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燼婚:公關女王的復仇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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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50萬的契約
消毒水的味道像條冰冷的蛇,順著鼻腔鉆進肺里,嗆得沈知微喉嚨發緊,連帶著太陽穴都突突直跳。她攥著那張皺巴巴的催款單,指腹反復碾過“預繳手術費50萬”的字樣,紙頁邊緣被磨得起了毛,像她此刻被揉碎的神經。
重癥監護室的磨砂玻璃外,母親躺在里面,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三天前,醫生把她拉進辦公室時,白大褂上的折痕比診斷書還冷:“肺癌晚期,不動手術只有三個月,手術費加后續治療,至少準備一百萬。”
沈知微當時還扯了扯嘴角,覺得一百萬是座翻不過的山。現在才知道,連半山腰的50萬,都像懸在頭頂的巨石,隨時能把她砸成粉末。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附帶一張截圖——#沈知微滾出公關圈#的話題還掛在熱搜尾巴上,配圖是她親手創辦的“鏡湖公關”招牌被拆下來的樣子,金屬邊框在陽光下扭曲變形,像塊被拔了牙的骨頭,狼狽地趴在建筑垃圾堆里。
三個月前,她還是公關圈最年輕的傳奇,手里攥著三個500強客戶的年度合約,辦公室的落地窗能俯瞰整座城市的霓虹。一場精心策劃的“泄密案”,把她從云端狠狠摜進泥里——偽造的聊天記錄里,她收黑錢的數額刺眼;PS的轉賬截圖上,她的名字和競爭對手公司綁在一起;還有“前同事”匿名爆料的長文,把她寫成靠男人上位、賣機密換資源的敗類。
公司破產清算的那天,她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看著保潔阿姨把她的獎杯扔進垃圾桶,金屬碰撞的聲音像在敲她的骨頭。現在身上這件洗得發白的真絲襯衫,是衣柜里最后一件能稱得上“體面”的東西。
“沈小姐?”護士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職業性的疲憊,遞過來一張繳費單,“這是今天的靶向藥費用,再不交,藥房那邊要停針了。”
沈知微接過單子,指尖抖得厲害,紙張邊緣在掌心硌出紅痕。她轉身走向樓梯間,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空洞的響聲,像敲在一口空棺材上。摸出手機翻通訊錄,指尖在“張總”的名字上懸了很久——這位曾經捧著合同等她簽字的甲方,昨天接電話時只“喂”了一聲,就掛斷了,再打便是忙音。
自嘲地笑了笑,她從帆布包里翻出個褪色的首飾盒,里面是母親給她的陪嫁,一支鉑金項鏈,吊墜是顆小小的星星,邊角被磨得發亮。昨天去當鋪,老板捏著項鏈轉了三圈,吐出句“最多三千”。
三千塊,連一天的藥費零頭都不夠。
樓梯間的窗戶開著,穿堂風灌進來,帶著醫院特有的氣味——消毒水的刺鼻、藥水的苦澀,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于死亡的腐朽味。沈知微趴在窗臺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突然覺得眼睛發澀。她多久沒哭過了?大概是三年前那個雨夜,她攥著剛拿到的孕檢單,想給陸時硯一個驚喜,卻在酒店門口撞見他和女明星蘇曼琪擁吻,閃光燈把他的側臉照得像塊冰。
“沈知微。”
一個低沉的男聲自身后響起,像冰錐刺破潮濕的空氣。沈知微的背瞬間僵住,這聲音,就算被揉碎了混進風里,她也能一眼認出來。
她緩緩轉過身,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她差點喘不過氣。
陸時硯就站在三步開外,黑色西裝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袖口的銀質袖扣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像兩滴凝固的眼淚。他比三年前瘦了點,下頜線鋒利得能割傷人,眼神像淬了冰的刀,直直地扎在她身上,帶著審視,又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三年了。
這是他們閃婚三個月、又閃離三年后,第一次見面。
沈知微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墻壁上,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凍得她指尖發麻。她攥緊手里的繳費單,單子的邊緣幾乎要嵌進肉里,卻抵不過心里那陣尖銳的鈍痛。
“陸總。”她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生銹的鐵,“真是稀客。”
陸時硯沒說話,目光先掃過她手里的單子,又落到她空蕩蕩的脖頸上——那里曾經戴著他送的婚戒,后來被她狠狠砸在他臉上,寶石碎成了好幾瓣。
“需要錢?”他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沈知微的自尊像被踩碎的玻璃,噼里啪啦地響。她挺直脊背,揚起下巴,盡量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不那么狼狽:“陸總要是來幸災樂禍,那你看到了,可以走了。”
陸時硯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動作利落得像在簽署千億合同,然后“啪”地扔在旁邊的樓梯扶手上。文件袋是黑色的牛皮紙,在慘白的光線下像塊小小的墓碑。
“星途集團,公關顧問,三個月。”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每個字都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配合我出席公開活動,扮演‘親密關系’,你母親的治療費、手術費,星途全包。”
沈知微的呼吸猛地頓住,胸腔像被巨石壓住。星途集團,陸時硯白手起家創立的科技巨頭,如今市值千億,是她曾經連競標資格都摸不到的存在。他要她去星途?還要扮演“親密關系”?
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帶著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她想起三年前離婚時,他坐在沙發上,指尖夾著煙,眼神冷得像結了冰:“沈知微,我們之間完了。”想起他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件用舊了、該扔掉的垃圾。
“陸時硯,你什么意思?”她的聲音發顫,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想看我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陸時硯的眉峰挑了挑,沒否認,只是抬手指了指重癥監護室的方向,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可以拒絕。但你母親的病,等得起嗎?”
這句話像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插進她最軟的軟肋。沈知微看著他冷漠的臉,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眼淚差點掉下來。
“好啊。”她走過去,拿起那份協議,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節都在發顫,“我簽。”
陸時硯似乎沒料到她這么快答應,瞳孔微不可查地縮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快得像流星劃過夜空,轉瞬即逝。
沈知微翻到最后一頁,拿起他遞過來的鋼筆,金屬筆桿冰涼刺骨。但她沒立刻簽字,而是抬眸,目光銳利得像手術刀,直直地撞進他的眼里:“我有條件。”
“你沒資格談條件。”陸時硯的聲音冷了幾分,指尖在協議邊緣捏出一道深深的褶皺。
“我有。”沈知微的語氣異常堅定,帶著破釜沉舟的瘋狂,“協議里加一條:陸總需配合我完成三次‘公開羞辱’,具體方式由我定。”
陸時硯盯著她看了足足半分鐘,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滾,像是在判斷她是不是瘋了。樓梯間的風更大了,吹起沈知微額前的碎發,露出她眼底的倔強和藏不住的傷痕。墻角堆著半袋消毒粉,白色粉末被風吹得飄起來,落在陸時硯的西裝褲腳,像撒了層碎雪,卻蓋不住他鞋底沾著的、從醫院走廊帶來的消毒水味。
“可以。”他突然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卻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但你要是敢耍花樣——”
“我母親還在里面等著救命錢,我沒資本耍花樣。”沈知微打斷他,低頭在簽名處寫下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像在給自己的尊嚴敲喪鐘。
簽完字,她把協議推給他,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比剛才更急,像在逃離什么。
“沈知微。”陸時硯叫住她。
她沒回頭,腳步也沒停。
“明天九點,星途集團樓下等你。”他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別遲到。”
沈知微的腳步頓了頓,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沒應聲,加快速度走進走廊。直到重癥監護室的玻璃再次出現在眼前,她才靠在冰涼的墻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像被撕開個口子,冷風往里灌。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砸在繳費單上,暈開一小片模糊的墨跡。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銀行發來的短信。沈知微點開,指尖劃過屏幕上的“500000”,突然像被燙到般縮回手,掌心全是冷汗——這串數字燙得她指尖發麻,像母親病房里的監護儀曲線,懸在生死邊緣,也懸在她搖搖欲墜的尊嚴上。
她知道,從簽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她就跳進了陸時硯挖好的坑。但她別無選擇。
只是她不知道,這場以金錢和羞辱為籌碼的交易,最終會把他們倆,都拖進怎樣的深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