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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歸鄉找工作
潤安研究生畢業那年,毅然選擇回到家鄉。
對此,邢磊氣炸了肺,不斷質問她為什么非要回去。
為什么?
因為她媽病了,宮頸癌三期。
聽到這個消息時,潤安覺得天都要塌了。
求學這么多年,她都還沒來得及孝順媽媽一下,就很可能要面臨子欲養而親不待的境地!
叫她如何能心安理得地留下,如何能毫無顧忌地追求自己的幸福?
走的那天,她沒去留戀這個生活了七年的城市,沒去留戀已經談妥的工作,也沒去留戀與她相戀三年的男友。
走的很瀟灑!
火車上,邢磊的電話和微信不斷切進來。
電話她沒接,微信倒是一一看完。
“你在哪兒?”
“安安,我剛才去寢室找你,你室友說你一大早就走了。”
“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你現在在哪兒呢?”
“你回D市了嗎?”
潤安摩挲著手機屏幕,閉上眼,腦中都是他倆在一起時的美好回憶。
邢磊是個很好的男朋友,脾氣好,家境好,長得好,對她一直體貼愛護。
可是,他不可能跟她回老家。
他是本市人,有熟悉的親戚朋友和社交圈子,還拿到了心儀的offer,他已經扎根在這里太深太深,何苦要跟她去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更何況,他也不會為她去的。
之前,他倆就為了她的去留問題吵過幾架。
邢磊認為,應該把她媽媽接過來,找更好的醫療資源治病。
但其實D市的醫療水平并不差,她媽得這個病本來就很痛苦,再為了成全她的孝心往這邊折騰,豈不痛上加痛苦上加苦?
再說,邢磊家比較排外,剛交往那會兒,他家里人對她并不友好。
后來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才獲得他媽媽的首肯。
邢磊讀研時是走讀生,他媽對他的管教一直很嚴,從不允許在外留宿。
時不時地還會連她一并管了,告誡她女孩子要自尊自愛。
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明顯,不許跟他兒子發生親密關系。
好像她會以此賴上他們家似的!
潤安心里憋屈,但為了邢磊,為了愛情,她都默默忍下。
直到她媽媽生病的噩耗傳來,也算幫她下定決心。
分了吧,不被長輩祝福的婚姻大概率不會幸福。
邢磊想挽留她的心很明確,否則不會一遍遍找她談。
可他不會為她妥協的態度也很明確,因為自始至終他都未曾表露過半分可以陪她去D市生活的意愿。
不難為他,也不難為自己!
屏幕上輕輕劃過的手指,代表了一段感情的結束。
他們不是不相愛,只是不合適。
邢磊看著句首的紅色嘆號,那是再也發不出去的遺憾。
潤安學的是音樂表演專業,民族唱法是她最拿手的。
她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完美遺傳了父親的藝術細胞。
在很小的時候,她爸就為她聘請了當地有名的老師來教她唱歌。
然而學音樂不能學窄,會唱還要會彈,會彈最好還要會跳……
藝術的道路無止盡,往里投的錢也是一大把一大把。
對于工薪階層的父母來說,為了實現她的音樂夢可謂下足了血本。
因此這么多年過去,家里基本沒啥積蓄。
媽媽的病,光手術費就得十來萬,再加上后續的治療、藥劑、調養,樣樣都要錢。
回家后,潤安的首要任務就是找工作。
楊爸一輩子待在市歌舞團,多少還是有些人脈的,不到半個月就在市內最大的琴行給她找了份教孩子聲樂的差事。
賺的嘛,一般,不過勝在清閑。
楊爸對這份工作并不滿意,甚至還有點自責。
他說:“閨女,爸爸沒本事,本來想托人給你辦去青少年宮的,那里的老師都有編制,鐵飯碗。可是對方要的數太多,咱家拿不起,你就先在這湊合湊合,等有機會爸爸一定給你找個更好的工作。”
潤安心酸地點點頭,不是覺得這份工作不好,而是覺得自己太無能了,二十幾歲的人還得爸爸為她東奔四走。
琴行的老板姓周,年近四十,每天都穿的西裝革履,有種成功人士的優越感。
大多數員工都管他叫周總,但也有管他叫哥的,比如潤安。
周哥說,他和楊爸早年間都在歌舞團混,他那時候年輕,不會處理人際關系,得罪了副團長,是楊爸又求又拜,才算化解了他和副團長之間的矛盾。
他管楊爸叫楊哥,她又管他叫哥……
這輩分亂的!
周哥笑著說,人跟人之間不能完全按輩分算,還得看交情和職級。
現在,她在他手底下,她就是小妹,當哥哥的,必須保護好妹妹。
潤安一再感謝。
周哥確實很照顧她,在其他員工面前亮出她MM音樂學院的學歷,把她在學校獲得的重要榮譽和比賽經歷說了個遍,幫她在業務水平方面立了威。
交給她的幾個孩子基礎好,人又乖,比較好帶。
下班后的時間完全自主,潤安覺得不能白白浪費了。
她琢磨來琢磨去,決定利用自身特長,尋個酒吧夜店之類的駐唱工作。
要是再能唱出些名堂,增加演出機會,就能極大緩解家里的經濟壓力不是?
D市有兩處特別有名的酒吧圈。
一處在老區,靠近火車頭廣場,大多數酒吧走搖滾路線,里頭音樂震天,嗨聲一片。
她覺得這種嗨歌挺難駕馭,也不想為了唱這些嗨曲畫上熊貓眼一樣的煙熏妝。
新區那里,說是酒吧,其實會館更多,里頭的演出也都挺高雅,不過消費太貴,她沒去過。
正糾結到底去哪邊試試,趕巧周哥要過生日。
同事們嚷嚷著為老板慶生。
周哥豪氣干云,大手一揮,干脆帶領大家伙兒去了趟新區的七七會所。
眾人樂翻天。
七七會所是所有會所里名頭最大的,一向以高品質奢華風著稱。
潤安略略打聽過,光每年的會費就得五萬起跳。
那晚是她第一次走進紙醉金迷的世界,美輪美奐的裝飾裝修叫人目不暇接。
酒酣耳熱時,包間里進來一位梳著大背頭的男人,年齡應該比周哥大一些,穿著隨意的休閑裝,手里盤著一圈晶瑩剔透的玉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