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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噬魂蛛皇重現
光怪陸離的世界里,一縷殘魂漫無目的的飄蕩著,隱匿在一片朦朧的空間中,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縷殘魂慢慢的飄了過來,仔細看去正是比比東,只不過此時的她有些虛弱,靈魂也有些黯淡無光。
不知過了多久,殘魂狀態的比比東睜開了眼睛,看了看周圍陌生的空間,纖纖玉指按了按頭痛欲裂的腦袋。
她隱約在腦海中記得,為救女兒千仞雪,她以血肉之軀迎上修羅魔劍,神位崩碎,世人皆道羅剎隕落,卻不知她仍然有一道殘魂駐留在大陸中。
回想起女兒千仞雪被打的神位破碎,致使世間再無天使神神位,比比東就不由得銀牙要咬碎了一般,按理說,她的天賦不比任何人差,包括唐三,奈何命運弄人,如果能夠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她必將奪回屬于她的一切。
雖然有這樣的復仇之心,卻無復仇之力,因為唐三已成神,并且是雙神之位,而如今自己這殘魂之軀,又怎么與其抗衡呢?
就在比比東無可奈何之時,腦海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本座可助你。”
這道聲音令得比比東欣喜若狂,因為前世,這正是自己最后所成就的神位—羅剎神。
“本座被修羅打成重傷,逃走之時感應到你,你作為本座的傳承者,也可以說是救了本座一命,但本座已經被修羅魔劍重傷,其本源已經沒有恢復的可能了,但在你的身上,本座看到了希望,因此,本作可以助你重生,希望你懷揣羅剎意志,為本座復仇。”
“羅剎之神,我也想盡我所有去復仇,但唐三已入神界,神念包裹著整座大陸,估計我一現身,就會被殺滅。”比比東有些許絕望。
“哈哈哈,數十年前,或許你根本沒有復仇的機會,但現在因為時空亂流卷走了神界,因此你的機會來了,這也可以說是命運造人。”羅剎神開懷大笑,笑聲持續很久,直至最后都有些猙獰起來。
比比東在修羅神的臉上看到了一股瘋狂之意。
但為了復仇,任何事情都可以放下。
…
“好,本座用最后的神力助你重生,并且你因為有前世的修煉經驗,相信你一定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踏足大陸的頂峰,到那個時候你就要做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羅剎神說著說著,身軀就開始燃燒起來,一道道羅剎之力涌向比比東的元神,而羅剎神未說完的那件事也變成點點光焰沖進比比東的識海之中。
……
萬年時光荏苒,史萊克與唐門依舊矗立云端,除開這兩個事例,還有傳靈塔這一特殊存在,以及大陸中人人喊打的邪魂師等勢力,其實,集結人類中所有勢力足以剿滅那些邪魂師,但各方都因為種種原因放棄那么做,就連史萊克學院與唐門也對這件事情不是那么堅持,因為大家都深刻的知道當世界沒有了黑之后,那么剩余的白中一定會產生新的黑。
當然,因為有史萊克學院海神島監察團的存在,以及唐門以及各大帝國的勢力存在,邪魂師始終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直至前些年,斗羅大陸上的極限斗羅們,突然之間感應不到神界的蹤跡了,這使得他們都不由得慌張起來,最后還是當代海神島島主站出來,平息眾人的慌亂,要知道,他們達到極限斗羅之后,要么飛升神界,要么就只有等死了,而大多數極限斗羅費盡一生才升至99級,他們原本就沒有多少年的活頭了,原本還寄希望于能飛升神界,但現在這唯一活的希望破滅了,因此,他們只能將自己有限的生命都投入到自己的家族以及勢力之中,這一情況也使得當代的年輕一輩個個實力都遠超以往,各種妖孽層出不窮。
……
無人知曉,星斗森林最幽暗的毒沼深處,一只剛剛渡過十萬年天劫的噬魂蛛皇睜開了復眼。
破碎的記憶在獸性本能中燃燒——唐三的劍,女兒的淚,羅剎最后的詛咒:“復仇…毀掉他們的一切…”
昔日教皇的靈魂在蛛軀中蘇醒,滔天恨意點燃猩紅月夜。
這腐朽的泥潭,困不住來自地獄的復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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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沉浮在永恒的虛無里,沒有光,沒有聲,只有一種被徹底碾碎又勉強粘合后、深入“存在”本身的鈍痛。
比比東感覺自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在無邊的黑暗長河中飄蕩。
時間失去了意義,或許是一瞬,或許是萬年。
唯有那些尖銳的記憶碎片,如同燒紅的烙鐵,間歇性地燙穿這片混沌:
刺目的金光撕裂視野——是雪兒的天使之劍?不,是她擋在雪兒身前時,最后看到的女兒眼中那盛滿驚惶與絕望的金色眸子!
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冰冷到凍結靈魂的猩紅!修羅魔劍!那帶著審判與毀滅氣息的劍光,洞穿神軀、碾碎神格的劇痛再次席卷!
“雪兒——!”意識深處發出無聲的尖嘯。
然后,是那個聲音,低沉,怨毒,仿佛從九幽最底層滲出,帶著最后一絲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烙印般狠狠燙在她即將消散的殘魂之上:
“活…下…去…
恨…他…們…
毀…滅…一…切…
為…我…也…為…你…自…己…”
羅剎!
這帶著無盡詛咒與執念的低語,成了這永恒痛苦中唯一的路標。
不知又過去了多少歲月。
那令人窒息的虛無,猛地被一股蠻橫、暴烈、充斥著原始饑餓與生命渴求的洪流狠狠撞碎!
“轟——!!!”
難以言喻的劇痛!仿佛脆弱的靈魂被強行塞進了一個冰冷、堅硬、布滿倒刺和棱角的狹小囚籠!而這囚籠本身,正經歷著撕裂般的痙攣和抽搐!
“呃——!”
八條覆蓋著漆黑甲殼、粗如古木巨柱、末端帶著森冷鋒利倒鉤的長腿,完全不受控制地瘋狂扒拉著身下粘稠、冰冷、散發著腐敗惡臭的淤泥!每一次蹬踏都帶起大片的污濁泥漿,口器——一個巨大、猙獰、不斷開合的結構,粘稠腥臭的毒涎不受控制地滴落,落在泥沼水面或朽木上,立刻騰起刺鼻的白煙,發出“嗤嗤”的腐蝕聲,視野?不,那不是視野!是成千上萬個扭曲、晃動、疊加的血紅月亮的倒影,通過無數復眼瘋狂地旋轉、切割,將整個世界撕扯成令人眩暈嘔吐的詭異萬花筒!
軀體!一個龐大、沉重、散發著令低階魂獸本能戰栗的十萬年兇獸氣息的——噬魂蛛皇的軀體!
饑餓!對鮮活血肉的渴望!對靈魂能量的貪婪!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洶涌的獸性本能瞬間沖垮了那剛剛被“塞”進來的、屬于“比比東”的脆弱意識堤壩!
“不…!”一個屬于“人”的、微弱到幾乎湮滅的意念在獸性的狂潮中徒勞掙扎,“我是…我是誰…”
吞噬!撕碎!力量!軀體的咆哮淹沒了那點微光。
一只被重生異象驚擾、誤入這片死亡沼澤的萬年鱗甲獸,那厚重甲殼下散發的生命與靈魂能量,如同黑暗中最誘人的火炬,本能接管一切!
八條長腿爆發出與龐大身軀不符的恐怖速度,蛛軀在粘稠的泥沼表面如鬼魅般無聲滑行!口器大張,致命的麻痹毒液混合著強大的吸力漩渦,精準地籠罩了那驚慌失措的獵物!
“吼——!”鱗甲獸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吼。
它引以為傲的厚重鱗甲,在噬魂蛛皇的天賦能力面前如同脆弱的蛋殼。
血肉精華連同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靈魂能量,被一股腦地貪婪抽吸、吞噬!暖流般的滿足感和力量感瞬間充盈了這具新生的軀殼,帶來一種純粹而野蠻的快意。
舒服…強大…飽足…
一聲低沉、帶著饜足意味的嘶鳴從蛛皇的胸腔發出。
然而,就在這獸性滿足達到頂峰的瞬間——
“雪…兒…”
一個名字,一個烙印在靈魂最深處、浸透了無盡眷戀與錐心刺骨之痛的名字,毫無征兆地、清晰地、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猛地炸開!沖破了血肉吞噬帶來的迷醉,撕裂了本能的滿足!
蛛皇龐大如山的身軀驟然僵硬!八條深深插入淤泥的長腿劇烈地顫抖起來,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
剛剛吞噬的能量在體內狂暴沖撞,與那洶涌而出的、屬于“比比東”的記憶洪流激烈交鋒。
無數復眼中瘋狂旋轉的血月倒影里,再次清晰地閃過那柄洞穿一切的猩紅魔劍!閃過女兒千仞雪天使神裝破碎、染血墜落的凄美身影!
“唐…三…”另一個名字。
如同淬煉了萬載寒冰與九幽毒火的利刃,裹挾著滔天的恨意與冰冷的殺機,狠狠捅入意識最核心!
“呃啊——!!!”
這一次,是靈魂與肉體雙重撕裂的慘嚎!龐大的蛛軀在劇毒的泥沼中瘋狂翻滾、沖撞!粘稠的毒液隨著翻滾四處飛濺,將周圍早已腐朽的巨木殘骸腐蝕得千瘡百孔,騰起大股大股惡臭的白煙。
恨!焚天之恨!
恨那持修羅魔劍的偽善者!恨那將他捧上神壇的史萊克與唐門!恨這將她拖入如此非人境地的狗屎命運!恨這具充斥著原始獸欲、讓她幾乎沉淪的猙獰軀殼!
羅剎神最后那如同詛咒的遺言,此刻像地獄之火在她靈魂上熊熊燃燒,每一個字都灼熱滾燙:“復仇…活下去…毀掉他…毀掉他們的一切…”
混亂在持續。
獸性的本能如同沼澤底涌動的暗流,不斷試圖將她拖入吞噬與殺戮的深淵,而屬于比比東的記憶碎片——教皇的權柄、羅剎的紫焰、女兒的溫度、被背叛的冰冷、死亡的絕望——則如同荊棘叢生的鎖鏈,將她死死捆縛在“人”的痛苦與清醒之中。
兩者在她的意識戰場里瘋狂撕扯、融合,每一次碰撞都帶來靈魂被寸磔般的劇痛,每一次本能的滿足都伴隨著更深沉的自我迷失與屈辱。
血月依舊高懸,冷漠地注視著這片被劇毒瘴氣永恒籠罩的死亡之地。
幽暗的毒沼深處,那只剛剛完成一場獵殺、本應是森林食物鏈頂端王者的十萬年噬魂蛛皇,此刻卻像個初生的、充滿痛苦與憤怒的扭曲怪物,在冰冷的淤泥與焚心的恨意中翻滾、掙扎、發出無聲的咆哮。
萬載光陰彈指過,大陸早已換了人間。
昔日睥睨天下的武魂殿教皇,羅剎神位的繼承者,如今重生為星斗大森林核心最幽暗角落里的一只兇獸。
她八條覆蓋著粘稠淤泥與毒液的長腿,深深刺入身下冰冷的沼澤,龐大而猙獰的身軀在血月下投下扭曲的暗影。
每一次在泥濘中艱難的挪動,每一次對抗本能的撕扯,都讓她離那腐朽的泥潭更遠一步。
星斗大森林亙古的寂靜,從今夜起,被一個古老亡魂無聲的尖嘯與復仇的誓言徹底撕碎。
她的復眼望向森林之外,那人類世界的方向,猩紅的月光在其中折射出冰冷而決絕的光芒。
腐朽的泥潭,困不住來自地獄的復仇者。
這具蛛皇之軀,將是她焚毀那不朽傳說的第一把薪柴。
復仇之路,始于此刻,每一步,都將踏著血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