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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深淵回響,烈焰重生

冰冷的雨絲敲打著銹跡斑斑的窗欞,發出單調而壓抑的“嗒嗒”聲,像極了命運的倒計時,一聲聲砸在金夢妍的心上。狹小、潮濕、彌漫著霉味和廉價油煙味的出租屋里,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

她癱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舊木板床邊,手里死死攥著一張薄薄的紙。那紙張仿佛有千鈞重,又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指尖發麻,靈魂都在顫栗。屏幕上,那個她拼盡全力、熬過無數個不眠之夜才敢點開的考研成績查詢頁面,此刻正閃爍著刺眼而殘酷的光芒——總分:327。未達國家線。

失敗。

這兩個字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她的眼球,貫穿她的心臟,將最后一絲支撐她的力氣都抽干了。眼前陣陣發黑,胃里翻江倒海,喉嚨口涌上一股濃烈的鐵銹般的腥甜。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塊巨大的裹尸布,沉沉地壓下來。

“妍妍?成績…查到了嗎?”一個小心翼翼、帶著濃重疲憊和期待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金夢妍猛地一顫,像受驚的兔子,下意識想把那張宣告死刑的紙藏起來。可已經來不及了。母親林淑芬瘦削的身影出現在狹小的門口。她身上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印著“鑫源服裝廠”字樣的藍色工裝,頭發被汗水濡濕,幾縷灰白粘在蒼白的額角。常年彎腰踩縫紉機讓她背脊微駝,此刻,她正扶著門框,努力平復著粗重的喘息,那雙布滿血絲、深陷在眼窩里的眼睛,卻緊緊盯著女兒手中的紙,里面燃燒著微弱卻執拗的希望之光。

那目光,比考研失敗的通知書更讓金夢妍痛徹心扉。

“媽…我…”金夢妍的嘴唇哆嗦著,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嘶啞得不成樣子。她想擠出一個笑容,想撒謊,想再爭取一點時間…可“失敗”兩個字像巨石堵在胸口,讓她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只能緩緩地、絕望地,將那張紙遞了過去。

林淑芬布滿老繭、指關節有些變形的手,顫抖著接過那張紙。她的文化程度不高,但“總分”和下面那條刺目的紅色“未達國家線”字樣,像燒紅的烙鐵燙進了她的眼底。她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本就佝僂的背脊仿佛瞬間又塌陷了幾分,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住。

那無聲的絕望,像最鋒利的刀子,凌遲著金夢妍的心。她仿佛看到母親用瘦弱的肩膀扛起的那個關于“女兒考上研究生就能出人頭地、就能擺脫這個爛泥潭”的卑微夢想,在她眼前轟然崩塌,碎成一地無法拾掇的粉末。

“呵…呵呵…”一陣尖利刻薄、帶著濃濃譏誚的冷笑聲,像毒蛇吐信般從門外狹小的客廳傳來,瞬間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我當是什么天大的喜事呢?原來是沒考上啊!嘖嘖嘖,我就說嘛,賠錢貨就是賠錢貨,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料!白瞎了家里那么多錢供你,喂條狗都比你有用!”

是奶奶金老太!

金夢妍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卻遠不及心頭那滔天的恨意洶涌。她甚至不用回頭,就能想象出那張布滿褶子、寫滿刻薄算計的老臉。此刻,金老太一定正坐在那張家里唯一還算像樣的舊沙發上(那是大伯金國強家淘汰下來的),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用那雙渾濁卻精明的三角眼,幸災樂禍地盯著她們母女。

“媽…”林淑芬試圖開口,聲音虛弱得像蚊蚋。

“閉嘴!林淑芬,看看你生的好女兒!”金老太的嗓門陡然拔高,像破鑼般尖銳刺耳,“當初我就說,女娃子讀那么多書頂個屁用!早點出去打工,給家里掙錢,給你弟弟攢彩禮才是正經!偏不聽,非要考什么狗屁研究生!現在好了,錢花了,時間耽誤了,屁都沒撈著!廢物!都是廢物!”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抽打在金夢妍和林淑芬早已傷痕累累的心上。林淑芬低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嘴唇囁嚅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幾十年的欺壓、辱罵、精神上的凌虐,早已將她的脊梁骨打折,磨平了她反抗的勇氣。她只是下意識地,將那張通知書攥得更緊,仿佛那是女兒最后的尊嚴。

“奶!我新手機呢!你答應我今天給我買的!”一個不耐煩的年輕男聲加入了這場“盛宴”,帶著理所當然的驕橫和催促。

金夢妍的心猛地一沉。是堂弟金寶!這個被金老太和大伯一家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金疙瘩”,金家唯一的“香火”。他來了,就意味著新一輪的“吸血”即將開始。

果然,金寶那肥胖的身影擠進了狹小的臥室門口,幾乎把光線都擋住了。他穿著一身嶄新的、印著巨大Logo的運動服(顯然價格不菲),頭發用發膠抓得油光锃亮,臉上帶著青春期特有的油膩和毫不掩飾的貪婪。他看都沒看面如死灰的金夢妍和搖搖欲墜的林淑芬,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金老太,又重復了一遍:“奶!我的新手機!最新款那個水果牌子的!你說好了今天我過生日就給我買的!”

金老太那張刻薄的老臉,在看到寶貝孫子的一瞬間,立刻像變戲法似的堆滿了諂媚和寵溺,聲音也柔得能滴出水來:“哎喲,我的乖寶兒,別急別急!奶答應你的事,啥時候不算數了?這就給你買!”她說著,三角眼就凌厲地掃向林淑芬和金夢妍,語氣瞬間又變得尖酸刻薄:“聽見沒?還不趕緊拿錢出來!寶兒等著買手機過生日呢!這可是大事!你們倆廢物考不上學,總不能連寶兒的生日禮物都耽誤吧?”

拿錢!又是拿錢!

這兩個字像魔咒,貫穿了金夢妍整個不堪回首的童年和少年時代。母親在服裝廠沒日沒夜、忍受著車間里刺鼻的化學氣味和震耳欲聾的噪音,踩著縫紉機,用透支健康和生命換來的那點微薄薪水,最后都流向了哪里?是金寶永遠吃不完的零食、穿不完的名牌、玩不完的游戲點卡!是金老太永遠“需要”的營養品、保健品!是大伯金國強永遠“周轉不靈”的生意(其實是賭資)!是大伯母王翠花永遠“添置”的金項鏈、金戒指!

而她和母親呢?她們吃著最便宜的菜,穿著地攤上最廉價的衣服,住在這間冬天漏風、夏天悶熱的破出租屋里!她為了省下補習班的錢,只能借同學的筆記熬夜抄寫;為了省下買新資料的錢,只能一遍遍翻看早已翻爛的舊書!她拼了命地學習,想用知識改變命運,帶著母親逃離這個無底洞…可結果呢?

換來的是考研失敗!換來的是金老太的辱罵!換來的是金寶理直氣壯的索要!

一股無法形容的暴戾和絕望,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在金夢妍的胸腔里瘋狂地積聚、膨脹,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和身體一同撐爆!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金寶那張寫滿貪婪和理所當然的肥臉,盯著金老太那副令人作嘔的偏心嘴臉,再看向母親那被生活壓垮、此刻更因自己的“失敗”而陷入更深絕望的佝僂背影…

恨!滔天的恨意!恨這個重男輕女、吸髓敲骨的家!恨這群像蛆蟲一樣吸附在她們母女身上的吸血鬼!恨自己的無能!恨命運的殘忍!

“我沒錢!”金夢妍猛地抬起頭,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瀕臨崩潰前的決絕。她的眼睛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恨意而布滿血絲,像兩簇燃燒的地獄之火。

“什么?!”金老太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尖利的聲音幾乎要刺破屋頂,“你個死丫頭片子!反了你了!你敢說沒錢?你媽這個月工資呢?你們娘倆吃我的喝我的(事實上她們連一粒米都沒沾過金老太的光),現在連給寶兒買個手機都推三阻四?白眼狼!沒良心的東西!林淑芬!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跟她那短命的爹一個德性!都是來討債的!”

“媽…妍妍她…”林淑芬試圖開口解釋,聲音帶著哭腔。

“你閉嘴!”金老太粗暴地打斷她,“今天這錢,你們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寶兒的生日耽誤不起!趕緊的,五千塊!一分都不能少!”她伸出枯瘦的手指,幾乎戳到林淑芬的鼻尖。

“五千?”林淑芬倒吸一口冷氣,臉色慘白如紙,“媽…這個月廠里效益不好,工資還沒發全…房租也剛交…我…我哪里還有五千塊啊…”她急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五千塊,是她不吃不喝兩個月的工資!

“我不管!”金老太蠻橫地一揮手,“沒錢?沒錢就去借!去賣血!你女兒不是能耐嗎?不是要考大學嗎?連個手機錢都拿不出來,考個屁!”她轉向金夢妍,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她臉上,“死丫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藏著心眼!趕緊把錢拿出來!不然我讓你好看!”

金寶也在一旁不耐煩地幫腔,肥胖的身體擠在門口,像一堵令人窒息的墻:“就是!姐,別磨蹭了!我哥們兒都等著看我新手機呢!趕緊轉錢給我!快點!”他語氣里的催促和理所當然,仿佛金夢妍是他的提款機,是天經地義的事。

“我說了,我沒錢!”金夢妍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尖銳。她猛地站起身,身體因為憤怒和虛弱而微微搖晃,但眼神卻像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刺向金老太和金寶,“我媽的工資,每一分都是她血汗換來的!憑什么要白白給你們?!金寶要手機,讓他爸他媽給他買去!我們一分錢都沒有!”

“你…你個小賤人!你敢頂嘴?!”金老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金夢妍的手指像風中枯枝,“反了!真是反了!林淑芬!你就看著她這么欺負我?欺負你侄子?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婆婆?有沒有金家?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生了個賠錢貨還敢這么囂張!看我不打死你個沒教養的東西!”說著,她竟真的揚起枯瘦的手臂,作勢就要朝金夢妍臉上扇過來!

那帶著風聲的巴掌,裹挾著幾十年的積怨、刻薄和不公,在金夢妍的瞳孔中急速放大。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母親驚恐的尖叫、金寶幸災樂禍的嗤笑、金老太猙獰扭曲的老臉、窗外凄冷的風雨聲、還有手中那張宣告她人生重大失敗的、輕飄飄卻又重若千鈞的考研通知書…無數畫面、無數聲音、無數刻骨銘心的屈辱和絕望,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她腦中最后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憑什么?

憑什么她的人生要被這群吸血鬼踐踏?

憑什么母親要忍受這永無止境的剝削和辱罵?

憑什么她拼盡全力的努力,換來的只有失敗和更深的深淵?

憑什么?!

恨!好恨啊!

恨意如同沸騰的巖漿,瞬間吞噬了她所有的感知。眼前的一切景象——金老太揮來的巴掌、金寶貪婪的嘴臉、母親絕望的淚水、這間破敗的出租屋——都開始劇烈地扭曲、旋轉,色彩褪去,只剩下無邊的黑暗和刺骨的冰冷。

“啊——!!!”

一聲凄厲、絕望、蘊含著無盡痛苦和不甘的尖叫,仿佛不是從她喉嚨里發出,而是從靈魂深處被硬生生撕裂出來!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那份足以焚毀一切的恨意,隨著這聲尖叫,徹底爆發!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天旋地轉的黑暗,如同巨大的漩渦,瞬間將她吞噬!

意識,沉入了無邊的冰冷和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

一股濃烈的、熟悉的霉味和油煙味再次鉆入鼻腔。

耳邊是“嗒嗒嗒”單調而壓抑的雨聲。

還有一個尖銳刻薄、讓她靈魂都在顫栗的聲音,正穿透耳膜:

“賠錢貨!考不上活該!白瞎了家里那么多錢供你,喂條狗都比你有用!趕緊的,別裝死!寶兒等著買新手機過生日呢!五千塊,一分都不能少!”

金夢妍猛地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那熟悉的、布滿裂紋和霉斑的天花板。身下,是那張吱呀作響的舊木板床。手里…手里正死死攥著一張薄薄的紙。

她僵硬地、難以置信地轉動眼珠,看向那張紙——

總分:327。未達國家線。

屏幕右下角,清晰地顯示著日期和時間:2023年3月1日,下午3點27分。

這是…她收到考研失敗通知書的那一刻!

門口,母親林淑芬正扶著門框,滿臉疲憊和擔憂地看著她,嘴唇囁嚅著,那句“妍妍?成績…查到了嗎?”似乎下一秒就要問出口。

狹小的客廳里,金老太刻薄的罵聲和金寶不耐煩的催促聲,如同魔音灌耳,清晰地傳來:

“死丫頭片子,聽見沒?趕緊拿錢出來!”

“姐!打點錢過來,急用!快點啊!”

轟隆——!!!

一道無聲的驚雷,在金夢妍的腦海中轟然炸響!震得她魂飛魄散,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覺。

“我…重生了?”

“回到了這個人生最絕望、最屈辱的時刻?!”

巨大的沖擊讓她瞬間失語,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破膛而出!冰冷的汗珠瞬間浸透了她的后背。她用力眨了眨眼,再睜開,眼前的一切依舊清晰得殘忍——破敗的屋子,母親擔憂的臉,手中刺目的通知書,門外那對祖孫令人作嘔的聲音…

不是夢!

不是幻覺!

她真的回來了!回到了這個地獄般的起點!

前世那如同跗骨之蛆般啃噬了她一生的記憶,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涌地沖進她的腦海:

母親林淑芬,為了這個家,為了她,在服裝廠像牲口一樣勞作十幾年,最終積勞成疾,在她研究生(前世她第二年考上了,但代價巨大)畢業前夕,查出了肺癌晚期。為了不拖累她,母親選擇了隱瞞,獨自忍受病痛折磨,最后在破舊的出租屋里咳血而亡。而母親省吃儉用、甚至偷偷賣血攢下的那點“棺材本”,在她死后,也被金老太和大伯一家以“金寶結婚急用”為由,強行“借”走,再無音訊。

她自己呢?背負著“不孝女”、“克死母親”的罵名(金老太散播的),在巨大的悲痛和自責中渾渾噩噩。研究生畢業后,找到一份普通工作,收入的大部分依舊被金家以各種名目榨取。金寶賭博欠下高利貸,大伯一家跪在她面前哭求,她心軟了,拿出所有積蓄甚至借了網貸幫他還債。結果呢?金寶變本加厲,再次欠下巨款跑路。追債的人找到了她,潑油漆、砸門、威脅恐嚇…她丟了工作,被房東趕出來,身敗名裂,流落街頭。最后,在一個寒冷的冬夜,像垃圾一樣凍死在橋洞下,結束了她短暫而悲涼的一生…

不甘心!

好恨啊!

恨!刻骨銘心的恨意!

前世臨死前的冰冷、絕望、憤怒、不甘…如同最猛烈的毒藥,瞬間注滿了她重生的身體!這一次,那恨意不再是毀滅自身的火焰,而是淬煉靈魂、點燃復仇之火的熔爐!

她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尖銳的痛楚,卻讓她無比清醒。那痛,清晰地提醒著她:這不是夢!這是她逆轉一切、向命運發起復仇的唯一機會!

再看向門口母親那張被生活折磨得憔悴不堪、此刻正因擔憂而眉頭緊鎖的臉龐,金夢妍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母親…這一世,她絕不能讓悲劇重演!絕不能讓母親再為她耗盡最后一滴血!她要保護她!她要讓她過上好日子!她要讓那些吸血的蛆蟲,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門外,金老太的咒罵聲還在繼續,金寶不耐煩的催促如同魔音:

“林淑芬!你聾了?還不快去拿錢?!”

“姐!快點!磨蹭什么呢!我等著呢!”

這些聲音,前世如同催命符,讓她恐懼、讓她屈辱、讓她窒息。而此刻,卻像一桶桶滾油,澆在她心頭那名為“復仇”的烈焰之上!

金夢妍深吸一口氣,那帶著霉味和油煙味的污濁空氣,此刻吸入肺腑,卻仿佛帶著一種新生的力量。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

那雙原本因絕望而失去光彩的眼眸,此刻如同被地獄之火點燃,幽深、冰冷、燃燒著足以焚毀一切的烈焰!所有的恐懼、軟弱、迷茫,都在那滔天的恨意和不甘中被焚燒殆盡!

她看著門口驚慌失措、被金老太嚇得瑟瑟發抖的母親林淑芬,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沒錢。”

這兩個字,像兩顆冰冷的石子,砸在潮濕粘膩的空氣里,瞬間讓門外聒噪的咒罵和催促戛然而止!

林淑芬猛地抬頭,驚愕地看向女兒,仿佛不認識她一般。女兒的眼神…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冰冷到極致卻又燃燒著火焰的眼神!

金老太的罵聲卡在喉嚨里,三角眼瞪得溜圓,似乎不敢相信這個一向逆來順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賠錢貨”竟然敢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絕她!

金寶也愣住了,隨即臉上浮現出被冒犯的暴怒:“你他媽說什么?!你敢說沒錢?!”

金夢妍沒有理會金寶的咆哮,她的目光越過母親,像兩把淬了劇毒的冰錐,直直刺向客廳的方向,刺向那個刻薄的老太婆,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雨聲和墻壁,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森寒:

“我說,沒錢。”

“金寶要手機,讓他自己掙去。”

死寂!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是金老太徹底爆發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反了!反了天了!小賤蹄子!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伴隨著這聲咆哮的,是金老太狀若瘋虎、揮舞著枯爪沖進來的腳步聲,還有金寶憤怒的咒罵和推搡聲。

狹小的臥室門口,瞬間亂作一團!

林淑芬驚恐地想要阻攔,卻被金寶粗暴地推開,踉蹌著撞在門框上。金老太干瘦的身影帶著一股兇悍的戾氣,直撲床邊的金夢妍!那枯瘦如柴、留著長長指甲的手掌,帶著風聲,狠狠朝著金夢妍的臉頰扇來!

這一次,金夢妍沒有再尖叫,沒有躲避。

她只是靜靜地、冷冷地看著那帶著幾十年怨恨和刻薄揮來的巴掌,瞳孔深處,幽暗的地獄之火,無聲地、狂暴地燃燒起來。

就在那指甲幾乎要刮到她臉頰皮膚的瞬間——她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極致、也瘋狂到極致的弧度。

游戲,開始了。

這一世,鍵盤,就是我的武器!財富,就是我的鎧甲!

欠我的,欠我媽的,我要你們,百!倍!償!還!

版權:昆侖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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