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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雪夜來客
時間:1936年冬夜(湯姆·里德爾9歲)
地點:伍氏孤兒院門口
倫敦的冬夜像一塊浸透了冰水的裹尸布,濕冷而沉重地覆蓋在伍氏孤兒院斑駁的石墻上。寒風卷著細碎的雪粒,在漆黑的街道上呼嘯而過,偶爾拍打著孤兒院銹蝕的鐵門,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科爾夫人緊了緊披肩,煤油燈昏黃的光暈在風雪中搖曳不定。她本不該在這個時間出門——但廚房的老貓今晚格外不安,抓撓著門板,仿佛外面有什么東西在呼喚它。
“該死的畜生……”她嘟囔著,推開了后門。
然后,她看見了那個女孩。
她蜷縮在石階上,像一只被遺棄的幼獸,銀白色的長發鋪散在雪地里,幾乎與蒼白的雪融為一體。她的衣裙單薄而破舊,裙擺沾滿了泥濘和冰碴,但奇怪的是,她的皮膚卻透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瑩潤光澤,仿佛月光在她身上凝固了一層薄霜。那是巫師血統魔力的殘余。
科爾夫人愣了一瞬,隨即快步上前,蹲下身去探女孩的鼻息。
還活著。
女孩的睫毛上結著細小的冰晶,呼吸微弱但平穩。她的手里緊緊攥著一枚銀質徽章,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科爾夫人試圖掰開她的手指,卻驚訝地發現那枚徽章竟微微發燙——仿佛在抗拒她的觸碰。
“見鬼了……這是又來了一個麻煩嗎?”原本孤兒院里有一個特殊的湯姆里德爾已經夠糟心的了,很顯然這個女生也是一樣。她低聲咒罵,但在看見女孩的臉的時候,還是鬼使神差伸手將女孩抱了起來。
女孩比想象中更輕,像是一片羽毛,又像是一團即將消散的霧氣。她的白發垂落,在煤油燈的光線下,依舊能看出她精致的五官。
當科爾夫人抱著女孩穿過昏暗的走廊時,原本嘈雜的食堂突然安靜下來。孩子們擠在一起,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這個陌生的闖入者。
“她是誰?”一個男孩小聲問。
孩子們有些好奇,當然他們更多的是不爽,戰爭時期,本來孤兒院的食物就不多,而現在又加上一個小孩子很明顯是說明他們的食物會變少。但是當他們看清女孩的臉,都莫名產生好感,然后閉嘴。
“她凍僵了,去弄些熱水來。”科爾夫人吩咐道。
科爾夫人將女孩放在簡陋的病床上,吩咐比較大點的孩子去煮些熱湯。她低頭端詳著女孩的臉——她的五官精致得近乎鋒利,鼻梁高挺,嘴唇薄而蒼白,像是從古老油畫里走出來的貴族少女。
“你從哪兒來的?”科爾夫人喃喃自語,伸手撥開女孩額前的碎發。
就在這時,女孩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但是她并沒有醒過來。
夜深了,孤兒院陷入寂靜。
湯姆悄無聲息地溜出房間,像一道影子般穿過走廊。他的腳步輕盈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女孩所在的房間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線微光。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女孩仍然昏迷著,但她的臉色已經恢復了些許血色。湯姆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近距離看,她的美貌更加攝人心魄——皮膚如瓷器般光滑,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密的陰影。
不像是流落在外受苦的樣子。湯姆心想。但是他是來驗證自己的想法的。
湯姆伸出手,指尖懸停在她的額頭上方。
他想觸碰她,想確認她是否真的和自己一樣——
就在這時,女孩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那是一雙寶石綠的眼睛,清澈得近乎透明,卻帶著某種不屬于孩童的銳利。
湯姆的手僵在半空。
他們對視了一秒,兩秒——
然后,女孩的嘴角緩緩揚起一個微笑。“你好?這里是?”女孩打量著四周。
“伍氏孤兒院。”湯姆沒有絲毫慌亂,冷靜的回復。
“孤兒院嗎?”女孩喃喃自語,但是她很快又看向湯姆,“那么你呢?你是來干嘛的?大晚上來到這里?”
“你可以當作是好奇心。”
好奇心?女孩看著他,他可不像這樣一個人,明明年紀也不大,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么,你見到了,可以離開了嗎?”
“這里似乎并不是你的地盤,小姐。”
女孩有些驚訝的看著他,有意思,這是第一個拒絕她要求的人。不,或許他有什么不同。
女孩沒有回答,但是湯姆還是離開了,他只是想知道,他今天看見的,在女孩周邊圍繞的東西是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樣,也許兩個人是同類也不一定。
次日,科爾夫人很開心女孩醒來了,不少孤兒院的孩子也都圍了過來,她們對這個新來的女生感到好奇。醒著的女孩,更讓他們驚訝了。因為他們從未見過這個漂亮的孩子。就像有一種特殊的魔力吸引著他們。
“親愛的,你叫什么名字?還有哪里不舒服嗎?”科爾夫人很是溫和。
“索菲婭,夫人。”索菲婭有些好奇這里了,在這么混亂的時期,這個孤兒院不僅可以開下去,甚至有這么多還在。這個科爾夫人一定有著密秘。“我不知道自己的姓氏,我……”索菲婭故作傷心的低下眼眸。
科爾夫人握住索菲婭的手,“沒關系的,這里的孩子大多數都是這樣。你可以和我們一起生活。”
“真是太感謝您了。”
科爾夫人摸摸索菲婭的頭發。
而孤兒院的這群孩子中,有一個人和大家格格不入,他一個人陰沉沉的站在一旁,大家也都離他遠遠的。
索菲婭認出,這是晚上過來的那個男孩,“他是……?”
科爾夫人下意識皺眉,“湯姆里德爾,他……有些不太好相處。”
索菲婭看著科爾夫人這個反應,這應該不僅僅是不好相處吧。但是他昨天晚上?索菲婭沒想那么多,她現在該做的就是在這個孤兒院立足,而這里將成為新的屬于她的地方。
沒有人詢問索菲婭從何而來,為什么在孤兒院門口,也許是科爾夫人忘記了,又或者是什么原因下意識忽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