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節
- 第48章 暗流與“種子”的異動
- 第47章 鴻門宴與“助理”的鋒芒
- 第46章 未知的訊息與“影”的遺產
- 第45章 血樣與地下三層的驚鴻一瞥
- 第44章 外界的風波與“助理”的職責
- 第43章 懲戒與“種子”的萌動
第1章 涅槃重生,錯嫁仇讎
頭痛欲裂,像是靈魂被硬生生塞進一個過于狹窄的容器,每一寸骨骼都殘留著碎裂的劇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與絕望的焦糊味。
冰冷的、機械的觸感……
蘇清凰猛地睜開眼!
劇烈的眩暈感席卷而來,視線花了片刻才重新聚焦。映入眼簾的,不是預想中陰曹地府的森然,也不是醫院純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晃動的、綴滿了細碎水晶的頭紗,以及……一張放大到失真的、帶著討好笑容的、屬于中年女人的臉。
“哎喲我的大小姐,您可算醒了!真是菩薩保佑,這肯定是昨晚沒休息好,激動的!快,快補補妝,唇彩都有些花了!”女人嗓音尖細,手里拿著粉撲就要往她臉上招呼。
激動?
蘇清凰瞳孔驟縮,下意識地一偏頭,躲開了那沾著濃重香粉的粉撲。冰冷的警惕瞬間壓過了身體的虛軟。
這是哪里?這個女人是誰?
她不是應該死了嗎?死在那場精心策劃的爆炸里,被她最信任的閨蜜林薇薇和深愛的未婚夫葉辰聯手推入地獄,連同她蘇家最后的基業和忠心耿耿的下屬,一起化為焦土!
那灼熱到撕裂靈魂的痛楚,那背叛者得意而猙獰的笑臉,此刻依舊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腦海,刻骨銘心!
她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白皙,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整潔,透著健康的粉白色。這不是她臨死前那雙被烈焰灼燒得焦黑扭曲的手!
身上穿著的是極其繁復華麗的婚紗,層層疊疊的潔白紗緞,鑲嵌著無數真正的珍珠與碎鉆,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價值不菲,卻也沉重得令人窒息。
她環顧四周。狹小的空間,裝修奢華,似乎是……一輛加長豪車的內部?
車窗被深色的貼膜覆蓋,但依然能隱約看到外面飛速掠過的街景,以及連綿不絕的喜慶鞭炮聲和喧嘩聲。
結婚?
她今天結婚?和葉辰?
不!不對!
記憶瘋狂倒灌,前世今生的畫面劇烈沖突,幾乎要撐爆她的頭顱。
她想起來了!這不是她和葉辰的婚禮!
這是……三年前!她剛滿二十歲的時候!蘇家為了攀附那個隱世不出、卻擁有著凡人無法想象的能量和財富的古老家族——秦家,而將她作為籌碼交換出去的、那場荒唐的聯姻!
新郎不是她恨之入骨的葉辰,而是秦家那個傳說中不學無術、體弱多病、被放養在世俗界自生自滅的廢物嫡孫——秦御!
一場各懷鬼胎的政治婚姻。蘇家想借秦家的勢擺脫困境,秦家似乎只是為了完成某個約定或是……需要一個方便控制的擺設?
前世的今天,她哭過,鬧過,甚至試圖逃婚,但最終被父親強行押上了婚車。因為那時的蘇家,已經瀕臨絕境,急需秦家這根救命稻草。而她也還天真地相信著林薇薇和葉辰的“安慰”與“幫助”,以為這只是暫時的委屈。
直到后來她才明白,這場聯姻,從頭到尾都是那對狗男女和幕后黑手推動的陰謀的一部分!是為了徹底榨干她蘇家最后的價值,并將她推入更深的火坑!
為什么?為什么她會回到這一天?
是執念太深?是老天都看不過眼她前世那般愚蠢慘死?
重生……她竟然重生了!
狂喜和滔天的恨意如同巖漿般在胸腔內翻滾奔涌,幾乎要破體而出。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感讓她勉強維持著最后一絲清明。
很好!太好了!
林薇薇,葉辰,還有那些所有躲在暗處算計我蘇家,將我踩入泥濘的魑魅魍魎們,你們等著!
這一世,我蘇清凰從地獄爬回來了!那些你們欠下的血債,我會連本帶利,一筆一筆,親手討回來!定要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小姐?您怎么了?臉色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旁邊的中年女人,是蘇家派來的伴娘嬤嬤,見她神色變幻不定,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輕視和不耐,但還是假惺惺地關切道,“馬上就到秦家了,您可千萬撐住了,別在親家面前失了禮數,這門婚事可是老爺好不容易才求來的……”
“閉嘴。”蘇清凰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戾氣。
那嬤嬤被這突如其來的冰冷喝斥噎得一怔,似乎不敢相信這個一向在家族里有些怯懦的大小姐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她張了張嘴,在對上蘇清凰那雙深不見底、仿佛淬著寒冰的眼睛時,竟莫名地打了個寒顫,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車里頓時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蘇清凰不再理會她,轉頭看向車窗外。
車隊正駛入一片占地面積極廣、風格古樸厚重的莊園。高墻深院,飛檐斗拱,與其說是現代豪宅,不如說更像古代王侯的府邸,透著歷史的沉淀和不容侵犯的威嚴。這就是隱世秦家在世俗界的據點之一。
秦家……秦御……
前世的她,對這位名義上的丈夫印象模糊到了極點。只記得婚禮上他看起來確實病懨懨的,臉色蒼白,全程需要人攙扶,仿佛風一吹就倒。婚后更是幾乎見不到人影,聽說不是在外面花天酒地揮霍無度,就是窩在自己的別院里“養病”,是個徹頭徹尾的透明人、廢物點心。
蘇家倒臺后,他更是第一時間被秦家放棄,甚至都沒出面替她說一句話,任由她自生自滅。懦弱,無能,冷血。
這樣的男人,也配做她蘇清凰的丈夫?
不過,這一世,或許可以利用。一個廢物紈绔,總比葉辰那種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的偽君子要好掌控得多。在她羽翼未豐之前,秦家少夫人這個身份,或許是一層不錯的保護色。
至于秦御……只要他不來妨礙自己,她也不介意讓他繼續當他的逍遙廢物。否則……
蘇清凰眼底寒光一閃。
車隊緩緩停下。
車門被從外面打開,喧鬧的人聲和禮樂聲瞬間涌了進來。
“大小姐,到了,快下車吧。”嬤嬤低聲催促,語氣恢復了些,但明顯收斂了許多。
蘇清凰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臉上迅速覆上一層符合外界預期的、帶著些許不安和怯懦的偽裝。她扶了扶沉重的頭冠,任由嬤嬤攙扶著(實際上是半強制地架著),走下婚車。
腳踩在鋪著紅毯的地面上,環視周圍那些或好奇、或打量、或隱含嘲諷與憐憫的目光,蘇清凰的心卻奇異地平靜下來,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復仇之路,就從這場荒唐的婚禮開始。
她被簇擁著,一步步走向那座燈火通明、卻宛如巨獸之口的老宅正廳。
廳內,賓客云集,觥籌交錯,一派浮華喜慶,卻處處透著一種詭異的壓抑和疏離。似乎這場婚禮,與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無關,他們只是必要的觀眾。
主位上,端坐著幾位秦家的長輩,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而她的“新郎”……
蘇清凰目光掃過,在人群前方找到了那個身影。
他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昂貴白色禮服,身材清瘦頎長,面容出乎意料地精致俊美,甚至帶著幾分昳麗,只是臉色過于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一副縱欲過度或久病纏身的模樣。
此刻,他正微微側著頭,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玩著一枚造型奇特的黑色戒指,嘴角噙著一抹懶洋洋的、玩世不恭的弧度,對周遭的一切都顯得興致缺缺。
感受到她的目光,秦御懶懶地抬了下眼皮。
四目相對。
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該是多情風流的,但此刻眸色深沉,像是蒙著一層淡淡的迷霧,讓人看不真切。眼底深處,似乎飛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捕捉的……興味?
蘇清凰心頭莫名地一跳,一種極其微妙的感覺劃過,快得抓不住。
是錯覺嗎?
這個廢物,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樣?
但她來不及細想,婚禮的流程已經被司儀高聲唱和著推動。
“一拜天地——”
她被身邊的嬤嬤推著,機械地轉身,彎腰。
低下頭的那一刻,她眼底所有的怯懦偽裝盡數褪去,只剩下冰封的恨意與燃燒的野心。
秦御,秦家……但愿你們別成為我復仇路上的絆腳石。
否則,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低下頭的瞬間,旁邊那位看似百無聊賴的新郎,指尖微微摩挲著那枚黑色戒指,蒼白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更深、更難以捉摸的弧度。
魚兒,終于入網了。
只是,這條魚兒,似乎比想象中……還要有趣得多。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