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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變故
訂婚宴上,未婚夫當眾宣布要娶我閨蜜。“蘇晚這種撈女,怎么配進周家大門?”他摟著哭泣的閨蜜嘲諷:“你連薇薇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滿堂賓客舉著手機拍我狼狽的樣子。直到律師沖進來遞上遺產文件:“蘇小姐,您繼承的百億財產已到賬。”我看著前未婚夫驟變的臉色輕笑:“現在,是誰不配?”當晚熱搜爆了:周氏集團股價暴跌,神秘女富豪收購周家所有產業。三個月后周澤跪在暴雨里求我原諒。而我的新男友正把咖啡杯抵在他額頭:“吵到我女朋友看報表了。”
水晶吊燈的光太過刺眼,像無數根冰冷的針,扎得人眼睛發疼。空氣里彌漫著過分甜膩的玫瑰香和昂貴香檳的氣息,本該是甜蜜的訂婚宴,此刻卻醞釀著一場風暴前的死寂。蘇晚站在宴會廳中央小小的臺子上,身上那件精心挑選的米白色禮服,此刻像一層沉重又冰冷的殼,緊緊裹著她微微發顫的身體。她看著臺下,那些模糊的、帶著各種意味的臉孔,都像隔著一層晃動的水波,喧囂被抽離,只余下一種令人窒息的嗡鳴在腦子里盤旋。
司儀掛著職業化的笑容,正要開口,宣布這場儀式進入最重要的環節。就在這時,站在蘇晚身旁的周澤,她的未婚夫,毫無預兆地伸出手,一把搶過了司儀手中的話筒。
話筒被奪走時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瞬間撕裂了所有虛假的和諧。嗡鳴聲戛然而止,整個宴會廳徹底安靜下來,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聚焦在周澤身上。
周澤沒有看蘇晚。他挺直了背脊,下頜微揚,帶著一種近乎刻意的、宣布重大決定般的莊重感。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優質的音響清晰地傳到每一個角落,冰冷、清晰,毫無感情:
“感謝各位親朋好友今天蒞臨。不過,很遺憾地通知大家,我與蘇晚小姐的訂婚儀式,到此取消。”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時間仿佛被凍住了。蘇晚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沖上頭頂的轟鳴,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肋骨,幾乎要破膛而出。她甚至能感覺到血液從臉上迅速褪去的冰冷軌跡,指尖瞬間冰涼麻木。她下意識地想抓住什么,手指徒勞地蜷縮了一下,只觸碰到空氣里冰涼的浮塵。
周澤的目光終于轉向她。那眼神里沒有一絲愧疚,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毫不掩飾的厭棄。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蘇晚的耳膜:
“因為,我周澤,絕不會娶一個像蘇晚這樣處心積慮、貪慕虛榮、一心只想攀附我周家的女人!”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昭告天下的氣勢,手指猛地指向臺下某個方向,“我真正愛的人,從頭到尾,都只有她——林薇薇!”
追光燈驟然亮起,精準地打在了臺下第一排。光束中央,林薇薇穿著一身與蘇晚同色系、卻明顯更精致昂貴的禮服,正掩面而泣。肩膀微微聳動,露出的側臉線條優美,淚水恰到好處地滑落,在燈光下閃著晶瑩的光,惹人憐惜到了極點。她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關注嚇了一跳,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向臺上的周澤,眼神里充滿了委屈、依賴,還有一種不易察覺的勝利光芒。
周澤毫不猶豫地大步走下臺,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哭泣的林薇薇緊緊擁入懷中,姿態充滿了保護欲。他一手摟著林薇薇,另一只手依舊握著話筒,目光如刀,再次剜向僵立在臺上的蘇晚,語氣是極致的輕蔑與羞辱:
“蘇晚,睜大眼睛看清楚,也請在場的各位都看清楚!你這種貨色,給薇薇提鞋都不配!你連她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轟——”
凍結的時間瞬間解凍,巨大的嘩然如同海嘯般席卷了整個宴會廳。驚愕、鄙夷、幸災樂禍、難以置信……無數種情緒混雜在一起,化作巨大的聲浪沖擊著蘇晚的耳膜和搖搖欲墜的神經。她成了風暴的中心,被徹底釘在了恥辱柱上。
無數道目光,或同情,或嘲弄,或純粹看戲,像針一樣密密麻麻地刺在她身上。更讓她如墜冰窟的是,臺下至少有幾十部手機被高高舉起,鏡頭無情地對準了她蒼白失神的臉。閃光燈此起彼伏地亮起,咔嚓咔嚓的快門聲密集如雨點,冷酷地記錄著她人生中最狼狽不堪的瞬間。每一道閃光都像一次公開處刑的鞭打,將她此刻的難堪和絕望無限放大,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她孤立無援地站在臺上,像一件被陳列在櫥窗里任人圍觀的殘次品。禮服裙擺下的雙腿沉重得如同灌了鉛,幾乎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她想逃,想立刻消失,可雙腳卻像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巨大的屈辱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從頭頂一直灌到腳底,讓她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眼前的一切開始旋轉、模糊,周澤冷酷的嘴臉,林薇薇假惺惺的淚水,賓客們興奮的表情,手機冰冷的鏡頭……全都扭曲變形,光怪陸離。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無邊的黑暗徹底吞噬,尊嚴被徹底碾碎成齏粉的瞬間——
“砰!”
宴會廳厚重的雕花雙開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發出一聲沉悶而響亮的撞擊聲。
這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穿透了滿場的喧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所有的議論聲、快門聲、驚呼聲,如同被一只無形的手驟然扼住了喉嚨,瞬間低了下去,最終化為一片詭異的死寂。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從狼狽的蘇晚身上移開,驚疑不定地投向門口。
逆著門外走廊明亮的燈光,一個身影清晰地矗立在門框之中。那是一個穿著剪裁極其考究、一絲不茍的黑色西裝的男人,身形挺拔,氣質沉凝。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梳得一絲不茍的銀灰色頭發,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他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后的眼神銳利如鷹隼,帶著一種久居上位、掌控全局的從容與威嚴,瞬間鎮住了全場。
他手中,穩穩地托著一個看起來異常厚重、材質特殊的暗紅色文件夾。那文件夾本身,似乎就散發著一種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分量。
銀發男人無視了滿場或驚愕或探究的目光,步履沉穩,目標明確,徑直朝著宴會廳中央——那個孤零零站在臺上、臉色慘白如紙的蘇晚走去。他的皮鞋踩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晰而富有節奏的“叩、叩”聲,每一步都像敲在每個人的心弦上。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周澤摟著林薇薇的手臂也僵硬了,他皺緊眉頭,眼神里充滿了被打斷好事的不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林薇薇的眼淚也忘了流,有些茫然地看著這個突然闖入、氣場強大的不速之客。
銀發男人走上臺,在距離蘇晚一步之遙的地方站定。他微微躬身,姿態恭敬卻不卑微,雙手將那個沉重的暗紅色文件夾穩穩地遞到蘇晚面前。
“蘇晚小姐,”他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清晰地回蕩在落針可聞的大廳里,“非常抱歉在這樣重要的場合打擾您。但根據您母親蘇瑾女士生前于瑞士蘇黎世國家銀行設立的信托基金及遺囑執行條款,這份文件必須第一時間、當面送達至您本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