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影:大筒木衰退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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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真名
清晨,濃霧未曾消散的森林深處。
茂密的參天巨樹環繞中,不知為何突兀的出現了一小塊環形的空地。
空地的中央則生長著一株不知道是什么樹的樹苗,此時正有一個年弱纖薄的少年在給它澆水。
周圍有成群結隊的鹿群出沒,它們時不時會以好奇的視線看向空地中央,但卻既不過分靠近,也不選擇遠離。
例行公事般地澆完水后,他將水桶放在一旁,而后拍了拍手,徑直走向了森林更深處。
等他幾乎繞著整片山麓轉了一圈后,行進路線這才重新轉向了森林外圍,這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
這個年輕人的名字叫做羽識,身份平平無奇,只是個被這里的守林人收養的孤兒而已。
沿著林間溪流繼續行走,大概又經過了兩個小時后,羽識已經來到了森林外圍,身前的植被由高聳的巨樹變成了低矮的灌木。
剛一離開森林,舉目遠眺則可以看到不遠處的河谷中有一棟帶著籬笆院落的木屋。
羽識稍稍駐足,最終在做好了某種決定之后,這才走向了木屋的所在之處。
“老師,我回來了。”
羽識走進院子,推開房門后立刻開口打了聲招呼。
但他的話并沒有得到及時回應。
房子里很安靜,仿佛無人存在一般,然而他知道對方就在這里。
夕陽最后的余輝透過窗子傾斜著照入房中,細密的塵埃在熹微的光線里不知疲倦的飄舞著。
突然,一股涼意從羽識身后傳來,正當他準備轉身的時候,大片的黑色陰影如突然活了過來一樣,瞬間攀上他的身體,將他牢牢拘束在了原地。
羽識試著掙扎了幾下,發現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能力。
隨著一聲沉悶的響聲,后面的大門由此緊閉,這個房間幾乎成了個密閉空間。
“你回來了,羽識……”
“時間剛剛好。”
一個像是從嗓子里生生硬擠出來的沙啞聲音從羽識身后傳來,再接著一個佝僂、干枯的身影從側面越過他身邊,來到了他的面前。
對方是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人,他板著一張如同枯樹皮一樣的臉,下垂的眼角似乎天然帶著一抹陰鷙。這個老人名叫桑木,是收養了羽識、賦予他這個名字的人。
“森林里情況怎么樣?”
“一切正常,老師。”
“那就好。”
如果忽略羽識的處境的話,雙方的對話還算正常。
桑木不理會羽識的反應,只是自顧自的說道:
“羽識,當時我撿到你的情景還歷歷在目,沒想到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十三年了……”
有點奇怪,施加了束縛的人在回憶往昔,被困住的人卻也保持著平靜。
“老師,你想說什么?”
“只是有件事想告訴你而已,羽識,除了守林人之外,我還是個忍者……你知道什么是忍者嗎?”
“知道一點。”
由于生活在這樣一個無人的隔離區域,羽識也是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搞清楚了這里其實是忍界。
不過不管他知不知道忍者,似乎都無法妨礙桑木的計劃。
“十三年前我救了你,現在是你做出回報的時候了,羽識,我希望你能獻出自己的生命。”
這要求當然站不住腳,如果救人是為了害人,那還算救人嗎?
然而羽識作為板上魚肉,他有選擇嗎?好吧,他其實有兩種選擇……要么自愿答應,要么“被自愿”答應。
“我老了,活不了多久了,所以趁著還有行動力,我希望你能獻上自己的身體,用來延續我的生命。”
“……”
“你不驚訝?”
“不驚訝,只是感到有些可惜而已。”
“可惜?”
“反套路其實是另一種套路,桑木老師。”
沒有人會甘心接受死亡,在面對死亡的時候,越是有特殊能力的人,掙扎的就會越丑陋。忍術即是一種特殊能力,因此桑木既不是第一個研究轉生術的人,也不是最后一個研究轉生術的人。
羽識明明走投無路,但態度反而帶上了某種居高臨下,這讓桑木皺起了眉頭,然而事已至此,他已經不需要理解羽識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桑木雙手并攏在一起,十指不停地變換動作。
隨著他指節有規律地變化,這個房間內壁上事先布置好的復雜術式紋路開始一一亮起。
這里變成了一座牢籠。
“羽識,這是一場試煉。”
桑木這話讓羽識眨了眨眼,然后他開始對暗號:
“老師,你相信引力嗎?”
暗號當然沒對上,桑木只覺得莫名其妙。
“好吧,其實我也有件事想要告訴你……老師,我之所以不驚訝,是因為我的眼睛其實是雙白眼,因此你事先的各種準備、今日的所作所為都瞞不過我。”
桑木看了看羽識那雙湛藍色的眼睛以及眼睛中心漆黑的瞳孔,這當然不是白眼,一切都不符合白眼的特征。
但問題來了,為什么在封閉的環境中長大、對忍者幾乎一無所知的羽識會說出“白眼”這兩個字?
“你為什么會知道白眼?”
羽識詭異的從容態度讓他不知不覺間拿到了談話的主導權,哪怕他此時置身死地。
“如果我真的是個普通人的話,今天大概死定了吧。”
“如果?”
為什么是如果?羽識本來就是普通人,那種面對忍者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普通人。
“老師,你相信生而強大嗎?”
“生而強大?呵,告訴你也無妨,羽識,我的姓氏是千手……”
這片森林是“森之千手”的源起之地,因此身為千手忍者的桑木才會是這里的守林人。他既然是千手的忍者,自然懂得什么叫生而強大。
“千手就是生而強大之人,我就是生而強大之人。”
“你這……好吧,這話也沒錯,畢竟強弱是相對概念,是對比出來的。”
羽識不得不承認桑木這話說得沒問題。
“我們兩個人對世界觀的理解有差異,不過別擔心,這并不怪你。”
桑木多少有點像井底之蛙,話說到這里可以到此為止了,接下來只需要把結果呈現出來。
于是緊接著,羽識額頭兩側開始緩緩隆起,兩只角就這么突兀地生長了出來。
與此同時,他的雙眼開始變成純白底色,隨后一圈圈環形紋路依次擴散、排列開來——白眼被隱去,一雙輪回眼顯現了出來。
可惜桑木并不認識輪回眼,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羽識身上的束縛瞬間煙消云散。
“你……”
哪怕不認識輪回眼,但桑木依然震驚到無言以對,因為他第一次在羽識身上感受到了查克拉波動,而且是無比強烈、規模龐大到不講道理的那種查克拉波動……這股查克拉甚至讓他聯想到了千手一族某位曾經的首領。
“你應該早些動手的,十三年太久了……”
展現出真正姿態的羽識長出一口氣,他擺脫了束縛與自我束縛,難得感受到了一種從頭到腳的自由感。
桑木畢竟是個合格的忍者,盡管他不明白羽識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這時候他卻知道自己最應該做些什么——只要搶先動手,結果就不會有什么問題。
可是再接著他就看到了羽識向著自己平舉起了右掌。
轟!
剎那間,排山倒海的力量在房間里爆發開來,羽識身前的一切事物都被瞬間擊飛,桑木驟然失去了全部的感知。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漆黑的夜空。
無盡的陰影迅速在他的感官中擴散,直到冰冷麻木的感覺把他徹底填滿,再接著……該隱于黑暗的隱于黑暗,該歸于沉寂的歸于沉寂。
這時候他才理解了什么叫做“死”,果然,畏懼死亡是正確的。
“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
“我這輩子真正的名字其實叫做大筒木羽式。”
“嗯,這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