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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不配!上岸第一劍,斬落癡心三年情!
青陽鎮派出所的空氣,總是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陳年卷宗的紙張味,以及揮之不去的汗味和塵土的氣息。此刻,午后的陽光斜射進來,在光潔的水磨石地面上投下窗欞的方格光影,照得空氣中懸浮的微塵都無所遁形。
實習片警景平安背脊挺得筆直,幾乎有些僵硬地站在內勤辦公室門口。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咚咚咚”,撞得耳膜發漲。汗水浸濕了他廉價滌綸警用襯衫的肩胛和后心,粘膩冰冷。手里捧著的那個鋁制飯盒,卻被他小心翼翼地捂在懷里,隔著薄薄的警用外套,能感受到里面透過來的、最后一點殘存的溫熱——那是他凌晨四點就爬起來,排了一個多小時隊,才從鎮上最有名的王嬸點心鋪買到的,一份桂花糖藕。
他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死死釘在辦公桌后那個穿著嶄新夏執勤服、肩章熠熠生輝的女警身上——羅冰冰。
她正垂著眼睫,翻看著桌上那份紅得刺眼的紅頭文件,纖長白皙的手指在光滑的銅版紙上輕輕滑過。陽光勾勒著她精致的側臉,挺翹的鼻尖,微抿的唇線,還有那束在警帽下的烏黑馬尾。清冷,干練,帶著一種即將脫離這個基層小派出所泥淖的、令人炫目的光華。她是整個青陽鎮派出所,乃至鎮上許多年輕人眼里高不可攀的月亮。也是景平安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癡心守護了三年的…女神。
三年。
整整三年零四個月又十七天。
他為她送過早班路上熱氣騰騰的豆漿油條,無論風霜雨雪。
他在她每個加班寫材料的深夜,默默陪在辦公室角落,直到她撐不住趴在桌上睡著,才輕手輕腳地給她披上自己的外套。
他省吃儉用幾個月,只為在她生日時,送她一條他在省城百貨大樓躊躇滿志、精挑細選,卻又被她皺眉說“太扎眼”最終束之高閣的銀項鏈。
他一直記得,三年前那個飄著小雨的傍晚,在警校操場邊。她剛訓練完,臉頰微紅,鬢角汗濕,笑著接過他遞去的一瓶礦泉水時,輕聲說了句:“平安,謝謝你,有你…真好。”那句話,曾是他貧瘠世界里最璀璨的星辰。
他一直以為,只要足夠努力,熬過實習期,轉正…就能慢慢拉近那看似遙不可及的距離。
深吸一口氣,壓下幾乎要跳出喉嚨的心臟,景平安邁步走了進去。腳步有些虛浮,但臉上的笑容,是他對著鏡子練習了無數遍的、盡量顯得自然又熱切。
“冰…冰冰,”聲音有些干澀發緊,他清了清嗓子,帶著幾分刻意的輕快,“忙了一上午,累壞了吧?餓不餓?看!我剛買的,王嬸家的桂花糖藕!還熱乎著呢,我記得你最喜歡吃這個了!”他把飯盒小心翼翼地捧到她面前,像捧著自己卑微又滾燙的心。
辦公室里還有幾個老干警,原本在喝著搪瓷缸里的濃茶閑聊幾句閑話,看到這一幕,都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有人饒有興致地端詳著茶杯,有人假裝低頭整理卷宗,目光卻都帶著戲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隱晦地瞟向那盒糖藕和捧著它的景平安。
羅冰冰抬起頭。
那雙總是讓景平安心跳失序的漂亮眸子,此刻望向他和他手中的飯盒時,沒有半分驚喜或溫情,只有一片冰封的疏離和…毫不掩飾的審視與不耐。那目光,像冰錐一樣刺得景平安手一抖,險些沒拿穩飯盒。
“小景。”她的聲音響起,是那種經過刻意訓練的、公事公辦的平穩腔調,甚至帶上了幾分她只在接待外單位領導時才會有的、刻意拔高的官腔,“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工作期間,注意分寸,保持距離。”她身體微微后仰,避開那似乎帶著“窮酸”氣息的飯盒,“所里食堂有工作餐,營養均衡。謝謝你的‘好意’,不需要你再額外準備這些。”
“獻殷勤”三個字,被她咬得異常清晰,像三記耳光,脆生生扇在景平安臉上。
景平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如同凍裂的面具,一絲裂縫從眼底深處蔓延開。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像是堵了一把滾燙的沙礫:“冰…冰冰,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看你這幾天準備選調生考試太辛苦,怕你營養跟不上…”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自己都厭惡的討好和卑微。
羅冰冰像是被“選調生”三個字戳中了最敏感興奮的神經,那點僅有的耐性徹底耗盡。
“唰啦——”
她猛地抽過桌上那份刺目的紅頭文件,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力道,將其重重拍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發出驚心動魄的一聲脆響!封面上那行加粗的宋體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進景平安眼中:
【關于羅冰冰同志擬任XX縣公安局辦公室一級科員(選調生)的考察通知】!
“景平安!”羅冰冰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審判者的決絕和剛剛攀上云端俯瞰泥土的傲慢。她修長的手指重重地戳在那大紅印章上,“看清楚了!我的考察已經通過了!錄用通知就在路上!下周!下周一!我就要去縣局報到了!”
她頓了頓,下巴微微揚起,如同天鵝般優雅,卻透著無比的傲慢和輕蔑。她的目光,像冰冷的解剖刀,一寸寸刮過景平安因為奔波抓捕而沾染灰塵的臉頰,他身上那套被洗得發白、線頭都冒出來、甚至領口還有些微磨損和汗漬的廉價警服,每一個細節都化作她眼中深深的鄙夷。
“XX縣公安局辦公室一級科員!選調生!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她的聲音像淬了毒的箭,“那是起點!懂嗎?我的起點!而你?”
羅冰冰的嘴角扯起一個極其冰冷諷刺的弧度,像刀子劃破紙張:“一個派出所最底層、看大門抓小偷都磕磕絆絆、實習期都快結束了還在打雜的實習民警!轉正?我看你懸!就算轉了正,留在這種破地方,一輩子看大門?掃黃打非抓幾個毛賊?這就是你的‘前途’?”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沉重的鐵錘,狠狠砸在景平安的心口,砸碎了他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也碾碎了他三年來的所有癡心付出和自我感動。
“景平安!”羅冰冰猛地站起身,身體前傾,目光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祇俯視塵埃里的泥巴蟲,那份壓迫感讓幾個老干警都皺起了眉頭。“你拿什么跟我談未來?你憑什么覺得,你這種連自己都養不活的男人,有資格站到我身邊?”
“三年?哈!”她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冷笑,充滿了徹底的嘲諷和劃清界限的快意,“那不過是你自己一廂情愿的、可笑的、甩都甩不掉的糾纏!自我感動也得有個限度!”
絕望。
冰冷徹骨的絕望和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如同極地最深寒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景平安的頭頂!他感覺血液似乎都凍結了,手腳冰涼僵硬,捧著的飯盒此刻沉重如鉛。羅冰冰那冰冷刻薄的嘴臉,和記憶中那個雨夜操場邊接過礦泉水、笑著說“有你真好”的女孩,像兩個斷裂的影像碎片,在他腦中瘋狂碰撞、撕裂!
他看著眼前這張曾經魂牽夢縈、此刻卻扭曲在權力階梯和現實利益下的臉,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哽咽。但他沒有落淚,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瞪著她,指甲深深掐進飯盒邊緣冰涼的金屬里,幾乎要捏碎它!
就在這時,羅冰冰似乎覺得還不夠徹底。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完成某種具有象征意義的、徹底斬斷過往的儀式。
她拉開辦公桌抽屜,從最里面的夾層,抽出一樣東西。
那不是什么貴重物品。
只是一張對折的、雪白嶄新的信箋。
羅冰冰用兩根細長的手指,像是捏著什么避之不及的污穢之物,夾著那張紙的一角,將其輕輕一丟。
那方方正正的、薄薄的一張紙,如同雪花,又似判決書,輕飄飄地、準確地、降落在那個廉價鋁制飯盒的旁邊,蓋在了桂花糖藕散逸出的那一點甜膩香氣之上。
頂端沒有任何花哨的裝飾。
唯有三個冰冷到足以凍結心跳、由羅冰冰親手書寫的、字跡工整卻又透著力透紙背決絕的大字:
【退婚書】!
“景平安,我今天正式通知你——”
羅冰冰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刻意偽裝的平靜,卻比之前的尖叫更具毀滅性:
“鑒于我們雙方長輩當年的一時戲言,為了不影響彼此前程,特立此書,正式解除你我之間所謂的‘婚約’!”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砸在寂靜的空氣里,也砸在景平安最后的自尊壁壘上:
“我,羅冰冰,與你,景平安,從今日起,形同陌路,恩斷義絕!過往種種,煙消云散,再無半分瓜葛!”
她冷冷地掃過景平安慘白如紙、沒有絲毫血色的臉,看著他眼眶里拼命壓制卻終究還是泛起的、恥辱到極致的水光,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如同在欣賞自己親手碾碎的杰作:
“你最好聽明白了!別再來煩我!也別再抱著你那點可悲又廉價的幻想!”
她利落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筆挺的制服衣領,拿起桌上的紅頭文件、精致的手包,最后瞥了景平安一眼,那眼神已無半分溫度,如同看著一件廢棄垃圾:
“從今往后,橋歸橋,路歸路!你——”
羅冰冰抬高了下巴,最后三個字帶著碾碎一切的傲慢和輕蔑,重重地、如同烙印般刻進景平安的靈魂深處:
“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她踩著擦得锃亮的半跟皮鞋,鞋跟敲打著光潔的地面,發出清脆利落的“篤篤”聲,如同勝利的鼓點,在滿辦公室復雜目光的注視下,頭也不回地、驕傲地、昂首挺胸地離開了派出所內勤辦公室。
只留下身后一地無形的狼藉和一個被徹底摧毀了精神和尊嚴的靈魂。
整個世界只剩下刺目的陽光和令人窒息的死寂。
景平安像被抽干了所有骨頭和靈魂的空殼,僵直地站在原地,無法動彈分毫。他的視線死死地、死死地釘在桌上。
左邊,是他精心排隊、視若珍寶的桂花糖藕,曾經的熱氣早已散盡,湯汁凝結出冰冷的油脂。那是他自以為是的深情,是廉價的討好。
右邊,是那張雪白嶄新的退婚書,白紙黑字,字字如刀!
“退婚書”三個大字,每一個筆畫都像一個嘲諷的鉤子,鉤得他心頭血肉模糊!那冰冷的措辭,那高高在上的恩斷義絕!還有最后那三個字——“好自為之”!
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臉上!三年時光,三年付出,三年小心翼翼的守護和期待,最終換來的是什么?
是一份冰冷的退婚書?
是一次審判?
是“不配”!
是如同垃圾般被掃出門庭的結局!
巨大的屈辱感終于沖垮了理智的堤壩!一股從未有過的、混雜著極致憤怒、悲愴和不甘的血氣,猛地沖上景平安的頭頂!他的眼睛瞬間變得赤紅一片!全身的血液似乎都燃燒了起來!
“操!操!!操!!!”
一聲如同被逼入絕境的受傷孤狼般嘶啞、破碎、又充滿爆炸性力量的咆哮,猛地從他緊咬的牙關里迸發出來!他再也無法控制住身體里沸騰的毀滅欲!
他猛地揚起手!
那個被他視作希望、如今只帶來恥辱的鋁制飯盒!連同里面那些凝結著卑微與羞辱的桂花糖藕!被他用盡全身力氣!像一個宣泄絕望和憤怒的炮彈!狠狠砸向面前的墻壁!
“砰——嘩啦!!!”
金屬盒身重重砸在刷著白灰的墻面上,瞬間變形!冰冷的糖藕、油膩的湯汁四散飛濺!濺滿了墻壁、地面!濺在他自己破舊的警褲和鞋面上!油膩、冰冷、骯臟!一如他此刻的感覺!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整個派出所!有人沖過來查看!
“景平安!你發什么瘋!”所長的怒吼從走廊傳來!
景平安充耳不聞!他像一頭徹底失控的困獸,胸口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帶著血腥味!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片狼藉的藕片和湯汁,又猛地盯向那張輕飄飄的退婚書!
三年!三年河東三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羅冰冰!你看不起的小片警!早晚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景平安會讓你把今日的羞辱…千倍!百倍!地還回來!!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不是廢物!我不是垃圾!我不是不配!!!
一股強烈的暈眩感猛地襲來!伴隨著一股仿佛從靈魂深處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劇痛!眼前的一切——那散落的糖藕、退婚書、驚愕的同事、咆哮的所長——都開始劇烈地旋轉、扭曲、變色!
“景平安!省廳臨時檢查!領導的車隊馬上就到景茗客棧門口!你TM還愣著干嘛?!滾去外面維持秩序!要是有半點閃失,你這實習期立馬滾蛋!”所長的咆哮夾雜著驚恐(省廳領導!),像最后的背景噪音,鉆入景平安混亂的腦海。
意識沉入無邊黑暗前的最后一秒。
他仿佛看到一張戴著冰冷銀質面具的臉,一雙淬著寒冰的、帶著審視與漠然的眼睛…
“叮!!檢測到宿主遭受極致尊嚴踐踏與精神沖擊!”
“怨念值閾值突破!規則上限!!”
“‘臥薪嘗膽·逆襲打臉系統’(嘴賤MAX版)啟動!綁定目標確認——景平安!”
“能量坐標鎖定…時空節點切入…目標世界傳送——大景王朝!”
“傳送啟動!祝宿主在古法糞坑…逆襲…愉快…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