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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重生之我最討厭的人成了我的下屬
刺耳的剎車聲和劇烈的疼痛襲來,我倒在地上,意識逐漸模糊。最后的視野里,是茍精明那張冷漠的臉,他站在馬路對面,冷眼看著我倒在血泊中,甚至沒有掏出手機叫救護車。
「年輕人就是不小心。」我隱約聽見他對身邊人說,語氣中毫無同情,「這種不注意安全的人,出了事也是自找的。」
再次睜開眼時,我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全身纏著繃帶,右腿被打上了石膏,懸掛在半空中。
「何校長,您醒了!」一個驚喜的聲音響起。
我艱難地轉過頭,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幾個護士站在床邊。等等,他剛才叫我什么?何校長?
「我……」我剛開口,就被自己嘶啞的聲音嚇了一跳。
醫生連忙上前檢查我的狀況:「何校長,您遭遇了車禍,已經昏迷三天了。幸好有路人及時將您送醫,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護士遞過來一面鏡子,我緊張地看向鏡中的自己——還是我熟悉的那張臉,28歲的何鶴。但醫生為什么叫我「何校長」?
「我為什么在醫院?發生什么事了?」我試探著問。
醫生和護士面面相覷,顯然認為我還在神志不清的狀態。等他們離開后,我掙扎著坐起來,按響了呼叫鈴。
不一會兒,我的系主任張教授急匆匆地趕來了。
「何校長!您終于醒了!我們都擔心壞了!」他握著我的手,情緒激動。
「張教授,為什么大家都叫我何校長?」我直接問道。
「您被撞糊涂了嗎?您一直是校長啊!」張教授一臉擔憂地回答道。
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努力回想著車禍之前發生的事情。
「同學,你們是哪個系的啊?你們大一的時候沒教過你們大學生文明行為嗎?」一位道貌岸然的中年男人帶著她的妻子和女兒,對大學食堂的一對小情侶說道。
那對小情侶顯然被問的有些愣了神,女生松開了搭在男生肩膀上的胳膊,有點兒羞愧的低下了頭。男生道歉道:「對不起老師,我們會注意的。」中年男人得意洋洋的向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女,隨后便大步朝外面走過去。
食堂的那一幕還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我和朋友匆匆吃完午飯,趕往行政樓參加歡迎會。路上,我還在想那對小情侶尷尬又委屈的表情,以及那個中年男人得意洋洋的嘴臉。
「你說現在怎么還有這種人?」我對朋友抱怨道,「明明沒什么大不了的事,非要擺出一副道德衛士的模樣。」
朋友搖搖頭:「有些人就喜歡通過貶低別人來抬高自己,尤其是在家人面前。」
我們到達會議室時,里面已經坐了不少老師。校長站在講臺前,正與幾位系主任交談。我找了個靠后的位置坐下,剛打開筆記本,就聽見校長清了清嗓子。
「各位老師,請大家安靜一下。」校長微笑著說,「今天,我們很高興迎來了一位新的副校長——茍精明同志。茍校長在教育領域有著豐富的管理經驗,將主要負責我校的學生工作和師德建設……」
當那個熟悉的身影走上講臺時,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正是食堂里那個道貌岸然的中年男人!他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掛著溫和卻虛假的笑容。
「茍精明?」我低聲嘀咕,「他父母怎么會起這種名字?」我抬頭剛好迎上朋友的目光,我們兩人相視一笑。這位新副校長發表著就職演講,他的言辭華麗而動聽,說什么要「創建和諧校園」、「培養學生高尚品德」,與食堂里那個刻薄的模樣判若兩人。
會議結束后,系主任叫住我:「何老師,茍校長想見見你。聽說你是我們系最年輕的副教授,他很欣賞你的能力。」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跟著主任來到副校長辦公室。茍精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見到我時一臉假笑,「何鶴老師是吧?」他站起身,伸出手來。
我握了握他的手,感覺他的手掌潮濕而無力。「是的,茍校長。」我盡量保持禮貌。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我,「我看到學校論壇上經常有學生發帖抱怨校園里的情侶行為過分,這確實需要整頓。」
我點點頭,沒有說什么。直覺告訴我,與這位新校長爭論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接下來的日子,茍精明開始推行他的「校園文明新風尚」運動。公告欄貼滿了「大學生行為規范」,學生會組織了「文明監督隊」,甚至在校園各處增加了監控攝像頭。
一天晚上,我正在瀏覽學校論壇,突然看到一個熱帖:「校園情侶公開親熱不堪入目!」發帖人匿名,但內容卻附了幾張明顯是偷拍的照片——正是那天在食堂遇到的那對小情侶。照片中,他們只是并肩坐著吃飯,女生偶爾靠在男生肩上,根本談不上「不堪入目」。
更可怕的是,帖子下面的評論已經開始人肉搜索這對情侶,有人甚至認出了他們,公開了他們的姓名和專業。
我立刻意識到這一定是茍精明干的,一段回憶突然涌上心頭,「這一次我不會再讓悲劇發生。」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他的辦公室。
「茍校長,關于論壇上那個帖子……」
「何老師啊,進來坐。」他打斷我,臉上掛著假笑,「你也看到那個帖子了?這說明我們的文明建設很有必要啊!」
「但是校長,這是偷拍,而且還公開了學生的隱私,這不符合規定……」
茍精明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何老師,你太年輕了。這些不知廉恥的行為就應該讓大眾點評點評!你這是在多管閑事。」
「這是侵犯隱私權!我們應該立即刪除那個帖子,而不是鼓勵這種偷拍和公開羞辱的行為!」我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茍精明站起身,冷冷地說:「我是副校長,我知道什么對學校最好。你可以出去了。」
從那天起,我的日子開始不好過。茍精明似乎盯上了我,總是找各種理由挑剔我的工作。我精心準備的教學方案被他以「不符合校園文明建設主題」為由否決;我負責的項目資金被無故削減;甚至有學生私下告訴我,茍校長在個別談話中暗示他們不要選我的課,說我的「道德觀念有問題」。
最讓我痛心的是,有一次我無意中聽到他和另一位領導的談話:「何鶴啊,能力是有,但太年輕氣盛,需要多磨練磨練。」他笑著說,那語氣中的惡意再明顯不過。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壓抑。這所大學曾經是我熱愛的工作環境,現在卻因為一個人的存在變得令人窒息。
一個雨夜,幾位同事約我出去喝酒解愁。幾杯下肚,我忍不住傾訴了自己的處境。
「那個茍精明,根本就是個偽君子!」我醉醺醺地說,「他表面上道貌岸然,實際上就是個小人!」
朋友們紛紛表示同情,但也愛莫能助。離開酒吧時,雨下得更大了。我站在路邊準備打車,突然看到馬路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茍精明。他似乎也剛從某個場合出來,正向一輛黑色轎車走去。
我心中涌起一股沖動,想穿過馬路與他當面對質。雨幕中,我沒注意到右側急速駛來的汽車……
刺耳的剎車聲、劇烈的撞擊感,然后是一片黑暗。
回憶過后,我不禁有個大膽的猜測,我試探地詢問道:「我們系里有沒有一個叫茍精明的人?」
「有啊,前幾個月剛招進來的后勤部主任。」張教授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果然如此」我肯定了我的想法,「我和茍精明互換了身份,但只是我用了他的身份,而他缺后勤部主任。」
住了一個多月后,我回到了學校,站在副校長辦公室的窗前,看著熟悉的校園。這間辦公室曾經是茍精明作威作福的地方,現在卻屬于我了。
「何校長,這是本周的會議安排。」秘書輕輕敲門進來,放下一疊文件。
我點點頭,目光仍停留在窗外。這個我曾經無比熟悉的校園,如今卻因為身份的轉換而顯得既熟悉又陌生。我是何鶴,28歲的副校長;而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茍精明,現在卻成了我的下屬。
「李秘書,請幫我叫后勤處的茍副主任來一趟。」我平靜地說。
秘書點了點頭,退了出去。我坐回寬大的辦公椅,手指輕敲桌面。既然上天給了我這樣的機會,我定要讓茍精明嘗嘗他自己種下的苦果。
十分鐘后,敲門聲響起。
「請進。」
門開了,茍精明站在門口,臉上掛著虛偽的恭敬:「何校長,您找我?」
我故意讓他站了一會兒,才抬頭看他:「茍副主任,請坐。」
他拘謹地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眼神閃爍不定。我注意到他雙手緊握,指節發白,看來他發現了這個事實,并且對這個身份轉換好像極其不適應。
「我查看了最近的后勤工作報告,」我翻開文件夾,「發現很多工作都存在拖延和疏漏。特別是校園監控系統的維護,報告顯示多個攝像頭已經失效數月之久。」
茍精明急忙解釋:「何校長,這是因為預算有限……」
我抬手打斷他:「預算問題我會與財務處溝通。但我更關心的是,為什么這些情況沒有及時上報?作為后勤副主任,這是你的失職。」
他的臉色變得難看,但強忍著沒有發作:「您說得對,這是我的疏忽。」
「那么,」我身體前傾,注視著他的眼睛,「我要求你在三天內提交詳細的整改方案,包括所有故障設備的清單和維修時間表。能做到嗎?」
他咬咬牙:「當然,何校長。」
「很好。」我微微一笑,「另外,我決定重啟『校園文明建設』項目,但這次的重點是教職工行為規范。就由你來負責起草相關條例吧。」
茍精明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慌。讓他來制定約束自己的條例,這無疑是最諷刺的懲罰。
「怎么?有困難?」我故作關切地問。
「沒、沒有。」他勉強回答,「我會盡快完成。」
看著他灰溜溜離開的背影,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幾周,我以「提高工作效率」為名,給茍精明安排了大量繁瑣的工作。每天他都要提交詳細的工作日志,每周要進行述職匯報,所有決策都必須經過我批準才能執行。
一天下午,我故意在會議上提出要檢查后勤處的采購記錄。茍精明頓時緊張起來。
「何校長,這些記錄都很雜亂,整理起來需要時間……」他試圖推脫。
我微笑搖頭:「沒關系,我已經請審計處的同事幫忙整理了。」我示意審計處長發言。
審計處長打開文件夾:「我們在核查后勤采購記錄時,發現多處異常。特別是上學期的一批辦公設備采購,價格明顯高于市場價,且供應商是……」他頓了頓,「一家剛注冊不久的公司。」
茍精明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我故作驚訝:「竟有這種事?茍副主任,請你解釋一下。」
全場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支支吾吾,汗如雨下:「這、這可能是工作疏忽,我會重新核查……」
「不必了。」我平靜地說,「審計處會繼續深入調查。在此期間,請你配合工作。」
會后,我故意最后一個離開會議室。茍精明在走廊上追上我。
「何鶴!你這是在報復!」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
我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茍副主任,請注意你的言辭。我只是在履行副校長的職責,確保學校的利益不受損害。況且,你何出此言呀?」我假裝不懂他的話。
「何鶴,你跟我換了身份,我想你自己應該清楚吧。」茍精明湊近威脅道,「如果我把這個事實公布出去,我想你到時候也會……」
“茍副主任,請注意你的言辭。“我冷冷地打斷他,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什么身份互換?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瘋話。“
茍精明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別裝了,何鶴!你知道我在說什么!那天晚上的車禍,我們...“
我輕輕笑了一聲,故意提高了音量,讓走廊上路過的幾個老師都能聽見:「茍副主任,看來你最近壓力太大了。如果你覺得身體不適,我可以批準你休假幾天。」
他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應對。幾個老師放慢腳步,好奇地看向我們這邊。
「你!」茍精明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在眾人面前發作。
我向前一步,壓低聲音,確保只有他能聽見:「就算你說的那種荒謬事情真的發生了,你又有什么證據?誰會相信你的瘋言瘋語?」
我退后一步,恢復正常的音量:「茍副主任,我建議你把精力放在改善后勤處的工作上,而不是編造這些無稽之談。上周的采購審計報告顯示,你們部門存在嚴重問題,我希望明天早上能看到你的整改方案。」
茍精明的臉色由青轉白,他顯然沒料到我對他的底細如此了解。
“現在,“我看了看手表,“我還要去參加校長辦公會。記得明天早上九點,我要看到那份整改方案。“
說完,我轉身離開,留下茍精明僵在原地,在眾目睽睽下羞愧難當。
走在去會議室的路上,我的心跳才慢慢平復下來。剛才的對峙雖然表面上我占了上風,但茍精明的威脅不容小覷。如果他真的狗急跳墻,不管有沒有證據,散布這種謠言都可能會給我帶來麻煩。
會議結束后,我立即采取行動。首先我聯系了信息技術處,以“安全審計“為名,要求監控所有學校官方賬號的異常活動,特別是后勤處的賬號。然后我約見了校長,委婉地提到茍精明最近“工作壓力大,言行有些異常“,為可能出現的謠言做鋪墊。
最后,我召集了幾個心腹下屬,悄悄部署了對后勤處工作的全面審查。既然茍精明選擇宣戰,那我就讓他明白,在這個他曾經濫用的權力游戲中,現在掌握主動權的人是我。
第二天早上八點五十分,茍精明準時出現在我的辦公室門口。他眼下的黑眼圈顯示他昨晚睡得不好,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何校長,這是你要的整改方案。」他語氣生硬地把文件放在我的桌上。
我慢慢翻閱著文件,故意讓他站了足足十分鐘。“坐吧,茍副主任。“我終于開口,“這份方案...很有意思。“
他警惕地看著我:「什么意思?」
“我注意到你承認了采購流程中的'瑕疵',“我指著其中一頁,“但卻把責任全部推給了下屬。作為部門負責人,這就是你的擔當?“
茍精明的額頭滲出細汗:“我會嚴肅處理相關責任人...“
“不必了。“我打斷他,“我已經成立了一個專門小組,會全面調查后勤處的工作。在此期間,請你配合調查,暫時停職反省。“
「你!你這是報復!」他猛地站起來。
我起身走近,在他的耳邊說道:「之前你不是這樣為難我的嗎?怎么?現在我只是用你對待我的方式對待你而已,這就受不了啦?」隨后我平靜地按了下桌上的呼叫鈴:「李秘書,請叫保安過來。茍副主任情緒有些激動,需要護送他離開。」
兩個保安很快出現在門口。在眾目睽睽之下,茍精明被「請」出了行政樓。他回頭瞪我的那一眼充滿了怨毒,但我只是微微一笑。
一天晚上,我在辦公室加班到很晚,正準備離開時,突然聽到走廊上有奇怪的聲響。我悄悄走過去,發現茍精明正鬼鬼祟祟地在我辦公室門外徘徊。
「茍副主任,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我出聲問道。
他嚇了一跳,轉身時手里拿著的東西掉在了地上——那是一串鑰匙,包括我辦公室的鑰匙!
「解釋一下?」我撿起鑰匙,冷冷地問。
他強裝鎮定:「何副校長,這是備用鑰匙,我拿來檢查安全情況的。」
「未經允許擅自配制領導辦公室鑰匙,你知道這是什么性質的問題嗎?」我盯著他的眼睛。
他的額頭開始冒汗:「你、你別血口噴人!這鑰匙是之前配的,我忘了歸還而已。」
我知道他在撒謊,但沒有確鑿證據,暫時奈何不了他。「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這串鑰匙的正式移交記錄。現在,請你離開。」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我回到辦公室,鎖好門,心里明白必須盡快找到茍精明的把柄,否則他只會變本加厲。
飯點到了,我走在去食堂的路上,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作為新任副校長,我仍在苦惱如何抓住茍精明的把柄。他當初能空降到我們學校當領導,肯定有某種背景和人脈。雖然現在身份互換,他成了后勤部副主任,但顯然還在利用殘余的影響力與我作對。
「這食堂的菜真是越來越難吃了,價格還死貴。」兩個學生的抱怨飄入耳中。
“是啊,而且那些阿姨老是催命似的,吃個飯都不安寧。上次我和女朋友多坐了會兒,就被念叨'要親熱去別處,別耽誤我們收拾'。“
這番話讓我停下腳步。食堂管理……這或許是個突破口。
走進食堂,我特意選了個角落位置。果然,不到十分鐘,就有工作人員過來“提醒“:“同學,吃快點兒啊,后面還有人等著呢。“
我抬頭看去,那位阿姨正不耐煩地敲著桌子。更令人注意的是,她的目光不時瞥向一對正在吃飯的小情侶,眼神中滿是鄙夷。
這一幕刺痛了我的記憶。我握緊了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沉溺于過去的時候。
第二天,我悄悄展開了調查。以「了解學生就餐情況」為名,我走訪了多個學生宿舍,收集大家對食堂的意見。結果令人震驚:不僅飯菜質量差、價格高,工作人員的態度更是眾矢之的。
「他們總是催我們快點吃,好像食堂是他們家開的。」
“特別是對情侶,可兇了,動不動就說'要親熱出去親熱'。“
「有一次我感冒吃得慢,阿姨直接把我餐盤收走了!」
更讓我在意的是,有學生提到:「聽說那些阿姨之所以這么囂張,是因為上面有人罩著。」
順著這條線索,我暗中調查了食堂工作人員的背景。果然,其中不少人與茍精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有的是遠房親戚,有的是老鄉,甚至有幾個是他以前的下屬。
深入調查后,我發現了一個更加驚人的事實:茍精明與食堂負責人之間存在利益輸送。他們通過虛高菜價、以次充好的方式中飽私囊,而食堂工作人員之所以如此積極地驅趕學生,是為了早點下班,減少工作量。
這一切的幕后主使,正是茍精明。他不僅從中牟利,還利用工作人員對情侶的敵意,為自己偷拍「不文明行為」的行為打掩護。
掌握這些證據后,我決定采取行動。
周一上午,我突然召集后勤和食堂管理人員開會。當茍精明悠閑地踱進會議室時,他顯然沒料到等待他的是什么。
“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討論食堂的管理問題。“我開門見山,投影儀上顯示出學生投訴的統計數據,“近三個月來,食堂投訴量增加了 300%,其中 70%是關于服務態度問題。“
茍精明輕描淡寫地說:「何校長小題大做了吧?學生總是愛抱怨的。」
“是嗎?“我切換幻燈片,顯示出食堂菜價的對比數據,“那請解釋一下,為什么我們食堂的菜價比外面餐館還高 20%,而食材成本卻下降了 15%?“
他的臉色開始變化:“這...這是市場行情...“
“哪個市場?“我打斷他,又展示出一組照片,“是這種預制菜的市場?還是這種地溝油的市場?“
會議室一片嘩然。我繼續施壓:“更令人發指的是,我們的一些工作人員,不僅不為學生服務,反而千方百計驅趕他們--而這一切,都是為了早點下班!“
「何鶴!你這是血口噴人!」茍精明猛地站起來。
“坐下!“我的聲音陡然嚴厲,“我還沒說到最精彩的部分--這些行為背后,是誰在指使?又是誰從中獲利?“
我按下遙控器,屏幕上顯示出銀行流水和轉賬記錄:“茍副主任,你能解釋一下這些每月定時從食堂賬戶向你個人賬戶的轉賬嗎?還有這些,你與食材供應商的聊天記錄,討論回扣比例...“
茍精明的臉徹底白了,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基于以上證據,“我宣布道,“學校決定立即開除茍精明,并移交司法機關處理。同時,食堂所有相關人員一律停職接受調查。“
「何鶴,你就是報復我,那對情侶跟你有什么關系,至于你做成這樣?難不成那是你的親戚,大學生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成何體統,你這樣維護他們,到底是真的為學校考慮還是為你多年前的事情報仇啊?」茍精明呲牙咧嘴地說道。
“什么!“我上前一步,聲音低沉卻充滿壓迫感,“那件事情也是你?“會議室里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困惑地看著我們兩人。
「怎么?被我說中了?」茍精明一臉得意。
茍精明的話,讓我打開了記憶的大門,那些痛苦的回憶再次襲來。
7年前,我和白梔還只是大一新生。那是個周五的傍晚,食堂里人不多,我們坐在靠窗的位置共進晚餐。她剛剛在演講比賽中獲了獎,興奮地與我分享喜悅。我為她感到驕傲,情不自禁地擁抱了她,在她額頭留下一個輕輕的吻。
我們相視而笑,繼續享用晚餐,完全沒有打擾到任何人。那個瞬間純粹而美好,是我們青春中最溫暖的記憶之一。
然而我們誰也沒注意到,有人偷偷拍下了這一刻。
第二天,那張照片出現在校園論壇上,標題極具煽動性:「食堂公然親熱!大學生道德底線何在!」照片中我們單純的擁抱被惡意解讀,評論區很快被各種污言穢語淹沒。
「公共場所做這種事實在太惡心了!」
「現在的學生真不知羞恥。」
「父母怎么教育的?真丟人。」
我試圖解釋我們只是單純地擁抱慶祝,但我的聲音被淹沒在網絡的狂歡中。更可怕的是,有人人肉出了白梔的信息,開始專門攻擊她。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孩。」
「這種女生就是欠管教。」
「以后誰敢要這種不檢點的女人?」
事情發酵一周后,白梔的父母被驚動了。他們不但沒有保護女兒,反而覺得「丟盡了臉面」,整天對她責罵施壓。
「你怎么這么不知羞恥!」
「我們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早知道這樣就不該讓你上大學!」
我永遠記得那個雨夜,白梔給我打來最后一個電話。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何鶴,我好累啊。為什么大家都說我是壞女孩?我明明什么都沒有做錯,為什么要那么說我?」
第二天,她被發現在宿舍浴室內割腕自殺。搶救無效。
白梔的葬禮上,她的母親哭得撕心裂肺,卻還在喃喃著:「這丫頭怎么這么想不開,做出這種丟人的事……」
那一刻,我仿佛聽見什么東西在我體內碎裂的聲音。
她死的那天,梔子花已經開了,開得那樣純潔。
「說話啊!」茍精明喊道。
我環視了一圈在場的各部門負責人,然后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可笑,你至今都不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
我向前邁了一步,直視著茍精明的眼睛:「學校的形象是需要靠打壓一對普通情侶來維護的嗎?大學的聲譽不應該是通過領導的真心作為,通過切實為學生考慮來贏得好評的嗎?」
會議室里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我繼續說著,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差的學校才整天抓著紀律不放,好的學校關注的是學術和創新。現在的大學表面功夫做得真足,但大學的內核到底是什么?是一所成人高中,還是真正為國家輸送人才的地方?」
我轉向在場的所有人,語氣沉重:“我們在這里討論一對情侶的行為是否'得體',卻對食堂的食品安全問題視而不見;我們熱衷于抓拍學生的'不文明行為',卻對教學質量下滑漠不關心。這難道就是大學教育的本質嗎?“
茍精明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一時語塞,底下的領導們也無話可說。
我冷冷地逼視著茍精明,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里回蕩:「你當年的行為如今還想再次上演嗎?你選擇把別人的隱私發到網上,做所謂的正義使者,那你為何要盯著別人去看,是否征得別人的同意?只是一味地掀起網上的正義浪潮,你就真的問心無愧?一條鮮活的生命就在你所謂的正義下去世,你午夜夢回又是否真的問心無愧?」
聽到我的話,底下的眾人一片嘩然,紛紛交頭接耳。幾個年紀較大的教授面露震驚之色,顯然沒想到事情背后還有這樣的隱情。
茍精明的臉色由白轉青,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仍強作鎮定:「何校長,你這是血口噴人!什么生命什么去世,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不知道我說什么“我向前一步,從文件夾中抽出一疊泛黃的文件,“需要我提醒你嗎?十年前,安南大學的白梔同學,因為一張在食堂被偷拍的照片,遭受網絡暴力,最終選擇結束自己年僅 19歲的生命。“
會議室里頓時鴉雀無聲,只能聽到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我繼續逼問,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那張照片是你拍的,那個帖子是你發的,那些惡毒的評論是你煽動的。就因為一個單純的擁抱,一個純潔的額頭吻,你毀了一個女孩的一生!」
“胡說八道!“茍精明惱羞成怒,“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是誹謗!“
“證據?“我冷笑一聲,按下遙控器,會議室的投影屏上顯示出一張論壇后臺的截圖,“這是那件事情的數據記錄,顯示當年那個帖子的發帖 IP地址就是你當時的辦公室。需要更多證據嗎?“
我又切換了一張圖片:“這是你當年用的賬號敢不敢打開你的手機讓我們看看?“
茍精明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會議桌才站穩。他的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會場開始騷動,眾人議論紛紛:
「天啊,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怪不得一直對校園情侶這么苛刻...“
“一條人命啊,這太可怕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動的情緒:“茍精明,你口口聲聲說為了維護校園文明,但實際上你只是在滿足自己扭曲的控制欲和優越感。你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學生的感受,更沒有想過你的'正義行為'會帶來什么后果。“
茍精明面色慘白,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是又怎樣?那個小賤人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關我什么事?在公共場所做那種不知羞恥的事,還不讓人說了?」
他的話引起公憤,好幾個老師同時站起來指責:
「你怎么能這么說!」
「太不像話了!」
「簡直沒有人性!」
我看著眼前這個面目可憎的男人,心中涌起一陣悲涼:「直到現在,你都不認為自己有錯。你永遠無法理解,每個人的尊嚴都值得尊重,每個人的隱私都該被保護。你不是在維護文明,你是在踐踏文明。」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教育局紀檢組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茍精明同志,我們接到實名舉報,請你配合調查。」
在所有人注視下,茍精明被帶離了會議室。他回頭瞪我的那一眼充滿了怨毒,但我只是平靜地回視。
站在辦公室窗前,我看著夕陽下的校園。白梔的身影仿佛就在不遠處,對我微笑著。這一次,我不再是當年弱小的無法保護她的男生,我終于為她討回了公道,也為自己討回了公道。」
茍精明被開除的那天,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你贏了,但不會永遠贏。」
「哼。」我冷笑一聲,「權力可真是個好東西啊!」隨后便刪了這條短信。
看似所謂的正義,真的就是正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