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離后帶娃走上了人生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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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死了,又活了
第1章 死了,又活了
冷。
好冷!
田甜覺得渾身冰涼,下意識用手臂使勁抱緊了身子。
“田妹子!”
突然有人在耳邊大聲喊她,接著就是一雙手將自己拖行了一小段距離。
“田妹子,田妹子!”
有粗糙的手輕輕拍打她的臉頰,田甜昏昏沉沉的腦袋終于有了一絲清醒。
眼皮好沉。
她用力地睜開眼睛,入眼便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衫,頭上裹著頭巾的婦人,一臉關切地看著自己。
這人是誰?怎么是這身打扮?
再瞟一眼四周,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此時正躺在一條小河邊,身上的衣物全濕了,難怪一直覺得冷。
那穿粗布衣裳的婦人脫下自己的外衣,罩在田甜身上。體溫一點點回暖,田甜想起來了。
她本是華西農業(yè)大學的學生,前幾天剛答完辯,和朋友一起到海邊進行畢業(yè)旅行,在人生第一次嘗試沖浪的時候,卻被突然涌來的潮水打翻掉進海里。
緊接著,她醒來便見到這個穿著奇異的婦人。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她正想開口詢問,腦子里卻涌出一些陌生的記憶。
那記憶的主人跟她同名同姓,也叫田甜,是張家村張明遠的媳婦。
她一心以夫為天,盡管那個夫并不重視她。
昨天她聽她的好姐妹李翠說明遠喜歡吃的螺螄村后的小河里已經有了,她今天一早便來到這小河里摸螺螄。
這河里也確實有不少螺螄,只是個頭不大,都附在河床邊濕滑的巖石上。
她只得下到河里,踩著石頭摸,哪料一個不小心掉了進去,盡管后面爬到了岸邊,卻因為低血糖和體溫過低丟了性命。
田甜腦子里有一瞬間的空白,片刻后終于接受現(xiàn)實,自己死了,又在這個田甜身上活了。
她看了看眼前的婦人,根據原主的記憶,這是王秀梅,夫家姓林,是張家村為數(shù)不多的外姓人之一,據說是當年逃荒逃過來的。
王秀梅的丈夫幾年前上山砍柴掉下懸崖摔死了,留下她和兒子林文星以及婆婆林老太在村里過活。
她還有個小叔子,叫林澤,以前讀過幾年書,現(xiàn)在在城里一個酒樓做賬房,雖然酒樓平常不放假,但他每個月都會捎錢回來。
她兒子的名字便是這位小叔子取的。
“秀梅嫂子,今日多謝你了。”要不是王秀梅及時發(fā)現(xiàn)了她,還不知道她要在這里躺多久,說不定剛活過來又要凍死了。
此時看周圍環(huán)境已經開了春,但鄉(xiāng)下的春天仍然處處透著寒意,更別說這剛化開冰不久的河水。
“跟我客氣什么。”王秀梅扶著田甜站起來,“不過你一大早來這兒干嘛呢?”
田甜回憶起昨日李翠的話。
“田妹妹,你知不知道明遠哥最喜歡吃什么?”
“什么?”
“就是那河里的螺螄!”李翠言辭懇切,“我和明遠哥從小一起長大,他最愛這口。你不是想讓明遠哥多注意你嗎?要是你給他燒這個吃,他肯定開心。”
李翠是田甜嫁過來后認識的。
田甜木訥老實,在村里沒什么朋友,這個李翠卻是十分熱情,常常來張家尋田甜說話,出去做活也都叫上田甜。
一來二去,原來的田甜便當她為至交好友,二人無話不談。
李翠至今尚未婚配,便是因為她生的皮膚黝黑,臉長臀圓,周圍幾個村稍微家境殷實點的,都瞧不上她;而那離異,殘疾,有缺陷的,她也看不上。
時間一長,便耽誤到現(xiàn)在了。
重生而來的田甜回憶著與李翠相處的細節(jié),漸漸明白了什么。
這李翠,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跟原主做朋友是假,借機接近她的明遠哥是真!
哼,這個李翠,倒是有點心計,不過恐怕你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
想到這,田甜艱難地露出個笑臉,“想摸點螺螄回去吃的。昨天聽李翠說我家明遠喜歡這個。”
“田妹子,不是我說你。你就那么喜歡那個張明遠?為了他,一點兒都不愛惜自己了?”
王秀梅真心替田甜不值,但背后議論別人的丈夫有違婦道,她沒再說下去。
田甜搖搖頭,沒說話,心里卻想:
我喜歡個頭!
這種不愛惜自己老婆的人,誰愛要誰要去!
想她好歹接受過正經的高等教育,陳舊的以夫為天的觀念怎么可能束得住她?
但是這些話說出來過于驚世駭俗,怕是連關心她的王秀梅也要說她是瘋子。
田甜在王秀梅的陪同下,憑著記憶來到了一處豎著黃泥圍墻的院子外。
她正猶豫進去后怎么樣才能不被人看出來他們家的田甜已經換了芯了,就聽見院里突然傳來一陣罵聲。
“該天殺的!那個不會下蛋的母雞怎么出去了這么久還沒回來?一大早連早飯也不煮就出去,怕不是在哪里躲懶?”
聲音越來越近,只聽“哐”的一聲,院門就被一個老婆子推開來。
那老婆子看見田甜,剛想開罵,又見旁邊站著王秀梅,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只恨恨道:
“你還知道回來?還不快給我滾去煮飯?你二弟妹大著肚子,難道你要讓她餓著不成?”
說著就過來拽著田甜進到院中。
“劉大嬸,田妹子今早落了水了,衣服都還是濕的,你讓她先換身衣服吧。”
王秀梅見劉婆子拉著田甜直直往灶房走去,忍不住出聲。
“什么?落水?”劉張婆子回頭上下打量了一眼田甜,接著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怎么沒淹死你?生娃生娃不會,出去一趟還落水?你可不要給我裝病啊,我們家沒有那閑錢給你看病!”
說著倒是沒再繼續(xù)讓田甜立刻去做飯,田甜回頭朝王秀梅感激地一笑,轉身進到屋去換衣裳。
王秀梅這才放心離去。
田甜回到自己那屋,看見床上她那丈夫張明遠還在被窩里睡得正香,全然不知他原本的老婆已經為了他一命嗚呼了。
她翻開衣柜,卻沒找到一件像樣的衣服,每一件都是補丁疊補丁,而她的丈夫,倒是有一兩件嶄新的春衫。
田甜沒由來的心里一酸,為什么原來的田甜那么乖順,在這個家卻得不到一點兒憐惜?
婆婆把她當仆人使喚,妯娌也欺負她嘴笨,不會說話,連自己的丈夫,都不曾為她說過半句好話。
難道只因為她老實,就該被欺負嗎?
一瞬的心酸過后,田甜心里只剩下憤怒,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她不是兔子。
她也不是那泥捏的田甜,而是有著現(xiàn)代思想的田甜,這種家人,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