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節
書友吧第1章 嵐山公塾【第一世】
「塔,第一層,大乾地界」
酸澀的藥味從喉嚨底直沖天靈蓋。
王霄迷迷糊糊睜開眼。
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冰冷的石床上。
周圍是一間石洞臥室。
面積很小,風格古樸,裝修簡陋。
石窗外,層巒疊翠,鳥語花香,依稀傳來陣陣的習武與讀書的聲音。
王霄起身來到銅鏡前。
赫然看到一張陌生的俊臉,高大健碩的身段,以及不太智慧的眼神……
“我穿越了?”
穿越轉場過于絲滑,以至于王霄沒察覺出任何痛楚,腦海中的記憶已開始融合。
這是一個名為大乾王朝,妖魔亂世,人人皆可習武修行的類修真界。
原身名叫馬漢,今年十八歲,是嵐山公塾的學生。
他身材高大,相貌堂堂,頗具武道天賦,就是有些不太聰明的樣子。
嵐山公塾,是一座建在群山之上的古代大型學堂。
約有五千名因亂世被棄養的孤兒,在嵐山公塾生活、學習,類似社會化撫養。
有記憶起,馬漢便在嵐山公塾長大,不知父母是誰,也從未離開過公塾半步。
今天,是馬漢的十八歲生日。
過了今天,他便能離開嵐山公塾,參加大乾王朝的五學國試,或前往更高級別的宗門修行,或博取功名,或去城里謀生。
人生大考,只此一次。
馬漢的煩惱,是偏科太嚴重。
國試五學分別為:
修真。
武道。
開慧。
勞技。
侍藝。
馬漢除了武道頗具天賦外,其余四學都不及格,尤以開慧學得分最低,屬于肌肉長進腦子的典型。
然而這是個類修真界,單純的武道并不能無敵于世。
于是,在國試之前,他特地從藥販子艾靡手中買下一枚據說可以提升靈慧的增慧丹。
吃完便暈死過去,被王霄無縫穿越了。
就挺突然的。
“這個世界處處透著詭異,有機會的話還是得修真!”
王霄正要出門,眼前忽然浮現出一面半透明的字幕。
【宿主:王霄?!?
【能力:無限轉生,死后可無限穿越,不斷獲得新的身體,開啟新的人生?!?
【無限轉生第一世:飛升塔第一層,大乾江州,嵐山公塾,人類少年馬漢?!?
【種族:人類。】
【年齡:十八歲?!?
【修為:凡人?!?
【本世天賦:甲等鍛體天賦,外貌高大俊秀,體力驚人。】
【累積天賦:暫無。】
【本世功法:金剛訣(第七層)?!?
【累積功法:暫無。】
【本世任務:從此刻開始,生存超過十二個時辰?!?
【備注一:若完成任務,后世可累積本世所有記憶、天賦、修煉心得和功法進度,但無法累積資源和修為。任務完成后,宿主可繼續探索世界,搜尋功法,改善天賦,實現本世未竟的人生,死后有一定幾率觸發額外獎勵?!?
【備注二:若任務失敗,或在完成任務前死亡,宿主將自動開啟下一世,無法累積本世的任何記憶、天賦、修煉心得和功法進度?!?
【備注三:無論任務成功或失敗,宿主都可以選擇強制結束本世,開啟下一世。若宿主昏迷超過一個月,系統會強制結束本世,自動為宿主開啟下一世?!?
“大乾王朝位于飛升塔第一層?”
“生存十二個時辰也算任務的話,莫非接下來的國試有危險?”
“看來……這個世界有大問題!”
“好在,無限轉生等于不死不滅,最多只是丟失一部分記憶?!?
想到這里,王霄稍稍松了口氣。
理論上,想要完成十二時辰的短期生存任務,最佳策略是躺床上什么也不干。
可惜,過了午時,他就要被接引使帶走參加國試了,就算裝死,也躲不過去。
“也許,問題就出在國試上,坐以待斃不是辦法,得提前找一些保命的手段。”
更衣洗漱,王霄走出單人寢居。
迎面看到綿延十數里的群山學堂,在布置青光法陣的天穹下熠熠生輝。
放眼四望,塾內風景秀麗,清氣撲鼻,儼然一副人杰地靈的風水寶地。
各式學堂從山腰綿延到山頂。
有打坐的靜修室或獨立洞府。
有習武的露天道場。
有讀書開慧的書亭。
有練習各類技藝的技室。
還有學習侍藝之道的百藝房。
分別對應嵐山公塾教授的五學:修真,武道,開慧,勞技,和侍藝。
王霄總感覺五學的分類和名稱有些古怪,但這里的學生卻習以為常。
比如,馬漢擅長的武道,至今也只修行一項調息鍛體的金剛訣,從未學過任何武技。
比如開慧,多學習棋類,而非四書五經,似乎只為單純地鍛煉腦力。
又比如侍藝,只教授取悅他人的法門,在象牙塔里顯得過于實用了。
“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王霄轉身去了隔壁山峰的甲戊書亭,找向他賣增慧丹的小藥王艾靡。
根據對方看到自己還活著的反應,決定是揍她一頓,還是想找她買點保命的藥。
一連走訪甲戊書亭和艾靡的寢居,王霄也沒看見對方的身影。
只好回到書亭,詢問幾個男學生:
“艾靡在何處?”
十八歲的馬漢,是嵐山公塾年紀最大的一批學生,加上他人高馬大,說話自帶習武者的內息,頗有些氣勢。
書亭里的學生都不敢得罪他,回答道:
“艾靡昨天就失蹤了,馬師兄不知道?”
“已經是今年的第九起失蹤案了,我看公塾里有吃人的內鬼,而且專挑天賦高的吃。”
“馬師兄,您武道天賦一絕,最近可要小心,切莫單獨行動。”
王霄微微皺眉,總感覺這小子陰陽他。
艾靡失蹤案,會不會和自己二十四小時的生存危機有關系呢?
“不勞你費心,我死不了,你們誰見到艾靡告訴她,無論生死,我都不會放過她的?!?
離開甲戊書亭,王霄翻山越嶺,回到馬漢每日習武的乙巳道場。
乙巳道場里,聚集了為他踐行的小弟。
尤其是離開公塾的學生,從沒有回公塾看看的先例。
在沒有手機的時代,這場踐行,很可能就是永別了。
“馬兄,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一點心意。”
“以馬兄武道之資,必能通過國試,進入頂尖的武道宗門修行,未來名震大乾,想見面還不簡單?”
“馬兄,你這一走,喜歡你的妹妹們可都要歸我了!”
說話間,一位在道場外等待許久的女同窗找到王霄,滿臉羞怯地向他遞來一封信。
“馬師兄,等我十八歲去找你!”
王霄正要伸手。
信卻被另一位男生奪去,揣進自己兜里,沒好氣地對少女道:
“你可以走了?!?
少女紅著臉跑來,紅著眼跑開。
奪信之人,是個相貌俊秀,身材修長,白面無須,氣質出塵的佩劍少年。
乃是馬漢的死黨,小他一歲的李癡問。
李癡問以前也是乙巳道場的武道天才,最近三個月忽然覺醒了修真天賦,而且還是罕見的劍修,從此整日泡在修行室,很少來道場習武,與馬漢已有三個月未見了。
王霄也不置氣,攤手笑道:
“幾個月沒見,還以為你也失蹤了呢,來送我就送我,何必搶我的情書?”
李癡問微微蹙眉,總感覺馬漢的眼神和平時不一樣了。
“你跟我來。”
眼下,王霄有十二時辰的生存任務,謹慎起見,并未妄動。
馬漢無條件信任對方,他卻不敢大意。
李癡問忽然伸手,拿住他的左肩。
身形一閃,將他拽到了后山崖邊。
王霄驀的一驚。
曾經在武道一途苦苦追趕自己的李癡問,修行短短數月,便已能輕松拿捏他了。
修行與武道的差距,如皓月螢光。
同時,也讓他感到了一絲絲危險。
“看上我的女人可不多,你該不會動手搶吧?”
李癡問忽然解開頭頂道髻,散開如瀑的青絲。
“誰會跟你搶女人?我就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