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節
書友吧第1章 《陰宅詭事》
(2019年的一個雨夜)
那是一個飄著綿綿細雨的夜晚,一棟古老的居民樓前。一陣陰風吹過,樓前隱現出一個黑影。仔細看,那黑影竟是一件空蕩蕩的黑色斗篷!那斗篷晃晃悠悠地向居民樓飄去,消失在樓道的黑暗里。不久,一聲尖叫劃破了寧靜的,快要凝固的空氣!四樓的窗戶不知何時被打開了,粘稠的紅色液體順著窗框流了下去。
后來,斗篷殺人一案被傳開后,居民們陸陸續續地搬離這棟兇宅。據說,每天晚上零點整,四樓401的臥室里,會隱約傳出微弱的喘息聲——
我是一名探險家,暗地里也是一名算命的,我和我的搭檔小李(也是算命的),專門去研究那些神不神鬼不鬼的東西。
聽完小李講的“幽默故事”(好吧,我們經常稱鬼故事為“幽默故事”),我們迫不及待的趕往這棟居民樓。這棟居民樓位于重慶郊外,就在豐都鬼城旁邊。
“這棟樓真破舊啊!”小李拿出照相機,感嘆了一句,“也是,畢竟距案發已經6年了。”尊崇一些傳統,我和小李拿出香和貢品,擺好后簡單鞠了三躬,以表歉意。
“這里怎么這么冷?”我嘀咕了一句。走進樓道,瞬間感覺氣溫一下降了好幾度。“這里的陰氣非常重,說明有不止一個怨魂在這棟樓里徘徊。”小李說道。我拿著已經起霧的室溫計嘀咕道:“室外溫度是37℃,室溫21℃,足足低了16℃。”
此時是上午11點半,鬼魂一般在凌晨0:00-1:15出現,但怨氣較重的怨魂,可能隨時出現。我們早飯都沒吃,肚子餓的咕咕叫。我打開手機,準備叫個外賣。我轉過頭:“小李,你想吃什么?我點外賣。”小李一臉驚奇地問我:“什么?你的手機有信號嗎?”
“有啊——咦?”我低頭看向手機,“怎么又沒信號了呢?”小李不以為意:“看錯了唄。嗯?可是你的外賣已經點好了”“嗯?”真奇怪,我明明還沒有付款,卻已經顯示配送中。害,管他呢,有總比沒有強。
……
等了十多分鐘,外賣員卻說要自己到外面路口去取。雖然有些疑惑,但我還是去了。去之前,小李給了我三張道符——那是專門鎮壓怨魂的天道黃符。我拿著道符,警惕地向路口走去。到了地方,只見一個外賣員站在路口正中,但奇怪的是,這個騎手沒有電動車,而且
眼神呆滯,臉色煞白,我走過去,正想伸出手拿外賣,卻猛地發現——時值正午,太陽當空,這個外賣員居然沒有影子!要知道,鬼魂是沒有影子的!
“天道玄黃,諸魂避退!”我猛地抽出小李給的符紙,“咻”的一聲,那符紙飛到對方的額頭上,對方瞬間化為灰燼,符紙也燒成了灰。我走進一看,紙灰上還殘留了一些青色的火苗。“看來是個怨魂。”我拿起外賣,轉身向居民樓走去。殊不知,一團黑影從我的身后閃過,鉆進了灌木叢。
我快步回到樓前,卻沒看見小李,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字條,上面寫著:“小王,找個地方躲起來!!!”這時,天空突然烏云密布,仿佛在預示著什么。我拿出符紙,小心翼翼地走進這棟破舊的居民樓。
我攥著那張字條,后背一陣發涼。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小李在極度驚恐中倉促寫下的。可問題是,我們才分開不到十分鐘,他遇到了什么?樓道里的溫度似乎又降了幾度,呼出的白氣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我捏緊手里的符紙,小心翼翼地朝樓上走去。
“小李?”我壓低聲音喊了一句,回應我的只有自己的回聲,還有不知從哪層傳來的滴水聲。
滴答、滴答、滴答……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神經上。
走到三樓拐角時,我突然停住了腳步——地上有一串濕漉漉的腳印,從樓梯一直延伸到走廊盡頭。腳印很小,像是孩子的,可詭異的是,它們只有前半截,沒有腳跟。
“鬼踮腳……”我心里一沉。
民間傳說里,被兇殺的人如果死前拼命掙扎,死后魂魄會踮著腳走路。
我順著腳印往前走,最終停在了401的門前。
門是虛掩著的。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
客廳里,小李背對著我站在餐桌前。他的姿勢很奇怪,肩膀一高一低,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歪著,像是被人硬生生扭斷了頸椎。餐桌上擺著兩份外賣,包裝袋上印著“2013年7月14日”的字樣,油漬已經發黑,像是凝固的血。
“你來了。”小李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詭異的回聲。
他緩緩轉身,我這才看清他的臉——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團團黑色的頭發,像是有什么東西從他嘴里鉆了出來。
“你不是小李!”我后退時撞翻了身后的花瓶,碎瓷片扎進小腿,疼痛讓我瞬間清醒。
“嘻嘻……”他的喉嚨里擠出笑聲,伸手扯開自己的衣領。皮膚下有什么東西在蠕動,突然“噗”地刺破表皮——是五根青紫色的手指,指尖還粘著外賣包裝的碎片。
墻上的掛鐘突然瘋狂倒轉,最后停在00:00。整個房間開始滲血,天花板滴落的液體在半空中凝結成細線,像蜘蛛網般纏繞過來。我拼命揮舞符紙,那些血線卻越纏越緊,勒進皮肉的觸感冰冷而粘膩。
就在這時,衣柜門“砰”地彈開。真正的小李被塞在里面,他的眼睛瞪得極大,嘴巴被紅線縫住,正用指甲在柜門上刻著什么。我拼命掙脫束縛爬過去,看清了他刻的字:
“斗篷是活的。”
我的心跳幾乎停滯。
小李的瞳孔擴散成兩個黑洞,嘴角滲出的黑血在木板上腐蝕出“救救我”三個字。更恐怖的是,他的胸口皮膚下同樣蠕動著異物——一張完整的人臉,正緩緩睜開眼睛。
那張臉突然開口,聲音卻不是小李的:“他們……把我……縫進了墻里……”
整面墻開始滲血,墻皮大塊剝落,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黑色線頭。那些線頭蠕動著,像活物般編織成一件巨大的斗篷形狀。
我終于明白了——所謂的“斗篷殺人案”根本不是兇殺,而是某種古老的獻祭儀式。
把活人縫進墻壁,用怨氣織成辟邪的“人皮帳”。
天花板上的吊燈突然砸落,飛濺的玻璃碎片中,我看見無數雙手從墻壁里伸出來。那些手上都戴著外賣平臺的手套,腕表顯示的時間永遠停在送餐截止前的最后一分鐘。
最恐怖的是,其中一雙手上戴著的,居然是我昨天弄丟的運動手環。
“你們……接了最后一單……”衣柜里的小李突然咧開嘴笑,他的牙齒變成了細密的針腳,“外賣……要準時送達啊……”
我抓起地上的碎玻璃劃破手掌,用血在地板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往生咒。鮮血觸到地板的瞬間,整棟樓響起此起伏的尖嘯聲。墻壁里的人影開始扭曲,那些黑色線頭一根根崩斷,像是被燒焦的蛛網。
“2013年……”小李的喉嚨里擠出嘶啞的聲音,“住戶們……用外賣員……做了替死鬼……”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充斥著無數人的哭嚎。那些聲音重疊在一起,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覺。
“他們……把我們……縫進墻里……就為了……自己活命……”
地板開始塌陷,我跌進一個漆黑的深淵。下墜的過程中,無數記憶碎片涌入腦海——
2013年7月14日,暴雨夜。
401的住戶們圍坐在客廳,臉色慘白。他們面前攤開一張泛黃的符紙,上面畫著餓鬼道的圖案。
“只要獻祭一個人,其他人就能活。”領頭的人低聲說。
“選誰?”有人顫抖著問。
“那個外賣員……他無親無故,沒人會找他。”
于是,他們點了最后一單外賣。
外賣員敲門時,迎接他的不是顧客,而是一把鋒利的剪刀。
他的慘叫被雷聲淹沒,皮膚被完整剝下,縫進了墻壁。他的怨氣化作黑色線頭,纏繞成一件“辟邪斗篷”,而他的魂魄,則被困在這棟樓里,永遠重復著送餐的執念。
而我,恰好點了同樣的外賣。
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我看見衣柜里的小李對我做了個“噓”的手勢。他的嘴唇蠕動著,說出的卻是外賣員的話:
“記得……給個五星好評……”
三天后,我在醫院醒來。護士說我在郊外一棟廢棄居民樓里被發現,當時身邊堆著幾十個腐爛的外賣箱。最奇怪的是,每個箱子里都裝著一件褪色的黑色斗篷,領口別著不同年份的外賣員工牌。
警方在401室墻壁里挖出七具尸體,死亡時間跨越六年。尸檢報告顯示,所有死者的皮膚內側都被人用紅繩繡上了往生咒,就像某種未完成的超度儀式。
小李至今下落不明。
但昨天凌晨,我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的短信:
“您的外賣已超時,配送員正在加速趕來。”
這正是我昨天中午點的外賣……
<全文完>
<本篇文章內容純屬虛構,無不良引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