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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男人都是混蛋
看筷子兄弟的《老男孩之猛龍過江》的時候,有一句臺詞,老肖是這么說的:我是一個很喜歡懷念過去的人。
當時何子卿在心里默默的跟了句:我也是。
結果思緒就像咖啡地里到了夏日的野草,瘋狂地蔓延生長。
小時候的何子卿黑而且瘦,長得很不好看。又得過一場病,雖然治好了,卻大大地影響了身體的發育,和何子卿的同齡人比起來就很瘦小。
所以在何子卿的記憶里,和小伙伴們玩打仗游戲的時候,自己總是那個被“土匪”和“警察”都推來讓去的“剩菜”。剩菜是何子卿家鄉的土話,添頭的意思。就是說,無論對土匪或者警察哪方面而言,有還是沒有,意思不大。
這讓他感覺很不好,非常的不好,幾乎可以說是在何子卿幼小的的心靈里深深地種下了一棵自卑的的種子。
長大之后的種種荒唐舉動,仔細想想,童年的那些深刻記憶確實關聯很深啊。
這又讓何子卿想起來《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覺得人家導演的故事其實還是很有現實依據。
當然什么弗洛伊德啊,深層次潛意識啊,人的基本需求啊等等心理學上的玩意兒咱也扯不來,何子卿是編故事的不是研究心理學的。
純粹是就他個人經歷來說,童年的不受重視,可以導致異乎尋常的虛榮心和表現欲;童年的一個饅頭,是有可能引發血案的。
大約是身體上發育的遲緩,導致何子卿心理上的晚熟。直到初一的時候,何子卿還沒有覺得男生和女生在一起有啥好玩的。
倒不是不知道男生和女生之間的區別,他們這一代人的性教育,大多由比自己大的孩子和伙伴們傳授。
小時候的過家家游戲,也免不了和相仿年紀的小女生比對比對,模模糊糊知道,具體怎么生從哪里生出來,以何子卿那時候的看法,大概就是大人們那個啥的時候,順便就把他們弄出來了。
就這個我從哪里來的非常嚴肅的哲學命題,何子卿和他的小伙伴發生過激烈的辯論。好吧,這么多年了,估計小伙伴也早當爹了,何子卿承認,他是對的,他贏了。雖然也只是大范圍正確,好歹比何子卿這大方向錯誤的好多了。
何子卿的小學生涯乏善可陳,文學上面的興趣培養卻也應該是這個時候開始的。
其實小學四年級以前,他的語文功課并不好。不過上到大約四年級的時候,換了一個班主任,同時也是何子卿的語文老師王石文先生。
王先生是那個年代的文學愛好者,所以經常組織他的學生們給少年文藝啊小學生作文之類的投稿。其實現在看來,還是他修改的功勞吧。這么些年,何子卿也沒聽說他們有哪些同學校友是賣文為生。
王先生教學,一般不打不罵,以鼓勵為主。猶記得自己那時拼音糟糕,什么卷舌平舌,前鼻音后鼻音一概拎不清。
可是王先生也不罵人,哪里錯了,就一樣樣講。開始的作業和測驗何子卿常常不及格,可是過了段時間,居然及格。又過段時間,居然考了八十幾分,有次就當著他老漢的面狠狠表揚何子卿一回。說他進步很大很聰明云云。他爹得了這個好評,頓時覺得臉上有光。何子卿也從此對語文課特別的感興趣起來。
何子卿要感謝王先生,如果不是他,何子卿不會有對拼音,文字,語文,文學,文化(請用漸進的方式解讀上述幾個詞語)——保持一生的興趣。第一關就過不去。他家老頭兒雖然也是教書的,卻是教理科的。
第二件事,是何子卿六年級時收到的一份生日禮物:一套《水滸傳》。他家老頭子送的。何子卿不清楚老爺子是出于何種原因——或者說是在腦袋被門夾了的狀態下才會給一個五年級剛結束,六年級還沒開學的小學生買水滸傳吧。
少不讀《水滸》,老不讀《三國》。
事情的結果是,何子卿竟然靠著一本字典,在小學畢業前讀完了水滸傳!
喜歡上語文課,看完了水滸,何子卿小學畢業升了初中。開始從童年到騷年的蛻變。
他意識到了有比河里摸魚捉螃蟹,上山打鳥掏鳥蛋更有趣的娛樂項目:找女朋友,談個戀愛。
何子卿想了下短暫人生里最漂亮的兩個小女生。一個是老漢的前同事劉夢茹老師的大女兒,何子卿小學三年級前的同班同學林敏敏,那個總是干干凈凈的香噴噴扎可愛羊角辮的小妞兒,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在鄰鎮的初一。其美貌之名在學生群體廣為流傳,這邊學校的混蛋們都有所耳聞。
沒有手機的年代,最遙遠的距離,莫過于我喜歡你,卻離你五公里。而你那么優秀,我這么普通。
另一個,現在這個學校小學部的同班同學張小燕,好看。可惜她留級了。六年級就沒跟上來,現在還在小學,沒戲。命運最諷刺的地方就在這里:十年后,何子卿和她(整個小學都公認最好看的女生)的妹妹結婚了。當然,那是另外一段故事了。
好吧,沒等何子卿選定目標,初一結束了。他只好把這件事放下來。于是少年懵懂時最早思念過的女生,小燕,阿敏,再見。
初二,何子卿追過兩個女生。一個都沒成功。虧他還精心選擇了作案目標,都是長得只能說不難看,成績也是中游的女生。自覺還算般配,勝算頗大。
誰知出師未捷,被婉言拒絕。理由無非是“我想好好學習”等等。
學習個毛啊,就她們那中不溜的成績,一天學習二十四小時也翻不了身。
首戰無功的打擊是巨大的。何子卿終于明白自己確實不是學校那幾個長得俊俏的花美男,成績也不夠學霸的級別。
打乒乓一般,籃球不會(初中男生最受歡迎的體育項目),身體也麻桿似的。純屬無長相,無成績,無特長的三無男生。放在偉大的美利堅合眾國,也就是滿臉雀斑抑郁自卑的校園槍擊案男主角。
何子卿以為別人都忘了這些事,結果前些年同學會,有一個女生到場了。
多年不見,何子卿記憶里只是臉稍寬的女生,已經是身高五尺,腰圍四尺,雙下巴,大餅臉的婦女同志。
酒至半酣,不擅酒場的何子卿欲先掛免戰牌。不幸被該婦女劈面一句“當年你寫情書給老娘的時候”揭了個底朝天。于是悲劇性的被架秧子起哄的老同學們灌得昏天黑地。
大姐,白背了個初戀的破名聲,當年你是沒甩咱家好臉啊。何子卿承認,抄情書大全上的段子給你不對,你也不用小二十年后還記仇吧?雖然何子卿那感情路上稍有風吹草動就麻溜撤退的本領,在追她的時候已經小有功力。
初三,讀了兩年。
第一年,兩個老師。第二年,兩個老師,一個后來亦師亦友,教會何子卿打籃球,讓他從此身體和心理都不再瘦弱,至少表面如此。一個告訴何子卿,文學即人學;愛情和死亡是文學作品永恒的主題。等等。是的,他是一個作家,何子卿的文學啟蒙者。
兩個老師,給了他還算強健的體魄和精神,為何子卿指了條從未設想過的路。
把女孩變成女人,是男人愛干的事情;被雌性人類從男孩變成男人,也是雄性人類愛干的事情。好像無論變別人還是變自己——都是蠻好的事情,對男人來說。
這證明了兩點,一是男人也善變,所以不要對男人的永遠有多遠抱著太樂觀的期望;二是對男人來說,把女孩變成女人,是征服的快感。從男孩變成男人,是一種很有儀式感的時間節點,像古代男子的成人冠禮。
就像很多領導的講話都是“我簡單講兩點”開頭,講兩個小時還沒結束一樣,何子卿覺得其實還有一點,歸根結底最重要的一點:
男人都是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