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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紅月與異變
【大腦建議還是不要的好】
【(●'?'●)】
【帥哥請來這里簽到】
【美女請來這里簽到】
……
陳默,一個普通的技工,身上帶著一點汗臭味,此時正在忙于給一輛二手捷達更換機油濾芯。
汽修廠的后院,墻角處那一株梧桐樹,它的葉子紛紛落到地上,不似往常一般飄落而下,而是仿佛有無形的大手猛地將它們扯下,重重地砸在地面,發出“啪”的一聲聲沉悶的聲響。
當他抬頭時,恰好看到那最后一片巴掌大的葉子在空中突然蜷縮,邊緣閃爍著如同金屬般質感的冷光,落地時竟然將水泥地縫都猛地砸裂。
“默子,你看新聞了嗎?”
老王,一個大師傅,叼著煙走了過來,手機屏幕上正播放著央視新聞的緊急插播,女主持人的聲音帶著劇烈的仿佛帕金森發作時的顫抖:“全球多個地方觀測到異常的血月現象,伴隨著強磁場干擾,部分地區出現生物......變異......”
緊接著,畫面切換到一段街頭監控,畫面中一只金毛犬在便利店門口體型迅速膨脹,它那鋒利的帶著森然的獠牙,迅速從嘴唇中冒了出來,猙獰野蠻地咬毀著貨架上的罐頭。
陳默皺眉,擰緊濾芯:“可能是信號塔出了故障,最近的暴雨沖壞了基站?!?
他話音剛落,手機忽然發出刺耳的電流聲,屏幕瞬間黑了,隨即,整個汽修廠的燈全都熄滅。
在黑暗中,老王手中的煙散發著微弱的光亮,而后被掐滅,臉上帶著擔憂和恐懼道“不對勁......你聽。”
遠處,傳來了玻璃破碎的清脆聲,緊接著便傳來了陣陣尖叫。陳默從他的工具箱中摸出強光手電,壯著膽子,將手電筒照向街道,此時,不知怎么的,他的心臟猛地一緊——隔壁小區的圍欄上,幾只流浪貓正趴在鐵網上,體型竟比藏獒還要龐大,綠油油的眼睛注視著汽修廠,爪子在那冰冷的鐵絲上劃出一顆顆火星子。
“快鎖門!”
老王拉著他慌忙跑向車間,鐵門關上,發出“哐當”一聲,恰在此時,一只變異貓撲了過來,前爪搭在門沿上,指甲猶如鋼鉤般嵌入鐵皮。
陳默抓起墻角的液壓千斤頂,狠狠照著變異貓的臉砸下去,沉悶的撞擊聲中,那只變異貓貓發出一聲非人非獸的嘶吼,翻身落地時,額頭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這TM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老王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煙卷滑落在褲腿上,他卻絲毫沒有察覺。陳默目送那只貓消失在街角,手電光掃過地面,發現它滴落下的血珠竟在柏油路上燒出了小坑。
凌晨兩點的林城,徹底陷入混亂。
陳默蜷縮在車間的閣樓里,聽著外面時而尖銳時而沉悶的聲音,手機屏幕時亮時暗,卻始終沒有信號。
相冊打開,映入眼睛里的最新的一張照片是上周與姐姐陳瑤的合影,她穿著白醫大褂,手中舉著剛領到的獎金。
“?!?
一聲突如其來的提示音驟然響起,令他的思緒從回憶里抽身出來,他心里猛然一驚,這聲音不是手機,這聲音來自窗外!陳默小心翼翼地緩慢撥開窗簾縫隙向外貓著身子看去——血月懸空,如熔金般的文字正一行行浮現在夜幕之中,籠罩整座城市:
“吾等從黑夜中歸來,信吾等者得永生?!?
字跡仿佛有生命般蠕動,自動轉化為了每個人都知曉的語言。
在街道上,有人跪在血泊中磕頭;有人向著血月哭嚎;還有人舉起手機拍攝、卻被驟然掠過的黑影猛地撞飛。
陳默清楚看見,一個背生雙翼的人形生物正懸浮在十字路口。當它的羽翼張開時,仿佛黑夜般遮蔽了半座城市的光。它指尖輕劃,一名沒有跪拜的老人身影便從腳下被抽離,如被潮水裹挾般消失,而老人自己則在瞬間干癟下去,化作一具裹在衣物中的枯骨。
“神……是神仙嗎?”
閣樓腐朽的木梯上傳來嘎吱嘎吱的響聲,老王臉色慘白地爬上來,手里緊攥著一臺舊收音機。
斷續的電流聲中,一個機械男聲反復重復著,重復著:“神諭降臨……每日辰時、酉時,需向天空朝拜……違令者,凈化……”。
陳默沒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握緊了手中的扳手。
他想起小時候祖父坐在院子里講的故事。他說陳家祖上是“匠戶”,不造常物,專做“破邪”之器。
老人總重復那一句:“甭管來的的是什么妖、什么魔,總有裂縫可鉆,總有法子可治。”
那時他只當是老人哄孩子的神話,如今望著窗外所謂的“神仆”,他突然覺得祖父的話像一根生銹的釘,扎進心里,隱隱作痛。
天將要破曉時,陳默的手機突然捕捉到一絲微弱的信號。
屏幕亮起,一條短信來自姐姐陳瑤,只有短短兩個字:“救我。”
他一把抓起那只沉甸甸的工具箱,頭也不回地沖向門外。
老王在身后焦急地大喊:“不要命啦?外面全戒嚴了!”
陳默腳步未停,他清楚地認出短信末尾的定位——正是市第一醫院的值班室。街道早已不復往日模樣,發著幽光的警戒線縱橫交錯,據說是那些“神仆”用某種黏稠分泌物涂抹而成,在尚未天亮的街道上泛著不祥的藍光。
身著黑袍的身影手持權杖來回巡視,逢人便問:“汝信否?”
答“信”者,被引至街邊臨時搭建的祭壇前;答“否”或稍有遲疑者,權杖頂端瞬間凝聚光球,頃刻間就將人灼為灰燼。
陳默緊貼墻根疾行,在經過一家熟悉的早餐店時,他瞥見老板正把剛炸好的油條顫巍巍地擺上祭壇,一邊擺放一邊哽咽祈求:“神明啊……我兒子還在學校,求您保佑他平安……”
話音未落,祭壇中央那座石雕神像突然眼皮翻動,猛地探出一條巖灰色的長舌,不僅卷走了油條,也順勢纏住了老板的拿著油條的手臂。在慘叫聲中,老板的半條胳膊被硬生生扯斷,轉瞬間便沒入神像口中消失不見。
他胃里一陣翻涌,強忍著惡心鉆進了小巷。
猛然間,他記起姐姐陳瑤曾說過,老住院樓的后面有一個消防通道,平時總是鎖著,但鑰匙就藏在旁邊的配電箱頂上。
醫院內部的景象比街上更加詭異。
大廳頂端的吊燈無風自動,在半空中緩慢旋轉,發出一陣陣類似誦經一樣的聲音。地上鋪著一條猩紅帶著血色的地毯,從大門入口一直延伸到電梯口,踩上去異常柔軟,甚至能感到微微的搏動,仿佛踩在了某種巨大生物的皮膚上。
幾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跪在地毯上,正向電梯方向頂禮膜拜——他們每個人的白衣后背,都繡著一輪刺目的金色太陽。
陳默悄悄繞到老住院樓后側,伸手在配電箱頂摸索,果然觸到一把冰冷的鑰匙。
消防通道的門剛被推開一條細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他握緊手電照向里面,光束劃過樓梯轉角處的平臺:一件染血的護士服被丟棄在那里,雖然領口的胸牌被血跡浸透,但是“陳瑤”兩個字依舊清晰可見。
胸牌旁邊,散落著三根漆黑的羽毛。它們比鷹羽更長,根部泛著金屬質感的冷光,手指觸碰的瞬間,傳來刺骨的寒意。
“姐……?”
陳默的聲音在狹窄的樓梯間里空洞地回響,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一步一步向上走去,腳下踩著的液體粘稠而濕膩。
手電光顫抖地掃過墻壁,照亮了密密麻麻、反復書寫的一行血字:“太陽在燒?!?
他抵達三樓值班室時,門虛掩著。
陳默推門而入,只見窗戶敞開,夜風猛烈地灌入其中,將窗簾從原本的位置掀起,拍打在墻壁上。窗臺上散落著更多漆黑的羽毛,還有一個用口紅畫下的符號——那是一個未曾封口的圓圈,內部嵌著三道平行的橫線。
他認得這個符號。它和祖父那只舊木箱上刻的標記一模一樣。童年時他曾好奇詢問,老人正擦拭著一把青銅鑰匙,頭也不抬地答道:“是‘隙’。萬物皆有縫,神也一樣?!?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不是短信,而是一則推送新聞,標題用加粗的紅色字體寫著:“全球同步出現‘神仆’,專家稱或屬外星文明,呼吁市民保持冷靜,配合朝拜。”
陳默凝視著屏幕,猛然想起祖父留下的那只木箱。老人臨終前再三囑咐:“箱中之物,非到“天破”之時,絕不可開啟。”
彼時他只當作老人家的囈語,可此刻,面對窗外那輪依舊猩紅的月亮、墻上“太陽在燒”的血字,他突然明白了——所謂“天破”,就是此時。
他轉身向樓下沖去。消防通道深處傳來翅膀扇動的聲響,正在迅速逼近。陳默將強光手電調至爆閃模式,猛然回頭——
黑暗中,一雙金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巨大的翅膀的影子在墻壁上蔓延,仿佛要將整個樓梯間吞噬。
“汝信否?”神仆的聲音尖銳刺耳,仿佛砂紙劃破玻璃般讓人心里發毛。
陳默死死攥住手中的扳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想起了陳瑤的求救,他想起了祖父的遺言,他想起了那些在街上化作灰燼的人們。
他忍住了去將扳手砸向“神仆”的想法。
“我信個屁?!彼吐暳R道,隨即轉身向著樓下狂奔。身后傳來憤怒的尖嘯,翅膀煽動的狂風緊追著他的腳步,可他只能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因為他知道,必須活下去!必須找到那只木箱,救回姐姐,找到那道連“神”也存在的“隙”!
血月依舊懸在城市上空,金色的神諭在光暈里緩緩流動。
但另一邊,沒人關注的某個林城廢棄汽修廠的閣樓里,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箱,正隨著血月的節奏,發出極其輕微的、類似齒輪轉動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