃晃的刺刀對著他,他不得不舉起雙手以示投降。執行任務的突擊隊長并不知道科勞斯比的真實身份,科勞斯比也絕對不能告訴他。于是,他與所有的“同黨”一起都被押回了杰伊的住處??苿谒贡葷M懷希望,可是杰伊恰好在這個時候外出了,他的運氣簡直糟糕透了,尤其是他的戰友們正在外面拿著槍商量如何處置他們這些“敵人”。
萬幸的是,杰伊的女仆認出了科勞斯比。聰明又好心的女仆想法支開了守衛,讓他們去喝白蘭地,并巧妙地放走了科勞斯比。這次可是驚心動魄的冒險?!笆访芩埂毕壬八览锾由钡南鞅榱送欣h分子社團,“勇敢而機智”的他很快又加入了新的托利黨組織,同時收獲的還有信任和欽佩。
與杰伊同時堪稱華盛頓左膀右臂的是一位世界級知名人物——本杰明·富蘭克林。這位發明避雷針的北美紳士,除了是世界公認的杰出科學家,還是華盛頓手下名頭最響的間諜。只不過,他的威力主要發揮在外交和社會活動場合。
1776年,富蘭克林成為北美革命者駐巴黎的半正式外交公使,他的主要任務是設法與法國結成同盟,共同對抗英國。富蘭克林學識淵博,多才多藝,風度翩翩,舉止優雅,詼諧幽默,處處表現得誠實無私,謙虛友好,頗得法國人的好感。他所表現出來的北美人的形象與法國人心中傲慢淺薄的英國人形成了鮮明的對照。法國政要和巴黎民眾都很喜歡他,對他所代表的北美革命也充滿同情和支持。這種良好的公眾形象和不錯的私人交情為富蘭克林接下來的行動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制造宣傳和輿論攻勢是富蘭克林的拿手好戲,他不斷地制造假消息,揭露英國政治和軍隊的種種黑幕,通過各種渠道巧妙地散播出去,而他本人的“正直品格”使得這些消息具有相當的可信度。英國的形象在法國甚至歐洲變得越來越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