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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 1評論第1章 紫陽城的雨
黃昏日暮,白日西沉,天邊的云蒙上一層泛著霞光的赤紅色面紗。光明又一次與這座城市訣別。
夜,給了我一雙黑色的眼睛,而我卻用它尋找光明...
不知何處的微風(fēng)撕開了夏的口子,吹入這夢幻的城市。它裹挾青草誘人的芬芳,細(xì)細(xì)地卷起每一片枯枝,突然肆虐侵襲著繁花與嫩葉。它從遙遠(yuǎn)的天外帶來一群烏云,與鬼魅夜色一同統(tǒng)治這片黑暗下的“王國”。
當(dāng)最后一抹夕陽的余暉逃也似地離開這片土地,絕望先于雨水而至。
咔噠(da)
噠噠...
兩種腳步聲此起彼伏,黑色寬檐帽輕微被撬動,隨后又低下去。若無其事的繼續(xù)走在這條霓虹五色的街道。
一輛黑色轎車早有預(yù)謀似的停在“碧荷園”前,副駕下來打傘,給后座開門,小心翼翼地用手背與車窗齊高,貼得嚴(yán)絲合縫。
經(jīng)理親自在車下放墊子,而他本人則打著傘恭敬地彎腰。
“高公子,您可算來了,這一天見不到您我都難受啊。外面雨大,雅間早已備好快進(jìn)來坐坐。”
“哈哈,趙總說笑了,我就來簡單消遣娛樂一下。”
副駕駛的管家老李輕聲說:“公子,外面雨大風(fēng)大,別濕了鞋。“
高瑾不以為然:“老李,你是老了,不比當(dāng)年了。可我不一樣,有咱家的傘在,多大的雨都淋不著。”
說罷便走在前面,和趙良一起進(jìn)了碧荷園。
老李的眉毛擰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憂愁,凝視著高瑾離開的背影。回到了副駕上。
司機老何帶著他開到了隱蔽的停車位。兩人服務(wù)高家多年,也是多年合作。
老何從身上拿出一包煙,遞給老李一根,下車去旁邊屋檐下。老李環(huán)顧四周確定沒人,和老何一起點燃了香煙。
“咋回事?”
抽了一口后,老何率先開口。
“你看這風(fēng)雨,多大。前陣子聽說來了個‘雨’的人,給戴家公子殺了。”
老何抖了一下,香煙的灰落了一地。
五天前
“站住,例行檢查,把你的帽子拿下來。”
石嵐停頓了一下,旋即摘下黑色的寬檐帽。露出一張俊秀的面龐,可以說美中不足,也可以說是多了些許男人味,左眼下方有處淺刀疤,一厘米左右。
“身份證。”
“吳凡?是吧,來紫陽城干嘛的?”
“辦點事。”
“少廢話,說明白點,小心老子給你定個謀逆罪!”
石嵐抬頭看這守衛(wèi),三十出頭,兇神惡煞,看來平時沒少刁難百姓。
“來找病人,給他看看心臟。”
聽到是個醫(yī)生,守衛(wèi)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喲,你這樣的還能當(dāng)醫(yī)生?醫(yī)師證明呢!拿不出來?兩千塊,不給你今兒給我蹲大牢去,治你個無證行醫(yī),假藥害人!”石嵐看向面前這守衛(wèi),心中燃起一股怒火。他已經(jīng)能想到這些狗官平日里如何魚肉百姓,一個小小的守衛(wèi)都敢明目張膽地敲詐勒索,更不用說那些高高在上的厚祿高官了。
他想一刀劃破這守衛(wèi)的頸動脈,可理智告訴他不行,他是帶著雨的任務(wù)來的,要是在這里殺了人,鬧出大動靜,被通緝拘捕,任務(wù)就失敗了。
“滾開”
“你算老幾?什么東西,也敢讓老子滾?小命不想要了?”守衛(wèi)破口大罵,“哼,無證行醫(yī),又加一條侮辱神職官員,小子,今兒這牢獄之災(zāi)你是免不了了!”
在守衛(wèi)喊人之前,石嵐從口袋中掏出一本證件打開。“戒律司神父,圣瑪麗亞醫(yī)院代理助教牧師,吳凡。你是說我無證行醫(yī)?我們牧師都沒有行醫(yī)資格?”
守衛(wèi)看到玫瑰色的神職證明,不禁往后退。“這..這..大牧師大人,哦不..神.神父大人,我..我只是不知道您的身份,無意冒犯您,您當(dāng)然..當(dāng)然有資格..我..我該死,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一命...”
說完重重打了自己兩個耳光,左右各一個。
看到吳凡依舊無動于衷,嚇得立馬就要跪下磕頭。
“算了算了,我也不為難你。”吳凡看到了他肩上的空白肩章,意識到他是守衛(wèi)長。“你讓你的人看清楚了,再有攔著我的,我親自把你送到戒律司!”
守衛(wèi)聽到神父大人不和自己計較,頓時松了一口氣。這點要求那敢拒絕。
“是,是,別的地方不好說,我保證,在這紫陽城,您在任何時間都可以隨意進(jìn)出。”
守衛(wèi)一臉諂媚地說。
吳凡也沒理他,徑直穿過城門。
隨便找到一家旅店,登記完后來到房間,鎖上門,把玻璃杯倒扣在門把手上,確定沒有監(jiān)視后,吳凡拿出了一封信,上面寫著絕處逢生,薪火相承。
這是雨的一位“占卜者”寫給他的,包含兩個意思。
第一,吳凡將會遭遇絕境,并順利逃脫。第二,他會找到新的傳承人。
吳凡接受雨的任務(wù),來紫陽城清剿“氓”的勢力,他們在這里根深蒂固,禍害百姓,甚至滲透了神職成員。情報指出在紫陽城的殘黨至少有兩位主教,二十傳教,若干教徒。吳凡的任務(wù)要求他必須殺死一位主教,至少十五名傳教。和他一起執(zhí)行任務(wù)的還有一人,臥底在紫陽教堂的神父中,定在禮拜天下午兩點會面。屆時由他向吳凡詳細(xì)說明。
禮拜天,上午七點半。
沉重的鐘聲回蕩在天際,乳白色的天光給紫陽教堂以及眾人披上了神圣的天紗,教堂外,他們跪地,朝掛在門頂,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虔誠地跪拜。教堂內(nèi),他們挺拔地站立,低頭緊閉著眼,雙手緊扣。
一陣帶有穿透力的聲音,在教堂天頂和墻壁回蕩,給人以平和,仿佛能撫平一切苦難,消去一切病痛。
“三位一體的神啊,我們在這安息之日進(jìn)入禰的圣殿,這是耶和華所定的日子我們要在其中歡欣快樂。求禰以圣靈的恩膏充滿這會幕,如同當(dāng)年榮耀充滿所羅門的圣殿,潔凈我的“手潔心清”,赦免我們隱而未現(xiàn)的過錯,求禰的真理如兩刃的劍,破碎我們的驕傲,建立禰的國度......”
這場禮拜沐浴在神的話語下,直到八點半的鐘聲敲響那一刻,所有人才緩緩抬起頭,迎接屬于耶穌,屬于自己的祝福。
米迦勒神父合上圣經(jīng),向人群望去。停頓了一下,抬起頭閉上了雙眼,緩緩向眾人鞠躬。
待到神圣的鐘聲徹底消逝在云端,這座熱鬧的教堂也迎來了屬于它的寧靜。
米迦勒走向圣水,打開了藏在其中的信封,上面寫著“眾人皆醉,唯我獨醒。”
“呵呵,這家伙。”米迦勒放下信封,“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