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桃源基建,我帶老弱婦孺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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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寒茅驚夢
林晚是被凍醒的。
刺骨的寒意像無數根細針,扎得她四肢百骸都在發顫。
她費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灰撲撲的茅草——不是她公寓里那床洗得發白的羽絨被,而是稀疏漏風的茅草屋頂。
幾縷慘淡的天光正從草縫里鉆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嘶……”
她想坐起身,卻被身下硌人的硬土塊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她低頭一看,自己正躺在鋪著些干草的泥地上,身上蓋著的所謂“被子”,是塊又硬又糙的麻布,散發著一股說不清的霉味。
這是哪兒?
宿醉后的頭痛還沒散去,更洶涌的陌生記憶卻像決堤的洪水,猛地沖進她的腦海。
她穿越到了,她肝了整整三百個小時的生存基建游戲——《給美麗桃源添磚加瓦搞建設》。
落霞村,游戲里公認難度最高的開局點,地處荒僻,資源匱乏,常年有妖獸出沒。
而她現在的身份,是村里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女,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村民們平時只叫她“丫頭”。
“不是吧……”
林晚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她指尖觸到的是一片粗糙的麻布頭巾,往下摸,是瘦得硌手的臉頰。
她掙扎著爬到屋角那面蒙著灰的破銅鏡前,銅鏡里映出的人影讓她愣了愣。
那是張極年輕的臉,約莫十六七歲的模樣,皮膚是常年日曬雨淋的蜜色,卻掩不住精致的骨相。
眉梢微微上挑,眼尾帶著點天然的嬌俏,鼻梁挺翹,唇瓣是飽滿的櫻粉色。
只是她此刻臉色蒼白,嘴唇干裂,額前還有一道淺淺的擦傷,襯得那雙原本該靈動水潤的杏眼,也蒙上了一層驚惶和迷茫。
這就是她現在的身體?
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卻要在這種鬼地方掙扎求生的孤女?
林晚正欲再仔細看看,但她腦海里卻突然響起一陣類似老舊電視雪花屏的“滋滋”聲,緊接著,一行行淡藍色的半透明文字突兀地浮現出來,懸浮在她的視野里,像極了游戲里的系統提示——
【歡迎玩家林晚,綁定《給美麗桃源添磚加瓦搞建設2》落霞村副本】
【當前身份:落霞村孤兒(無名)】
【村落狀態:破敗】
【現存村民:5人(含玩家)】
【可用資源:糙米0.3石(已霉變),木材12根,破損農具3件】
【新手任務觸發:24小時內解決村落飲水問題】
【任務提示:村東溪流已凍結,需破冰取水】
【失敗懲罰:村民滿意度-30,觸發“信任危機”負面狀態】
林晚看完以后她眼皮直跳。
這腦內彈幕一樣的系統提示,和她玩游戲時的界面簡直一模一樣。
只是此刻這些提示不再是屏幕上的虛擬數據,而是真實懸在她眼前的催命符。
林晚目光移到屋角那個半埋在土里的陶罐前,她走過去掀開蓋子,一股刺鼻的霉味撲面而來。
罐子里果然有小半罐糙米,但這些米粒發黑,上面還長著些綠色的霉斑,別說吃了,聞著都讓人反胃。
全村五個人,就靠這點東西活?
這時她胃里也傳來一陣空落落的絞痛,林晚扶著破落的墻壁蹲下身,強迫自己冷靜。
她是林晚,是在“996”福報里熬了五年的社畜,是能把《給美麗桃源添磚加瓦搞建設》玩到解鎖村長權限的硬核玩家,這點場面算什么?
不就是開局地獄難度嗎?她在游戲里見得多了。
林晚深吸一口氣,她撿起地上那塊破麻布裹緊身體,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沒有遮擋以后,門外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吹得她一個激靈。
她放眼望去,所謂的“落霞村”,現在不過是幾間東倒西歪的茅草屋,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山坳里。
她眺望遠處,那是連綿的青黑色山巒,天空灰蒙蒙的,看著就冷得徹骨。
“丫頭,醒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隔壁茅屋門口傳來。
林晚轉頭看去,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婆婆正倚在門框上。
她手里拿著根燒火棍,渾濁的眼睛里帶著幾分擔憂。
這是村里的張婆婆,記憶里是少數對原主還算和善的人。
“張婆婆。”
林晚試著叫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張婆婆嘆了口氣。
“昨天就見你躺在屋里沒動靜,還以為……唉,醒了就好。鍋里還有點熱水,你去喝點暖暖身子。”
林晚謝過張婆婆,剛要邁步,就聽到村東頭傳來一陣凄厲的呼喊——
“救命!救命啊!”
那聲音嘶啞慌亂,帶著極度的恐懼,林晚一聽就認出,是村里的瘸腿老張。
她心里咯噔一下,幾乎是本能地朝著聲音來源跑去。
剛跑出沒幾步,就看到雪地里一個黑影正一瘸一拐地狂奔,后面追著的,是一頭足有小牛犢那么大的野豬!
那野豬皮毛呈灰黑色,脊背拱起,兩顆尖利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此刻它正邁著粗短的腿,呼哧呼哧地對老張緊追不舍!
而被追的老張,一條腿明顯不便,跑起來踉踉蹌蹌,好幾次差點摔倒在雪地里,他手里的柴刀掉在地上,早沒了反抗之力。
“老張叔!”
林晚被這場面嚇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她在游戲里殺過無數次野豬,可那是隔著屏幕,看著像素塊組成的怪物掉血。
但她現在眼前這頭野豬,它粗重的喘息聲清晰可聞,那嘴邊甚至還掛著涎水,又惡心又恐怖。
它的每一步都踏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整頭豬帶著撲面而來的野性和兇煞。
被它追上,這是真的會死人的!
老張顯然也看到了她,他的眼睛里爆發出一絲求生的光芒,可是看到林晚旁邊的張婆婆,他眼里求生的光芒迅速消失。
老張拼盡全力轉向旁邊一棵不算太粗的歪脖子樹,他手腳并用地往上爬。
“丫頭!快跑!別管我!”
野豬眼看獵物要跑,它猛地加速,粗壯的前腿一蹬,竟直接朝著樹干撞了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樹干劇烈搖晃,老張死死抱著樹干,嚇得臉色慘白,嘴里發出不成調的嗚咽。
林晚被這場景嚇的站在原地不敢動,她覺得她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跑?她跑得過野豬嗎?
不跑?難道眼睜睜看著老張被野豬拱死?
就在林晚無比糾結害怕的時候,她的面前又出現了游戲的提示面板。
【提示:落霞村野豬為“裂齒豬”亞種,習性暴躁,擅長沖撞,懼火與尖銳障礙物】
游戲知識!
林晚看見這些文字以后腦子飛速運轉。
她突然想起游戲里說過,裂齒豬雖然兇猛,但轉彎不夠靈活,而且鼻子特別敏感,最怕刺激性氣味。
林晚當即目光飛快的掃過四周,然后定格在不遠處的幾叢枯黃植物上——那是“刺蒿”。
刺蒿的葉子邊緣帶著尖刺,它的氣味辛辣刺鼻,游戲里常用它來制作簡易驅蟲劑。
“老張叔!把樹搖起來!”
林晚一邊大喊,一邊跑向那叢刺蒿。
她的手指被刺蒿的尖刺扎得生疼,但此刻根本顧不上,拼命薅了一大把,又抓起地上一塊趁手的石頭,使勁錘爛!
老張雖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求生的本能讓他聽從林晚的話拼盡全力搖晃樹干。
裂齒豬被晃得不耐煩,它再次低下頭,用它那兩顆尖利的獠牙朝著樹干猛撞!
“就是現在!”
林晚瞅準機會,用盡全身力氣,將手里的刺蒿狠狠朝裂齒豬的鼻子扔了過去!
同時,她抓起剛才那塊石頭,用力的朝著裂齒豬的眼睛砸去!
裂齒豬正撞得興起,冷不防鼻子上被糊了一把辛辣刺鼻的東西,它頓時暴躁地揚起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叫!
就在它視線受阻、動作停滯的瞬間,林晚扔出的石頭也砸中了它的側臉。
雖然沒傷到眼睛,但這一下也徹底激怒了它。
裂齒豬猛地轉過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林晚,它鼻孔里噴出粗重的氣息,帶著濃烈的腥臭味。
林晚和它對視,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她的腿肚子都在打轉。
她知道,自己已經成了裂齒豬的新目標。
裂齒豬刨了刨蹄子,猛地朝著她沖了過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慢了。
林晚能清晰地看到裂齒豬張開的嘴里那泛黃的獠牙,能聽到它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甚至能感覺到地面都在隨著它的奔跑而微微震動。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活下去!
就在裂齒豬距離她不到三米遠的時候,她猛地往旁邊一撲,狼狽地滾到了一邊。
裂齒豬收勢不及,“砰”地一聲撞在了旁邊一棵更粗的樹上,疼得嗷嗷直叫。
林晚趁機爬起來,拔腿就跑。
她不敢回頭,只知道拼命往前沖,耳邊是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和裂齒豬憤怒的嘶吼聲。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雙腿發軟,再也跑不動,才扶著一棵大樹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身后的嘶吼聲漸漸遠去,似乎那裂齒豬被剛才的撞擊撞暈了頭,又或者是被別的什么吸引了注意力,已經停止“追殺”她了。
林晚癱坐在雪地上,她的心臟還在瘋狂跳動。
她額頭上滲出的冷汗被寒風一吹,凍得她打了個寒顫。
林晚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這雙手不僅被刺蒿扎得全是小口子,而且她剛才摔倒時還蹭破了一大塊皮,血珠此刻正慢慢滲出來,在雪地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丫頭!丫頭你沒事吧?”
老張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的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
林晚轉過頭,看到老張正一瘸一拐地朝她走來,臉上又是后怕又是感激。
“我……我沒事。”
林晚的聲音還有些發顫,她想笑一笑,卻發現嘴角根本扯不動。
老張走到她面前,看著她手上的傷,眼圈一下子紅了。
“傻丫頭,你咋這么虎呢?那可是裂齒豬啊!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
林晚搖搖頭,她剛想說點什么,腦海里的系統面板又跳了出來。
【警告:距離“解決飲水問題”任務截止時間剩余23小時15分】
林晚笑不出來了,她的心猛地一沉。
野豬的危機暫時解除了,但更大的生存危機,才剛剛開始。
林晚看著遠處冰封的溪流方向,又看了看老張驚魂未定的臉,以及自己這雙瘦弱卻不得不支撐起一切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氣。
活下去,不僅要自己活下去,還要帶著這僅剩的幾個村民,在這個危機四伏的落霞村,活下去!
她,林晚,曾經的《給美麗桃源添磚加瓦搞建設》高級玩家,現在的落霞村孤兒。
她從這一刻起,要徹底進入她的角色!
而眼下第一步,就是在24小時內,砸開那凍結的溪流,解決全村的飲水問題。
林晚攥緊了她凍得通紅的拳頭,她的眼神里漸漸褪去了驚惶,多了幾分社畜特有的韌勁,以及玩家獨有的冷靜。
游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