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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山村少年
“崔仔,又因為咱家沒錢,和村里的那幾個小伙子起矛盾了?”
崔山村的一件茅屋內,一位衣著樸實的年輕婦人,收著剛剛晾好的衣服,看著坐在桌上一位臉色沉悶的年輕人問道。
從他的臉上看過去,有著一道明顯的疤痕,還很新鮮。
“嗯,娘,我是人窮志不短,我就是看不慣他們,說我們家是落魄的命。”年輕人摸著臉上的傷疤,自己敷著藥膏。
不過他這種笨手笨腳的涂藥手法,還是被他母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收拾好衣服后,便走來坐在他身邊,拿起藥膏輕柔地擦拭著兒子臉上的傷。
“你啊你,我要說你多少遍你才聽話,別沒事就去惹村里頭那幫壞小子,他們可都是修煉者,開了靈根的那種。”
崔柳氏的嘮叨聲,讓崔天悟想起了幾年前,那批自稱是崔山村開竅靈脈少年的人。
當時,他們帶著一塊黑色的半人高石碑進了村口,說是要給這個小山村里的年輕人測驗靈根。
村里有好幾個年輕小伙子和女孩,都圍在那塊東西面前。
據說這種漆黑通體,卻蘊含著微弱靈力的石碑,能測出一個人體內是否有著能夠覺醒靈力的靈根。
從趙家二郎趙光印開始,直到村長張伯的孫女張杏杏,他們都能測出一定等級的靈根。
唯獨到他的時候,卻啥也沒測出來,反倒上面顯示的,是個負數。
那天他出了洋相,又被其他幾個年紀相仿的孩子給嘲笑,崔天悟氣不打一處來,咬牙掉頭轉身逃離了村口,丟人丟到家了。
思緒回到現在,崔天悟這天早上出門照常采集草藥,一是要給自己敷藥療傷,二是因為崔山村的山頭另一端,被村里的老人們流傳一個人知的故事。
說是在很久以前,有一位開了天級靈根的修煉者,曾在這里的某個山洞療過傷,休養生息過,久而久之那個山洞沾了點光,就成了一個洞天福地。
但具體位置在哪,誰也不知道,也沒有人去找過。
崔天悟和其他人年輕小孩不太同,性格比較固執,單單因為這一點,再加上他本身就很喜歡聽這些虛無縹緲的故事,一來二去也就出發去尋找這個洞天福地。
可結果洞天福地沒找到,反倒是他在回來的時候,在村口被幾個小伙子給堵了,所以才被打的一臉傷痕。
崔家本身在崔山村里就屬中下等家庭,但崔天悟的母親崔柳氏,來歷卻非常神秘。
崔天悟在很小的時候,她和自己被一群穿著鎧甲的將士保護,來到這個偏僻的山村里。
但后來她留在這個小山村,養育崔天悟長大,那些來歷神秘的鎧甲護衛到底是什么人,崔天悟也一直沒問。
“娘,有個問題我想了很久,一直沒和您問個清楚。”崔天悟看著專心致志給自己擦著藥膏的母親,突然這般輕聲問道。
“什么問題能讓你這頭牛想這么久。”崔柳氏干笑一聲,眉頭舒展了許多。
“在我四五歲的時候,呃……就是我只有這么點高。”他比劃了一下,又接著問道:“當年那些保護我們來到這個小山村的人,是誰啊?”
聽到兒子問這個問題,崔柳氏有些心不在焉,她收好藥膏,放在桌上,道:“你問這個干什么?”
“這不問問嘛,再說了,我現在被人打成這樣,啥也干不了,又是個廢靈根,我問個問題都不行嗎?”
他知道自己的母親吃軟不吃硬,所以故意在她面前裝可憐,崔柳氏平時也就怕他來這套。
“你問別的都可以,唯獨這個問題不行,再說了,問這個有什么用,能讓你的傷好得快嗎?能讓我們這個家,好起來嗎?”
崔柳氏伸出右手的兩根手指,輕輕的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意思就是讓他不該問的別問。
“那萬一呢?我天生就是一個廢靈根,沒有任何資源,沒有任何背景,就連路邊路過的一條野狗都能嘲笑我,娘,人窮志不短,這可是你教過我的。”
說到這里,崔天悟的眼神變得有些認真了,不同以往的開玩笑,崔柳氏也從兒子這股堅毅的眼神看出來,他是真心不想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
“可是,即便娘跟說你了,咱家現在也沒有任何能夠拿得出手的東西,能讓你攀得上大崔王朝這個高枝……”
聽到“大崔王朝”這四個字,崔天悟突然驚了,他瞪大了牛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那可是號稱在東州數一數二的超級勢力,是普通人窮其一生不可逾越的一座高峰,更是東州這塊大陸上,一只手指就可以掰算過的頂級王朝。
沒想到自己的母親,居然隨口就說出這樣的話,能和他們攀上關系,那崔山村的祖墳估計都要冒青煙了。
這一刻,崔天悟已經被深深的震撼了,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腦海思緒回到那天,原來那些一路護送她和自己來到崔山村的鎧甲護衛,居然是大崔王朝的侍衛。
“大崔王朝在我們東州,已經是屬于一流勢力了,我一個廢物靈根,也確實沒什么資格去攀人家的高枝。”
崔天悟頓了頓,又繼續旁敲側擊道:“可是娘,咱們家就沒有什么從大崔王朝都城帶回來的什么珍寶嗎?傳家寶之類的嗎?就是防身兵器也行啊。”
“你想多了,我一個弱女子,帶著一些尋常的珠寶首飾也就算了,哪還能舞刀弄槍呢?再說了,你當年還小,怎么能讓這么小的一個小孩子看到這些呢。”崔柳氏白了他一眼,看向桌上的茶壺,若有所思的想著事情。
“哦,珠寶首飾啊,那就沒什么可說的了,這是女兒家才會稀罕的,我一個男人,肯定要以修煉為主,算了算了,我還是想辦法怎么去采多一點有靈氣的藥草吧。”說著,他轉身就要回屋子。
“其實,你所謂的傳家寶之類的東西,也不是沒有,咱家是窮,這個觀點我在很多年前就已經認命了,但是,真要說窮到揭不開鍋,也還沒有到那種份上。”
崔柳氏站了起來,面色自然的回應著他,當年那對本應該是一雙玉手,如今卻是常年洗衣做飯的皺紋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