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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軍入川追窮寇》:毛澤東計高一籌,劉鄧大軍排山倒海入川

大西南著名的都市省會——成都,自兩千多年前古蜀國開明帝時期建城以來,一直都用這個名稱,是中國各大城市自建城到如今仍沿用原名的惟一城市。

這座美麗的城市,在西漢時因盛產蜀錦,而有“錦城”之稱。五代時,后蜀主孟昶在城上遍種芙蓉花,盛開的鮮花與名產蜀錦上所織成的花紋交映生輝。孟昶又用芙蓉花汁染綢為帳,名芙蓉帳。為此,成都在后來又有“蓉城”的別稱。

嫵媚本不應與鐵血碰撞的戰爭聯系在一起。芙蓉盛開的成都充滿著詩情畫意,僅聽聽她那些錦城、錦官城、蓉城的別名,就不應該把戰火烙燒在她秀麗的面額上。

因此,當翻天覆地的中國人民解放戰爭推進到這座錦繡都市后,勢如破竹的解放大軍達成了兵臨城下和平解放成都的態勢。然而,困獸猶斗的蔣介石國民黨軍卻在這里策劃了作垂死掙扎的“川西大決戰”,并在慌亂敗退中竟把數十噸炸藥拉進城中大街小巷,準備引爆。

——

“我就不信遠在千里之外的毛澤東知道我口袋里裝的是什么作戰計劃。這里面一定有問題。娘希匹!”蔣介石兵敗大陸后,在臺灣島忿忿不解地破口大罵。

是的,蔣介石在遼沈、平津、淮海三大戰役慘敗后。本寄希望依靠大西南險地,像僅僅幾年前的抗日戰爭一樣,再圓建陪都于重慶之夢。他曾經向美國杜魯門發誓說:“國民黨在大陸只要有一個插旗桿的地方,就一定能光復失地,別說還有大西南這么一塊天賜寶地。”

然而,蔣介石在大西南的軍事部署每次都恰好落在毛澤東的“圈套”中,這使蔣介石非常地不理解。他明明看到毛澤東是由正面打來,各種情報也都證實這一點,但當他伸出拳頭出擊時,毛澤東卻從腋下猛打過來。蔣介石退守臺灣每每閉門思過,曾不止一次地說過他在軍事上輸給了毛澤東,是因為他的判斷有錯誤。同時,他也懷疑其內部出了問題,但究竟問題出在哪個環節上,卻并不清楚,懷疑只能僅僅是懷疑而已。

蔣介石是做夢也不曾想到,就在他策劃西南戰役作戰絕密方案時,只有幾個人參加的高級軍事會議結束僅5天,這份在“絕密”兩字下又標有著重符號的《國民黨國防部西南作戰計劃》,即以驚人的速度神奇般地從重慶飛到了北京毛澤東的手中。西南戰役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開始的,國民黨軍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蔣介石從此逃離大陸。對此,臺灣島上的蔣介石在苦苦思索中,是有充分理由判斷毛澤東一定對國民黨軍的行動了如指掌。可毛澤東為什么能知道的那么清楚,蔣介石是至死都沒有解開這亂麻一樣的謎團。

那么,這份如此機密的作戰方案是如何出三峽到了毛澤東之手的呢?讓我們還是把歷史的鏡頭搖回到1949年的最后歲月。

臨解放前夕的重慶,市西郊山洞蔣介石的住所會議室內,一片嚴肅氣氛。會議室外,荷槍實彈的警衛人員分四層把這棟房子圍了個嚴嚴實實,每層又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如此戒備森嚴,哪怕是一只老鼠也別想從門前溜入會議室。由蔣介石親自主持召開的國民黨最高軍事會議正在緊張地召開。

一張長長的橢圓形大餐桌放在會議室中央,蔣介石的位置在桌子一頭的正中間,他背后懸掛著一張十萬分之一比例的西南地區軍事地圖。其余與會人員圍桌而坐。蔣介石開場說道:“各位將領能在時局艱困危難之際,仍忠心耿耿,使我十分高興。我希望各位堅信,國際危機尚存,第三次世界大戰一觸即發,中國局勢尚不能測,如果我軍能堅守西南以待國際時局轉化,定能反敗為勝。因此,我軍各將領必須堅守西南。今天請大家到這里來,就是研究一下西南如何固守,共軍主力將由何方攻擊西南,以及我軍如何配備兵力。”

國民黨西南軍政長官張群見蔣介石不再講了,便讓本長官公署的第二處處長徐遠舉開始作“敵情報告”。大地圖下,參謀人員隨著徐遠舉的報告聲在地圖上用標桿指點著。從地圖上可看出,解放大軍正由川北、川東兩個方向形如一把巨大的鐵鉗,張開鉗口向西南擠來。但從全國局勢看,解放軍在此時還不可能有足夠的兵力扳動兩個鉗柄,那么,解放軍的主攻方向又在何處呢?這正是蔣介石和國民黨軍眾將領現在最關心的事,也是今日蔣介石召開軍事會議要探討的主要問題。

徐遠舉的報告結束后,繼由胡宗南的副參謀長沈策作“情況判斷”,他說:“剛才徐處長講了。請看這里,蘭州失陷后,共軍很可能停止前進。我們判斷這股共軍除就一部兵力攻占青海的西寧外,其主力必將先進逼西南,統一關內,然后再染指新疆。如此這樣,四川就首當其沖。請看這邊。”

沈策把標桿指在川東方向,繼續說道:“自衡寶戰役后,共軍沒有向西行動的動向,鄂西、湘西一帶比較平靜,沒有共軍大部隊活動的跡象,何況這個方向地形險阻復雜,交通不便,大兵團行動困難。鄂西北雖然有一部分共軍游擊隊活動,但兵力不大,也沒有增加兵力,不像有向四川進軍的準備。因此,我們判斷不會從川東方向來。你說是不是這樣?宋主任。”

川黔湘鄂邊區綏靖主任宋希濂點頭表示贊同,沈策的嗓門為此也提高于許多:“那么,請向這邊看。川北方向,有川陜公路相通,背后又有隴海鐵路,交通便利,共軍從這個方向是比較容易運送大部隊的。當前,川東方向的兩湖方面沒有發現共軍大部隊活動,只有蘭州這邊有大兵團活動。徐處長的報告已說明了這一點,所以,據以上判斷,共軍絕不會舍近求遠,他們占領蘭州后,必然南下圖我四川,采取三國時代鄧艾伐蜀度陰平,出碧口,直取成都的戰略戰術:一路直接從蘭州南下,經武都過碧口;一路沿川陜公路強攻南來。熟讀吏書的毛澤東是不會忘記三國這段歷史的。”

“對的,這毛澤東是很懂《三國》的!”蔣介石聽到沈策提到毛澤東的名字,立刻插話說。沈策見蔣介石應聲附和,更是得意,又說道:“總裁說的極是,從歷史上考察,歷代兵家入川,大多是由川北而來,川陜公路,交通方便,易于共軍展開。若由川東逆流而上,則不便用兵。基于上述判斷,我主張調四川四個機動軍于川北劍門關一帶設防,以挫敗共軍入川企圖。”

實際上,沈策的這段宏論是蔣介石早就想定的。蔣介石在沈策講完后,見眾將領并無異議,顯然很高興自己原來的判斷能被大家所接受,遂果斷地決定把大西南國民黨軍主力放在川北:編羅廣文、陳春霖三個軍為第十五兵團,從川東開赴川北廣元,在劍門關一帶布防;陜南的胡宗南集團固守秦嶺防線。于是,蔣介石這個以川北為大西南防線重點,沿川、黔幾千公里圍成一大圈的所謂固守大西南軍事部署開始付諸實施。

蔣介石為此部署很是自鳴得意,因為他的情報機關向他提供的情報也證明,擔負進軍大西南任務的解放軍第二野戰軍部隊主力從江浙戰場退下后,不是直接向西揮師入川,而是走了一個“駝峰”,順津浦線向北再走隴海線朝西直奔川北而來。

然而,蔣介石的判斷卻正與毛澤東的想法相反。早在蔣介石的重慶軍事會議前,毛澤東對西南戰局即胸有成竹,指出:“對西南敵人作戰,非從南面進軍,斷其退路不可。”在作戰部署上確定:以第二野戰軍之第四兵團劃歸第四野戰軍指揮,于10月配合四野部隊攻占廣州,繼而迂回殲滅白崇禧部于廣西境內,再西出昆明;第二野戰軍主力在廣州解放后,與廣西作戰的同時,以大迂回、大包圍的動作,從東南面直出貴州,進占川東、川南,切斷胡宗南集團和川康諸敵退往云南的道路;以華北野戰軍第十八兵團及第一野戰軍的一個軍,在賀龍司令員、李井泉副政委率領下,積極吸引和抑留胡宗南集團于秦嶺地區,待二野斷敵退路時,迅速南下,由北面越過秦嶺,追擊胡宗南集團,會同二野主力聚殲西南國民黨軍主力于川西盆地。

為此,劉伯承、鄧小平在解放上海后不久,即開始考慮和著手部署進軍大西南的軍事行動。第三兵團在參加渡江戰役后的追殲戰中,于6月底即從浙江金華、蘭溪等地奉命停止向南追擊而北移,7月10日前后進至蕪湖、當涂、宣城、安慶等地區整訓待命。這個月中旬,兵團司令陳錫聯、政委謝富治便專程到南京向二野首長劉伯承、鄧小平匯報部隊情況。

謝富治先匯報說:“當前部隊的思想非常活躍,普遍認為應乘勝進軍大西南,活捉蔣介石。但也有一些同志因為勝利產生了大功告成、貪圖享受的思想。認為從太行山轉戰到江南,打了大半個中國,現在該松口氣,歇一歇了。”

“噢!還有什么?”劉伯承、鄧小平全神貫注地聽著。

陳錫聯接著說道:“有的猜測說,二野的劉、鄧首長都是四川人,對西南情況熟悉,解放大西南的光榮使命八九不離十會落到我們二野的肩膀上。為此,各部隊的請戰、求戰情緒都很高。”

鄧小平聽著匯報,為第三兵團干部戰士高昂的求戰情緒而高興。他站起來笑著說:“我們的戰士很有戰略眼光嘛!”他說著走到地圖前,興致勃勃地用手指著地圖說:“我軍渡江作戰后,國民黨的殘余部隊,不管是正規軍也好,地方軍也好,就把他們的后方機關人員統統加進去,也不過150多萬人。這些敵人現在主要盤踞在中南、西南、西北和臺灣等地區,蔣介石已經無路可退了。”

劉伯承點了點頭,與鄧小平相視笑了笑。鄧小平又談道:“蔣介石很狡猾,他是不會甘心失敗的。我們呢,也絕不會給敵人以任何喘息的機會。中央軍委已經發出指示,命令各野戰軍按預定計劃前進,迅速、干凈、徹底地殲滅殘余的國民黨軍。蔣介石是在美帝國主義的支持下發動內戰的,我們既要消滅國民黨反動派,也要隨時準備對付美帝國主義可能的武裝干涉。軍委命令第二十兵團開赴秦皇島、塘沽地區布防,就是為了防止美帝國主義在那里登陸;命令三野的主力位于京、滬、杭地區,實則也是準備對付美帝國主義的入侵,同時以主力兵團進軍福建,解放華東。”

陳錫聯趨鄧政委點煙的時機,忙問道:“我們的具體任務呢?”

鄧小平繼續說道:“對于一野、四野和我們二野的任務,軍委也已經明確了。一野的任務是解放西北五省,四野并指揮我們二野的第四兵團,負責殲滅在中南地區的殘敵。我們二野的任務,是待沿海城市解放后,美帝國主義出兵進行武裝干涉的可能性減少時,立即進軍西南,在十八兵團的協同下,解放川、黔、滇、康四省。現在把你們兵團從浙江調整到皖南一帶地區,其目的就是為進軍西南做好準備。”

劉伯承接過鄧小平的話題,說道:“不過還要告訴同志們一點,由于我軍現在處于絕對的優勢,敵人呢,千方百計要避免與我決戰,以求保存實力,等待時機,卷土重來。”

“對頭!”鄧小平高興地接著說:“蔣介石在大西南的胡宗南、宋希濂集團共有好幾十萬部隊,已經到了山窮水盡地步,他們如果想分散在大山里打游擊,行不通;想經西南邊境成股地逃到緬甸,也不行;如果全部空運到臺灣,沒有美帝國主義的支持和幫助也不行。因現在美國在短期內還沒這個力量空運這么多部隊。所以,對于如此成驚弓之鳥的國民黨軍隊,軍委和毛主席指示我們,實行大迂回、大包圍、大殲滅的作戰方針,先斷敵逃路,然后聚而殲之。同時,注意加強政治攻勢,以避免或減少傷亡和破壞,加速戰爭的進程。這是非常絕妙的一著棋。依我看,這著棋走好了,蔣介石可就沒啥子戲可唱嘍!”

劉伯承和鄧小平都爽朗地大笑起來。

匯報結束后,鄧小平又特別叮囑陳錫聯和謝富治說:“前委很快就要下達進軍西南的指示,希望你們抓緊準備,特別是想辦法解決好少數干部戰士不愿到西南去的思想。要告訴部隊,西南是蔣介石在大陸最后的立足之地,我們絕不能讓蔣介石蹲在大陸。一定要在部隊中把‘將革命進行到底’的口號叫得響響的。”

第三野戰軍司令員陳毅在得知二野將進軍西南的消息后,他對于在淮海、渡江戰役中并肩戰斗的二野戰友更是充滿感情,特意把劉伯承、鄧小平和二野兵團以上指揮員請到上海市,對二野擔負的進軍大西南新任務表示祝賀,主要還是共同商議二野進軍西南的物資支援問題。

宴會間,陳毅豪爽地說:“你們二野協助我們三野解放了京、滬、杭,我們也一定全力支援你們進軍大西南。諸位在物資上有何困難,請盡管提出來。不過,依我看,你們最需要的無非是鞋子、蚊帳、藥品等,只要上海有,我們全都給你們。”

陳毅又風趣地說:“我也是四川人,要不是中央讓我當上海市長,我還真想打完這最后一仗呢!”

陳毅開懷大笑。在座的二野領導都對三野的大力支援深受感動。

7月18日,二野前委向各兵團下發了《關于進軍西南的指示》,明確指出:“中央軍委命令我第二野戰軍繼續進軍的目標為西南。”

26日,第三兵團在南京召開為期一周的團以上干部會議,傳達貫徹前委關于進軍西南的指示,進行進軍西南動員和研究進軍作戰方案。劉伯承親臨大會即席作了《關于進軍西南的動員報告》,這位畢業于伏龍芝軍事學院的著名軍事家講話,從來都是不要稿子的。

劉伯承站在原國民黨“國大禮堂”的講臺上,在傳達了中央軍委關于進軍大西南的戰略方針,分析了當前的政治形勢和敵我態勢后,講道:“渡江作戰后,我們二野分別集結于江南一線,你們三兵團主力在蕪湖,四兵團主力在贛中,五兵團主力在上饒地區,主要是為了防備美帝國主義可能的武裝干涉。在這期間,青島、福州等沿海城市相繼解放,美帝國主義不敢鋌而走險,直接進行軍事干涉的可能性已大大減小,而且我們第三野戰軍的部署已調整就緒,完全能擔負起東南沿海的防務。因此,我們二野向西南進軍的時機成熟了。”

“同志們可知道蔣介石有三怕?”劉伯承風趣地高聲問道,然后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安靜,扳著手指頭說:“蔣介石一怕我軍入關,二怕我軍渡江,三怕我軍進軍西南。眼下,我軍已入了關,也渡了江,現在又要向大西南進軍,蔣介石在大陸上的日子就不會長了。”

露天會場上,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劉伯承不斷地揮舞著雙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他以他那軍事家特有的洞察力和非凡氣魄,繼續講著:“不過西南地區這塊地盤并不是很好打的。為什么呢?因為它面積大,包括四川、云南、貴州、西康四省及西藏地區,而且毗鄰越南、老撾、緬甸、尼泊爾、印度等國家。那里山高林密,地形復雜,特別是有國民黨中央軍、地方軍和土匪、反動會道門組成的四位一體的反革命勢力,其氣焰十分器張。正因為如此,這塊地盤被蔣介石看中,決定將其作為最后據守的地區之一。蔣介石的陰謀是,以白崇禧和胡宗南兩個僅有的集團作為骨干,建立陸上和海上基地。在華南地區以白崇禧集團和粵系余漢謀部組織‘湘粵聯防’,阻我進軍兩廣;在西南地區,以胡宗南集團和宋希濂集團以及地方軍隊約90萬人防守,遷都重慶,以等待國際事變,卷土重來。這就是蔣介石的所謂大西南防線。”

劉伯承向上扶了扶眼鏡,仍侃侃而談:“為了粉碎蔣介石的陰謀,我黨中央和毛主席早在黨的七屆二中全會上就已作出了科學的預見。根據黨中央和毛主席的決策,我們二野進軍西南的部署是:以第五兵團和第三兵團之第十軍直出黔北、川南,切斷國民黨軍向云南之退路,爾后協同第三兵團作戰;以第三兵團率第十一、第十二軍(部隊開赴湘西集結時,軍委又指示四野的第四十七軍歸第三兵團指揮——筆者注),會同湖北軍區指揮之第五十軍和第四十二軍等部隊,以鉗形攻勢圍殲湘、鄂、川邊界的宋希濂集團,爾后,第三兵團主力直出四川東南部,與第五兵團協力聚殲川東和重慶地區的國民黨軍。兩兵團完成上述任務后,在第十八兵團及第七軍的協同下,實施成都戰役,全殲胡宗南集團及四川境內國民黨軍。”

劉伯承敏捷的思維,科學的分析和判斷,他的講話一講就是3個多小時,但臺下的干部們卻并不感到時間長,而是一晃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三兵團司令員陳錫聯在劉伯承講完后,慷慨激昂地說:“劉司令員的部署,是一個非常英明的關門打狗戰略部署。我們三兵團的主要任務,就是要在友鄰切斷敵人主要退路后,出其不意地從川東地區直插進去,首先打開入川通道并在該地區殲滅宋希濂集團,爾后向川南方向進擊。待攻占重慶后,參加成都會戰,殲滅胡宗南集團及四川境內的國民黨殘余部隊。”

陳錫聯那一口濃重的湖北紅安口音,鏗鏘有力:“那么,我們的這著棋怎么走呢?我認為,首先,組織好部隊隱蔽地向集結地區開進,待完成各項準備后,協同第四十七軍突然發起攻擊,并堅決奪占四川的黔江、秀山、酉陽、彭水等地區,以打開川東之門戶,并相機解放重慶。爾后參加成都戰役,聚殲胡宗南部,肅清四川殘敵。我們兵團的任務,很光榮,也很艱巨。從地理條件看,川東地區地勢險要,道路崎嶇,江河縱橫交錯,不便于廣大兵團行動。特別是我們進攻的方向,有敵人重兵把守。因此,我們能否出其不意打開入川通路,關系著整個西南戰局的進程。關于戰斗打響后的行動和有關協同動作,待到達集結地區后還要具體部署。當務之急是要做好動員工作,教育部隊克服個人主義情緒和貪圖享受的思想,樹立整體觀念和吃大苦、耐大勞、為人民立大功的思想,積極做好各種準備工作,保證一聲令下,立即奔赴戰區。”

會場上響起一片“打倒蔣介石,解放全中國”的口號聲,群情激昂。

會場內外。驕陽似火的8月,火城南京,一切都是熱氣騰騰。

第三兵團團干會議幾天后。

南京市中心新街口,鮮花伴著紅旗飛舞,鑼鼓和著鞭炮喧鳴,成千上萬的人群高呼著口號,歡送人民解放軍第二野戰軍指戰員奉命遠征大西南。

火車沿著津浦路向北飛馳,然后向西拐上了隴海線。

在鄭州車站,當地人民群眾舉行了盛大的歡送會,第二野戰軍司令員劉伯承、政委鄧小平公開露面,新華社遵照毛澤東的特意安排,發布了劉司令員在大會上關于進軍西南的講話。

這時,在鄭州以南,解放軍第四野戰軍正浩浩蕩蕩向湘、粵、桂地區急進,準備奪取廣州,并計劃在衡(陽)寶(慶)地區殲滅國民黨白崇禧集團主力。劉伯承、鄧小平率領的第二野戰軍三兵團即在毛澤東的巧妙安排下,乘機借助第四野戰軍的公開聲勢,也突然由鄭州秘密轉向南,直下武漢,四兵團在四野的指揮下,正由贛南向廣東進擊,五兵團則以參加衡寶戰役的姿態,由上饒隱蔽地開向湘西,這兩個兵團在開進途中,完全是以四野部隊的名義出現。隨野戰軍指揮機關行動的三兵團到武漢后也秘密集結到了湘西。

因此,在這時的千里戰線上,出現了兩種大不相同的進軍形式:何華南進軍的第四野戰軍是大張旗鼓,鑼鼓喧天,浩浩蕩蕩;何西南進軍的第二野戰軍則是偃旗息鼓,渺無聲響,不顯蹤跡。

在江城武漢,鄧小平神秘地對劉伯承笑著說:“毛主席要的就是這種氣氛,就是需要這樣一個迷魂陣。大概蔣介石的飛機早已飛回去報告了,這很好。”

此時,武漢地區熱火朝天的向南大進軍,蔣介石和毛澤東當然都注意到了。蔣介石顯然是只看到了一個表面現象,他一方面為解放大軍的南下廣州而焦慮,一方面也為自己在防守西南部署上把重兵放在川北而得意;而這時的毛澤東卻以為武漢方向的熱火朝天程度還不夠,他又命令活動在鄂西北地區的解放軍湖北軍區部隊,積極對川鄂邊國民黨軍展開佯動,叩擊由東面入川的門戶巴東;命令活動在漢水中游的陜南軍區部隊,對國民黨軍大巴山防線發動多次進攻,重創其第九十八軍,攻占了安康、平利等城;命令集結在秦嶺北麓的第十八兵團等部,開始向國民黨軍秦嶺防線實施佯攻,造成了由北面入川的聲勢。

10月13日,時刻注意著西南戰局的毛澤東,已在考慮更深層次的問題,致電第一野戰軍司令員彭德懷,指示:“關于由陜入川兵力,已與賀龍、伯承、小平一起確定為十八兵團,不牽動其他部隊。劉金軒部及七軍配合作戰。”“殘胡作戰時間,不應太早,應待二野進至敘、瀘、重慶之線,然后發起攻擊,時間大約在12月上旬或中旬,由軍委確定。二野主力兩個兵團現到常德、湘潭之線,大約12月可到川南。……經營云貴川康及西藏的總兵力為二野全軍及十八兵團,共約60萬人。西南局的分工是鄧、劉、賀分任第一、第二、第三書記,賀為軍區司令員,鄧為政治委員,劉為西南軍政委員會主任。”

19日,毛澤東見發起西南戰役的“火候”已到,以排山倒海的氣勢向川東發出了“劉鄧明、后日經漢赴湘指揮二野向四川進軍,三、五兵團請令其補齊棉衣,進至湘黔邊待命”的作戰命令。并指出:“西南重心是四川,我二野主力必須于12月占領敘、瀘、渝一帶;賀率十八兵團則于1月占領成都一帶,并迅速擴占全川,布置明年春耕,方有利于生產建設。因此白崇禧是否退滇,我三、五兵團只準備一個軍(十八軍)進占貴陽并經營貴州,其余5個軍、兩個兵團部均由湘西分路直取敘、瀘、渝(留一部于遵義一帶)務于12月到達該地區,設立西南軍政委員會,統籌西南全局。否則150萬人的財經問題將陷于極大困境。這里所說的150萬人是指我軍60萬(二野50,賀10),張群所屬國民黨四省人員據說有90萬人,主要在四川。”

毛澤東意欲端蔣介石的老窩,由東大門入川。這時大政方針已定,第二野戰軍的作戰行動也已微露端倪。而直到這時,蔣介石卻對毛澤東的這一調虎離山、聲北擊東戰術仍絲毫沒有察覺,即使到了11月初二野已發起川黔作戰后,蔣介臺灣飛到重慶親自坐鎮西南指揮軍事,他面對解放軍自川東發起的川黔攻勢,仍認為“毛澤東慣用聲東擊西戰術,共軍入川的真實主攻方向在川北,而不在川東。其主力由川北直趨成都,上湘黔路再趨昆明,切斷川桂聯系,以囊括西南”。

在召開的緊急作戰會議上,蔣介石特制定作戰方針如下:“國軍以持久作戰,確保華南、西南大陸及臺灣、瓊島,爭取時機維持現有戰力,積極培養新生力量,以主力機動,局部集中優勢兵力殲滅匪之野戰軍,準備反攻,為整個戰略方針。西南長官公署應以持久作戰,確保西南為目的,以四川為核心,爭時待機,維持現有戰力,積極培養新生力量,以攻為守堅持地區,并將有力兵團機動控制扼要地區,對分頭來犯之匪,適時集中局部優勢兵力,爾后各個殲滅之。”

蔣介石命令川北胡宗南部:“北面自大巴山、米倉山、摩天嶺之線,利用地形阻殲匪軍于境外,進行持久抵抗,并積極向敵后發動游擊。東面配合華中友軍攻擊,力爭會殲匪軍于湘西地區,不使進入貴州、四川一步(白崇禧向北,宋希濂向南,何紹周向東)。自川鄂邊界起,經武陸、七茍山、大巴山、米倉山、摩天嶺之線,實行大規模縱深破壞道路(其長度約當5日行程),控制水源,空室清野,使敵不得通過(長官公署已派人監督進行中)。”

然而,就是這份除了蔣介石僅有幾個人能見到的絕密作戰方案,幾天后即到了解放軍的手中。此情報是由誰送出的?此人便是國民黨西南長官公署副參謀長、代行參謀長劉宗寬。

劉宗寬是黃埔軍校第3期畢業生,陜西薄城人,蔣介石每每與劉談起黃埔軍校生活,還清晰的記得授予劉“中正劍”的一幕。但是,蔣介石卻忽視了劉宗寬曾是楊虎城將軍部屬的這一點,“西安事變”時,劉宗寬曾因是楊的舊部而被作為人質拘捕,后雖然很快被釋放,然而蔣介石的不佳形象卻在劉宗寬的心靈深處投下了陰影。后來,劉宗寬在中共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的影響下,在重慶加入了農工民主黨,后又在共產黨人周恩來、葉劍英等影響下,秘密為共產黨擔任了高級情報員的重要角色。

武漢解放后,中共中南社會部派房向離(顯志)帶交通員黃克孝秘密入川,專門與劉宗寬建立了情報聯絡。房向離與劉宗寬是多年的深交密友,又是干親家,作為客人便住在了劉家,生活等由劉夫人崔東亞照顧,以便整理情報材料和保證安全。黃克孝住在外面旅社內,擔任聯絡任務,生活由崔亞東的弟弟崔錫昌照顧。他們的主要任務即是以國民黨西南長官公署為主要對象,搜集西南地區的軍事情報,同時擔負著策反和保護重慶國家財產等任務。

這樣,劉宗寬作為西南長官公署的代參謀長,對蔣介石關于西南的軍事部署巨細無所不知,國民黨軍在西南的作戰計劃也就源源不斷地由劉公館傳向解放區。建立在鄂西宜昌的“第二野戰軍沙宜臨時辦事處”,即四川情報站,作為中轉站,即把來自西南國民黨統治區的許多情報綜合整理上報到了中央。

劉宗寬在參加了蔣介石主持召開的一系列高級將領軍事會議后,便將這些重要情報連夜通過房向離、黃克孝。傳遞到了四川情報站站長李奮的手上。一份署著“社會部諜息”的《國民黨國防部西南作戰計劃(1949年11月)》傳到了北京,傳到了各大野戰軍首長的手中。也就是說,當胡宗南、宋希濂等國民黨高級將領接到這份作戰命令時,劉伯承、林彪、賀龍等解放軍高級指揮員手中,也拿著這份蔣介石簽發的作戰方案,已在琢磨對策了。由此可見,國民黨軍在大西南的軍事部署和作戰意圖已無密可言。劉伯承、鄧小平很快下定了先從黔東打響西南戰役第一槍的決心。

10月上旬,第二野戰軍五兵團借參加第四野戰軍組織的衡寶戰役為掩護,由萍鄉、醴陵,經株洲渡過湘江,進至衡陽、邵陽地區,繼又利用友鄰部隊經湘西南調為遮掩,向西隱蔽前進,于月底進到湘西之黔陽、洪江、會同、洞口地區,做好了向貴州進軍的準備。13日,二野前委傳達了毛澤東的指示,令第五兵團在廣州解放后,即直出貴州,速占貴陽。17日,第五兵團全部到達預擊位置后,為隱蔽作戰企圖,司令員楊勇和政委蘇振華嚴令各軍電臺一律不得暴露部隊位置,通信聯絡可通過四野部隊轉達。各部隊要嚴密封鎖湘黔邊界,對川滇黔之俘虜,一律不準入境和補用,以防國民黨軍刺探軍情。同時,加派部隊搶修道路,抓緊給部隊補充棉衣,待命入黔作戰。

23日,兵團接到發起川黔戰役的命令后,根據野司總的意圖,決定首先突破國民黨軍黔東防線,打開大迂回的通路,再向敵縱深挺進:以第十七軍沿川黔公路向新店萍、晃縣、玉屏、黃平進攻,殲滅國民黨第四十九軍后,直取貴陽城;第十六軍在左翼,利用國民黨軍防御的翼側,向天柱、三穗、鎮遠穿插,協同第十七軍解放貴陽;第十八軍為二梯隊。

11月4日,左翼第十六軍首先發起進攻,其前衛第一三八團當日即攻占天柱,5日進至該縣桐林地區,與國民黨軍第二四九師第七四七團遭遇,發生激戰,將這股敵人擊潰。6日,第一三八團進占三穗。中路第十七軍于11月7日發起進攻,第四十九師當日攻占晃縣之黃道司險地,第五十一師攻占了波州等地,第五十師攻占玉屏等地。8日,第五十師與第十六軍先頭部隊會合,進至黔東重鎮——鎮遠。第十軍在這時連克松桃、銅仁等縣。國民黨軍所謂的黔東第一道防線全面崩潰。

黔東關隘一下,解放大軍西進即勢如破竹。14日夜,解放貴陽,各路部隊也相繼截斷了川黔公路和黔桂線,解放了余慶、開陽、息烽、麻江、都勻、畢節、黔西、大定等縣城三十余座。貴州解放后,第五兵團在劉伯承、鄧小平的統一部署下,除留第十七軍于貴州鞏固和穩定局勢外,其他部隊又奉命向川南急進,直逼重慶。

直到這時,時在重慶的蔣介石才意識到毛澤東的取川主攻方向是在川東,而非川北。蔣介石開始后悔不該把國民黨軍主力部隊調往川北,又慌忙命令胡宗南部火速開赴重慶保駕救援。在蔣介石看來:一切都亂了套!

貴陽解放后僅僅半個月,解放大軍的鐵掃帚掃到了蔣介石坐鎮指揮西南作戰的重慶。11月30日,重慶市宣告解放。蔣介石逃向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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