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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南岳地藏
潮濕的霧氣像看不見的蒼白的手臂纏繞著車窗,雨刮不停地擦著,這上山的路仿佛永遠開不到頭。
作家莫爭猛地回頭,后座上只有妹妹莫小箏蜷縮在登山包旁,發絲間還沾著南岳鎮買的糯米糍殘渣。
“哥,前面是不是封路了?”莫小箏被車顛簸醒了,鼻尖幾乎貼在擋風玻璃上。
兩道警戒線橫亙在盤山公路中央,警示燈在濃霧中忽明忽暗,穿橙色反光背心的警察正在檢查上山車輛。
莫爭摸出那張泛黃信箋,父親書房檀木盒里的佛頭拓片與信上暗語重疊:“佛頭重現日,孽障禍害時。”
三天前收到這封匿名信時,他以為又是書迷的惡作劇,直到在信紙背面發現用羅漢果汁寫的梵文——那是母親教他們的密語。
“證件。”警察的強光手電掃過莫小箏胸前的記者證,她耳垂上的朱砂痣在強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莫爭注意到警察的橡膠手套上有暗綠色污漬,像沾染了某種苔蘚。
后方傳來引擎轟鳴,兩輛越野車如野獸沖破霧氣,路虎車窗降下,戴細框眼鏡,穿著黑色夾克的小分頭中年男人探出頭:“陸文遠,市文物局的。”
他晃了晃證件,腕間的蜜蠟佛珠撞在車窗上發出悶響。
后面的車上司機是個金發外國人,正用絲綢手帕擦拭青銅羅盤。
“有情況!”莫小箏突然抓緊哥哥的手臂,她背包側袋里探測電離輻射的蓋革計數器發出細微蜂鳴,兩月前在三星堆采訪,同樣的聲音響起后,他們發現了那個刻滿未知符號的青銅面具。
“請出示證件。”警察的聲音打斷了莫爭的思緒,他遞過身份證,余光瞥見陸文遠正和那個外國人低聲交談,金發老外的手指在羅盤上快速移動,像在計算什么。
莫小箏拽了拽他的衣角:“哥,看那邊。”
她指向警戒線外的灌木叢,幾片枯葉上沾著暗紅色的液體,在霧氣中泛著詭異的光澤。
“可能是動物的血跡。”莫爭注意到血跡一直延伸到路邊的排水溝,溝底的淤泥上,赫然印著一個清晰的掌印。
陸文遠走過來,蜜蠟佛珠在霧氣中泛著光:“兩位也是為祝融寺剛出土的舍利子來的吧?不如一起上山,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他的眼神恰到好處地掃了莫小箏的記者證一眼。
“走吧。”警察把證件退了回來。
莫爭沒有理會陸文遠,搖下車窗,發動了車子。
山路蜿蜒,霧氣越來越濃。莫小箏的蓋革計數器時斷時續地響著,她不時回頭張望,陸文遠的車子若即若離地跟著。
轉過一個彎,祝融寺的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朱紅色的院墻斑駁脫落,露出青灰色的石磚。
“不對勁。”
莫爭下車,推開寺門,門環上纏著幾縷蛛網,在風中輕輕搖晃。按理說,舍利子現世這種大事,寺里應該殷勤準備,興師動眾,怎么沒有人影?
陸文遠也一個漂移,將車停在寺院門口。
莫爭跨進寺院,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莫小箏捂住口鼻,還是忍不住干嘔起來。
只見大殿前的青石地板上,住持和尚仰面躺在地上,身上的袈裟被鮮血浸透。他的眼睛瞪得像乒乓球一樣,臉上凝固著極度驚恐的表情。
“別動!”莫爭攔住想要上前的妹妹。住持的尸體周圍散落著幾塊青灰色的碎片,像某種陶器的殘片,碎片邊緣沾著暗綠色的物質,和警察手套上的污漬一樣。
突然,大殿內傳來一聲奇怪的悶響。莫爭抄起門邊的掃帚,小心翼翼地靠近。殿內一片漆黑,只有供桌上的長明燈發出微弱的光。佛像前的供品散落一地,香爐翻倒,香灰有規律地灑在地上。
“有人嗎?”莫小箏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回應她的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偏殿方向而去。
莫爭快步追過去,只看到一個黑影一閃而過,消失在通往后山的回廊。
陸文遠蹲下身,仔細查看地上的香灰:“這是梵文,寫的是‘地藏’二字。”
他聲音發抖地說:“傳說祝融寺地下有一座地藏宗祭壇,里面封印著……”
話音未落,寺外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莫爭回頭一望,幾輛救護車正閃著藍光駛來。
幾個穿著防護服的人從車上跳下,對著對講機大喊:“立即封鎖寺院!發現疑似傳染病患者!”
莫小箏的蓋革計數器突然瘋狂作響,她低頭一看,顯示屏上的數字正在急速攀升。
“哥,輻射值超標了!”她的話還沒說完,寺外傳來一聲慘叫。
三人沖到寺門口,只見一個路過的香客倒在地上抽搐,他的皮膚呈現老鼠般的青灰色,眼睛充血,嘴角不自主地抽搐著,流出暗綠色的液體。更可怕的是,他的手指正在迅速變長,長出鋒利的指甲,就像他們在排水溝看到的那個掌印……
“快退后!”
莫爭一把拉住莫小箏。那個變異的游客已經停止了抽搐,身體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著,關節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聲。
陸文遠臉色煞白:“這……這不可能!地藏宗的傳說竟然是真的!”
他顫抖著從懷里掏出一本破舊的古籍,快速翻動著書頁。
寺院的客房,禪室,廚房等處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更多的僧人,居士和游客開始出現變異癥狀。莫爭注意到,所有感染者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皮膚上都沾著那種暗綠色的物質。
“哥,你看!”莫小箏指著大殿的屋頂。幾只烏鴉停在檐角,眼睛血紅,不安地轉動頭。其中一只突然俯沖下來,直撲向地上的感染者。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受傷的香客痛苦地嚎叫。
“砰!”
一聲槍響,烏鴉應聲而落,穿防護服的警察沖進寺院:“所有人立即撤離!這里已經被列為疫區!”
莫爭拉著妹妹往后院跑,陸文遠面色慘白,緊隨其后。
經過藏經閣時,莫爭突然停下腳步。閣樓的門虛掩著,門縫中透出一絲詭異的綠光。
“等等!”他推開藏經閣的門,眼前的景象讓三人倒吸一口冷氣——整面墻上布滿了暗綠色的苔蘚,苔蘚中鑲嵌著許多青灰色的碎片,組成一個巨大的符號。
莫小箏的蓋革計數器瘋狂作響,她驚恐地發現,那些苔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向四周蔓延開來。
“這是什么符號?”莫小箏問。
“這是地藏宗的封印!”
陸文遠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傳說以前的僧人用特殊的方法培養出了一種菌類,用來守護佛寶……”
這時,藏經閣的地板傳來一聲怪響。莫爭蹲下身,用腳后跟敲擊了幾下,發現地板下有暗格。他用力撬開一塊木板,塵埃騰起,一股刺鼻的霉味撲面而來。
這是一個一米見方的暗格,里頭放著一個鞋盒大小的青銅匣子,上面刻滿了梵文。莫爭小心翼翼地打開匣子,里面是一卷發黃的絹帛和幾塊青灰色的碎片。
莫小箏湊近細看,驚呼道:“哥,這些碎片和父親書房里的拓片一樣!”
莫爭展開絹帛,上面畫著一幅手繪地圖,標注著祝融寺地下的通道。地圖的角落有一行小字:“佛頭現,瘟疫起;舍利出,劫難至。”
“我們必須找到佛頭,”陸文遠急切地說,“只有佛頭里的舍利子才能阻止這場瘟疫!”
“篤篤篤”,藏經閣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三人屏住呼吸,透過門縫向外張望。只見一個身材高大,如同魯智深的感染者正搖搖晃晃地走來,他的皮膚已經完全變成青灰色,眼睛泛著詭異的綠光。
更可怕的是,他的手中握著一把沾血的斧頭。
“快,從這邊走!”莫爭指著藏經閣后墻的暗門,三人剛鉆進暗門,持斧感染者就撞開了藏經閣的門,斧頭劈在墻上,震得暗門簌簌落灰。
暗門后是一條狹窄的甬道,墻壁上鑲嵌著發出幽綠色熒光的苔蘚。莫小箏的蓋革計數器瘋狂作響,她注意到那些苔蘚似乎在隨著他們的呼吸而顫動。
“小心苔蘚!”陸文遠發抖地說,“地藏宗的僧人用特殊方法培育了這些苔蘚,它們能釋放出一種致幻毒素……”
莫爭不得不停下腳步,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的甬道開始扭曲起來,墻壁上的苔蘚似乎長出小嘴,發出詭異的嗡鳴聲。他使勁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哥,你看!”莫小箏指著前方,甬道盡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著一座祭壇,祭壇上供奉的正是那尊剛出土的佛頭。
佛頭的眼睛半睜半閉,嘴角帶著神秘的微笑。莫爭走近細看,發現佛頭的眉心中間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裂縫,像山澗泉眼一樣滲出暗綠色的液體。
“這是地藏宗的祭壇!”
陸文遠激動地說:“傳說佛頭里藏著舍利子,舍利子能凈化一切毒素……”
話音未落,石室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墻壁上的苔蘚瘋狂生長,向三人浪潮一樣地彌漫過來。
祭壇周圍的壁畫開始發光,畫中的僧人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托起有個躺在他們頭頂的人,正在舉行某種詭異的儀式。
“那些僧人……在用活人獻祭!”莫小箏驚恐地后退一步。壁畫的下一張,僧人們將一種暗綠色液體注入祭人的體內,再下一張,祭品的皮膚已經變成了青灰色。
莫爭突然明白了什么:“這是獻祭!”
陸文遠顫抖著翻開古籍:“沒錯……這里記載著,地藏宗的僧人為了守護佛寶,培育出一種能讓普通僧人變成‘護法金剛’的東西……”
“哐當哐當!”石室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天花板上開始掉落碎石,塵埃簌簌落下。莫爭看到佛頭的裂縫正在擴大,暗綠色的液體滴落在石板上,發出“滋滋滋滋”的腐蝕聲。
“我們必須馬上取出舍利子!”陸文遠急切地說。
“但是這會毀掉這尊千年佛頭……”莫小箏說。
莫爭陷入兩難。他知道,破壞文物是不可饒恕的罪行,但如果不取出舍利子,外面的感染者會越來越多……
“哇哇哇……”甬道外傳來沉重混亂的腳步聲和歇斯底里的嘶吼聲。大批感染者正在向石室逼近。
“等等!”莫爭攔住想要試圖強行打開佛頭的陸文遠,“你看這里。”
他指著佛頭后的一片發髻,發髻形成類似蓮花的樣子。
莫爭試著在發髻上畫了一個卍字,接過青銅蓮花,“咔嗒”一聲,佛頭的天靈蓋緩緩打開,一股奇異的香氣彌漫開來,三人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佛頭內部是一個精密的機關裝置,中央有一個水晶小瓶,里面裝著暗綠色的液體。周圍環繞著十二個青銅齒輪,每個齒輪上都刻著梵文。
“這是什么?”莫小箏鏡湖。
“這是十二因緣圖!”
陸文遠驚呼:“必須按照‘無明’到‘老死’的順序轉動齒輪,才能取出舍利子!”
“我,我有點不敢……”莫爭的手有點發抖。他知道,一旦操作失誤,不僅舍利子會毀掉,整個佛頭都可能毀壞。
甬道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感染者的嘶吼聲已經清晰可聞,他們正瘋狂地拍著墻上的窗戶。
“我來,”莫小箏自告奮勇地說道,“我研究過十二因緣,記得順序。”
她的手指輕輕觸碰第一個齒輪:“無明、行、識……”
隨著齒輪一個個轉動,佛頭中的水晶小瓶緩緩升起。突然,最后一個齒輪卡住了。
莫小箏的額頭滲出冷汗:“順序沒錯啊……”
“等等!”莫爭注意到齒輪上的梵文有些異常,“這些字是反的,必須倒著轉!”就在這時,第一個感染者嘯叫著沖進了石室,他的皮膚已經完全變成冰冷的青灰色,眼睛泛著可怕的綠光。
莫爭抄起地上的碎石朝感染者扔去,為妹妹爭取時間。
“老死……生……有……”莫小箏快速倒轉齒輪。隨著最后一個齒輪到位,水晶小瓶啪的一聲彈了出來。
莫爭趕緊接住小瓶,發現瓶底刻著一行小字:“佛門至寶,可解百毒。”
“快試試看!”陸文遠急切地說。
莫爭將一滴液體滴在香客感染者的傷口上。奇跡發生了,感染者皮膚上的青灰色迅速消退,眼神也恢復了清明。他搖了搖頭,似乎醒了過來,但又懵圈為什么自己在這里。
然而,更多的感染者涌入了石室。莫爭看著手中的小瓶,里面的液體應該只夠救小幾十個人……
“哥!”
莫小箏注意到佛頭內部機關的一個細節,在十二因緣圖的下方,有一個微小的暗格,里面藏著一張泛黃的貝葉紙。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貝葉紙,上面畫著一幅復雜的配方圖。
“這是血清的制造方法!”莫爭激動地說。
陸文遠湊過來細看:“配料:佛前青燈油、千年鐘乳石,還有……地藏苔?”
莫小箏抬頭看墻壁上瘋狂生長的苔蘚:“這些就是地藏苔?”
陸文遠一拍大腿:“祝融寺的大殿里有一盞千年不滅的青燈!至于鐘乳石水……后山的溶洞里就有!”
“我去取青燈油!”莫小箏轉身就要往外沖。
“不行!”
莫爭一把拉住她:“外面全是感染者,太危險了!”
石室的門被撞得砰砰作響。感染者的數量越來越多,他們瘋狂地撞擊著石門,裂縫不斷擴大。
“我去引開他們!”
陸文遠勇敢地說:“我對寺里的地形熟悉,可以帶他們繞圈子。”
不等莫爭回答,他就沖了出去。
“這家伙倒是挺拼命的。”
莫爭不由肅然起敬,他咬牙道:“小箏,你留在這里,我去取鐘乳石水!”
他抄起一根掃把棍,從側門溜了出去。后山的溶洞離石室不遠,但路上到處都是七倒八歪的感染者。莫爭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繞過一個個游蕩的身影。
“咔嚓!”他的腳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最近的感染者猛地轉過頭,泛著綠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瞬間沉默后,感染者哇地沖了過來。
莫爭用掃帚棍掃倒了一大片感染者,但是感染者實在太多了,連棍子都用得快崩斷了,莫爭的身上也都沾滿了感染者的血漿。
“還是走為上策吧!”莫爭扔掉棍子,轉身就跑,身后傳來此起彼伏的怪叫聲。
他拼命奔跑,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后山溶洞就在眼前,但感染者的腳步聲也如影隨形。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樹后閃出:“莫大俠!這邊!”
是那個一起上山的金發老外,他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穿著一件唐裝,下身卻是牛仔褲,有點中西合璧的味道。他手里拿著青銅羅盤,臉上帶著神秘的微笑,似乎覺得莫爭也不過如此。
莫爭來不及多想,跟著他鉆進了一個隱蔽的洞口。外國人快速搬來幾個大石頭,堵住洞口,將感染者擋在外面。
“你是誰?”莫爭警惕地問。
外國人微微一笑:“我叫威廉,是你父親的老朋友。”
他掏出手機,照出一張照片,上面是年輕的莫父和他在祝融寺前的合影。
莫爭震驚地看著照片:“你……你知道我父親是怎么死的?”
威廉嘆了口氣:“你父親發現了地藏宗的秘密,他們用神秘元素守護的不僅是舍利子,還有……一個足以改變世界的發現。”
莫爭的心跳加速:“什么神秘元素?”
威廉從背包里取出一個密封試管,里面裝著暗綠色的液體:“這種僧人制造的藥水,既能帶來毀滅,也能帶來新生,你父親發現了它的雙重特性,所以……”
“所以你殺了他?”莫爭握緊拳頭。
威廉搖搖頭:“不,是你父親自己選擇了犧牲,他試圖用自己為實驗品,控制這種神秘元素,但是他失敗了……”
這時,莫小箏的尖叫聲從遠處傳來。
莫爭轉身就要往外沖,威廉一把拉住他:“等等,你妹妹暫時不會有危險,地藏宗的人需要新人做實驗。”
“什么實驗?”
威廉的眼神變得深邃:“他們在尋找能夠控制神秘元素的方法,你妹妹天生古靈精怪,你們莫家的基因很特殊,可能是破局關鍵。”
“我必須回去救她!”莫爭急切地說。
威廉點點頭:“但是你要注意,地藏宗的現任掌教,就是那個陸文遠。”
莫爭如遭雷擊:“什么?可是他不是文物局的嗎?”
“哈哈,雙重身份,”威廉笑道,“他也是人群中的神秘元素,可能是毒藥,也可能是解藥。”
就在這時,莫爭的手機收到了報警信號。
“糟糕,我妹妹被抓走了!”莫爭的手機和妹妹一直分享定位,可以看到莫小箏的位置正在移動。
“跟我來!”威廉帶著莫爭沿著一條隱秘的通道狂奔。
通道盡頭是一扇青銅門,門上刻著復雜的梵文圖案,威廉快速轉動門上的機關,青銅門緩緩打開。
門后的景象讓莫爭倒吸一口冷氣。這是一個地下密室,到處都是現代化的精密儀器和培養皿。被劫持的莫小箏被綁在一張手術臺上,陸文遠正拿著一筒注射器站在她旁邊。
“住手!你想干嘛!”莫爭沖了進去。
陸文遠轉過身,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來得正好,你妹妹的基因很特別,配合這種病毒,或許能創造出完美的‘新人類’……”
莫爭看到,實驗室的角落里堆著數十個密封的容器,里面裝著暗綠色的液體。每個容器上都貼著標簽,寫著不同的地名和日期。
威廉驚呼:“天哪,他們已經在全球各地投放了病毒!”
陸文遠瘋狂地大笑:“哈哈哈!沒錯!很快,整個世界都將迎來‘佛光凈化’,只有經過‘佛光凈化’的人,才能去西方極樂世界……”
看到陸文遠越說越離譜,莫爭知道要有所行動了。他悄悄摸出口袋里的水晶小瓶。他知道,這是最后的希望了……
“你以為憑那點血清就能阻止我嗎?”
陸文遠冷笑著,手中的注射器閃著寒光:“你妹妹的血液里含有特殊的抗體,只要提取出來,我就能制造出完美的解藥!”
莫爭悄悄握緊口袋里的水晶小瓶,大腦飛速運轉。他注意到實驗室的通風系統正在運轉,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腦海中成形。
“威廉,”他低聲說,“你能黑進實驗室的控制系統嗎?”
“小菜一碟。”威廉點點頭,悄悄摸向控制臺。
陸文遠的注意力全在莫小箏身上,他正在調整注射器的劑量。
“你知道嗎?”莫爭突然大聲說:“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陸文遠的手頓了一下:“哦?什么錯誤?”
“你把我們引到這里來,卻忘了我們手里有什么。”
莫爭掏出水晶小瓶:“這里面裝的,可不只是血清……”
陸文遠的臉色變白了:“你什么意思?”
就在這時,威廉成功黑進了控制系統按下啟動開關,整個地下密室的通風系統突然逆轉,實驗室里的空氣開始被快速抽出。
“現在!”莫爭大喊,將水晶小瓶砸向地面。暗綠色的液體瞬間汽化,隨著氣流擴散到整個實驗室。
陸文遠驚恐地后退:“你瘋了!這樣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捂住喉嚨跪倒在地。實驗室里的培養皿一個接一個破裂,里面的病毒在接觸到汽化的血清后迅速失活。
莫爭趁機沖向手術臺,解開莫小箏的束縛。她的手腕上已經有一個針眼,但看起來還沒有被注射病毒。
“哥……”莫小箏虛弱地說:“我的血……可以制造疫苗……”
威廉跑過來幫忙:“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里,整個地下設施就要……”
話音未落,實驗室開始劇烈震動。陸文遠掙扎著爬起來,瘋狂地按著控制臺上的按鈕:“既然這樣……那就一起毀滅吧!”
莫爭抱起妹妹,和威廉一起沖向出口。身后傳來陸文遠瘋狂地大笑,隨即被一聲巨響淹沒。
三人剛沖出地下設施,整個山體就發生了塌陷。煙塵中,莫爭看到幾個穿防護服的人正在設置隔離帶。
“是國際防疫組織的人!”威廉松了口氣:“我早就通知了他們……”
莫小箏突然抓住哥哥的手:“哥,那些容器……病毒已經擴散到世界各地了……”
莫爭握緊妹妹的手:“別擔心,有你在,我們一定能制造出疫苗,你的血,就是拯救世界的希望……”
三個月后,日內瓦。
莫爭站在世界衛生組織的實驗室外,透過玻璃看著里面的研究人員忙碌。莫小箏的血液樣本被分成數百份,正在被用于各種實驗。
“進展如何?”威廉走過來,手里拿著一份報告。
莫爭搖搖頭:“還是不夠快,雖然小箏的血液確實能中和病毒,但要大規模生產疫苗……”
“至少我們現在有了希望。”
威廉拍拍他的肩膀:“而且,我們發現了更重要的東西。”
他打開報告,指著其中一頁:“你看這個基因序列,你妹妹的DNA里有一段非常特殊的片段,這可能是病毒無法感染她的原因。”
莫爭皺起眉頭:“你是說……這段基因不是自然形成的?”
威廉點點頭:“我們追溯了你家的族譜,發現你的祖先,曾經是地藏宗的護法,傳說護法之血有驅魔辟邪之力……”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警報突然響起。一個研究人員急匆匆跑出來:“不好了,儲存的血液樣本……被偷了!”
莫爭的心猛地一沉。他沖進實驗室,發現存放莫小箏血液樣本的冷藏柜被暴力打開,里面的樣本不翼而飛。
監控錄像顯示,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混在研究人員中,趁亂偷走了樣本。他們的手腕上,都有一個奇怪的紋身——一朵青灰色的蓮花。
“是‘青蓮會’!”
威廉臉色大變:“我早該想到的……陸文遠只是他們的棋子之一。”
莫爭握緊拳頭:“這個青蓮會……到底是什么組織?”
威廉深吸一口氣:“一個存在了上千年的秘密組織,他們一直在研究永生之術。這一次的病毒,很可能就是他們的杰作……”
突然,莫爭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視頻。視頻中,莫小箏被綁在一張椅子上,背景是一個古老的石窟。
“想要你妹妹活命,就拿真正的‘鑰匙’來換。”
一個經過處理的聲音說:“你知道在哪里……”
莫爭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想起了父親書房里的那個青銅蓮花,想起了佛頭耳后的凹槽……
莫爭站在父親的書房里,手中握著那個青銅蓮花。書房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薄灰,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的氣息。
“你確定要這么做嗎?”威廉站在門口,眉頭緊鎖,“青蓮會的人都是瘋子,他們為了永生什么都干得出來。”
莫爭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書桌抽屜里的一張老照片上。照片里,父親站在祝融寺前,身邊是一個陌生的僧人。僧人的手腕上,隱約可見青灰色的蓮花紋身。
“我父親……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一切?”莫爭的聲音有些發抖。
威廉嘆了口氣:“你父親曾經加入青蓮會,但是當他發現他們的永生實驗會毀滅人類,所以偷走了‘鑰匙’……”
突然,莫爭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一條短信,只有一個坐標。他打開地圖,發現那是一個位于西藏的古老石窟。
“他們要在那里完成最后的儀式,”威廉說,“月全食之夜,就是明天。”
莫爭握緊青銅蓮花:“那就讓我們去結束這一切。”
西藏,海拔4500米。
刺骨的寒風呼嘯而過,莫爭和威廉艱難地跋涉在雪地上。遠處,一個巨大的石窟若隱若現,洞口雕刻著詭異的蓮花圖案。
“記住,”威廉壓低聲音,“青蓮會的人都是經過基因改造的,他們的力量和速度都遠超常人……”
話音未落,一支箭矢破空而來,擦著莫爭的臉頰飛過。幾個身穿白袍的人從暗處現身,他們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綠光。
“交出‘鑰匙’。”
為首的白袍人聲音沙啞:“否則你妹妹就會成為第一個祭品……”
莫爭舉起青銅蓮花:“帶我去見她!”
石窟內部錯綜復雜,宛如迷宮。莫爭被蒙上眼睛,帶到一個巨大的地下祭壇。當他重見光明時,看到了被綁在祭壇中央的莫小箏。
她的手腕上插著輸液管,暗紅色的血液正緩緩流入一個青銅容器。祭壇周圍站著十二個白袍人,他們正在吟誦古老的咒語。
“哥……”莫小箏虛弱地抬起頭,“不要管我……阻止他們……”
莫爭注意到,祭壇上方有一個巨大的蓮花形裝置,里面裝滿了暗綠色的液體。那是經過提純的病毒,足以毀滅整個人類文明。
“把‘鑰匙’給我!”白袍首領伸出手。
莫爭緩緩舉起青銅蓮花,突然,他猛地將蓮花摔在地上。蓮花碎裂的瞬間,一股奇異的香氣彌漫開來。
“你……”白袍首領大驚失色,“這是……”
“這才是真正的‘鑰匙’。”
莫爭冷笑:“我父親早就把真正的‘鑰匙’藏在了蓮花里,這些香氣,會中和你們的基因改造……”
白袍人們開始痛苦地倒地,他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趁此機會,莫爭沖向祭壇,解開了莫小箏的束縛。
“快走!”
威廉從暗處沖出來:“整個石窟要塌了!”
三人拼命向外跑,身后傳來巨石崩塌的聲音。當他們沖出石窟的瞬間,整個山體轟然倒塌,將青蓮會的永生之夢永遠埋葬。
一個月后,疫苗終于研制成功。莫小箏的特殊基因成為了拯救人類的關鍵。
站在祝融寺的廢墟前,莫爭握緊了妹妹的手。夕陽的余暉中,他仿佛看到了父親的微笑。
“一切都結束了。”莫小箏輕聲說。
“不,“莫爭搖搖頭,“這只是開始,我們要重建祝融寺,讓這里重新成為希望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