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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青冥符現.夜探古剎
黔山夜霧如浸了墨汁,林墨淵踩著濕滑的青石階,玄袍下擺掃過苔痕斑駁的石壁。
山間瘴氣裹挾著腐葉與腥銹氣息,每呼吸一口便覺肺腑如浸毒汁。
他掌心玄冰訣流轉,寒氣凝成薄霧護住周身,指尖撫過門楣上殘存的朱砂符咒時,一縷陰煞之氣順著經脈竄入掌心,如毒針刺入骨髓。
玄冰訣驟然加速,寒氣凝出冰晶將煞氣逼回地脈深處,冰晶碎裂的剎那,門楣上“鎮煞禪寺“的匾額露出斑駁字跡,似有無數冤魂在字縫間嗚咽。
石階縫隙滲出黑水,苔痕深處隱約可見半腐的嬰胎殘骸。林墨淵劍柄上的北斗七星陣紋泛起幽藍,第三星裂紋滲出冰藍血珠,寒氣刺入掌心如幽冥觸手。
他眉峰微蹙,玄鐵劍鞘與石階摩擦發出沉悶聲響。
作為茅山第二十代天師,他二十歲的身軀已承襲九重玄冰訣的精魄,卻為這血字凝滯了呼吸。
山風掠過寺檐,銅鈴嗡鳴如泣,寺內深處傳來斷續的鎖鏈拖拽聲,似有無數幽魂被囚禁在地底。
符紙在燭火中焚成灰燼的剎那,殿內景象驟變。
滿地殘卷如枯蝶翻飛,紙頁上“趕尸符“、“摸金訣“、“巫蠱咒“的字跡交錯浮現,青銅鈴鐺上的符文泛著銹血色的光,墻隙滲出幽藍蠱蟲,蟲翼振顫如刀鋒,昭示著此地曾是湘西趕尸一脈的秘地,亦被巫蠱之術侵染。
林墨淵劍尖點地,八卦鎖靈陣紋剛顯,忽覺身后風聲如虎嘯破林,玄袍衣角被勁風掀起,露出腰間茅山祖師所賜的玄鐵玉佩,玉佩紋路在月光下顯出。
“鎮煞“二字。
玉佩表面泛起一層薄霜,似在與某種陰煞之力對峙。
玄鐵金絲袍角掠影而過,白嘯風已立于廊柱之上。
月光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霜,半獸化的瞳孔在暗處凝成琥珀色豎線,腰間青銅羅盤指針瘋狂顫動,指向地底三丈處。
金絲袍袖中摸金符隱現,他輕笑時露出的犬齒泛著寒光。
:“小道士,這地宮入口可不是靠符咒就能撬開的。“
指尖三枚金釘破空而出,精準釘入石磚縫隙,金釘入磚的剎那,地底傳來沉悶的機括轟鳴,青磚如龜甲裂開,露出嵌滿螢石的甬道。
甬道深處,腐尸氣息與龍脈靈氣交織成詭異的漩渦,白嘯風獸瞳中紅光驟亮,似有某種古老記憶被喚醒。
螢石壁上隱約映出金虎圖騰,虎紋與他的獸瞳形成某種共鳴,甬道石壁滲出金砂,地脈靈氣被瞬間鎖死。
蠱月璃自暗處現身時,素手揚起的蠱蟲如赤霞彌散。
她鬢角黑玉蝎簪折射著冷芒,眉梢眼角盡是巫山瘴氣淬煉出的冷艷。
腰間玉佩上巫紋流轉,似有萬千毒蟲蟄伏其中。
玉蟬蠱振翅成陣,蟬鳴如刀劈碎空中陰煞,她袖中赤蝎蠱突然躁動,蝎尾刺破掌心滲出毒液,毒液滴落在地竟腐蝕出青銅鈴鐺的輪廓。
白嘯風收起羅盤,指尖摸金訣隱現
:“巫門蠱月璃,沒想到你也嗅到了這龍脈異動。“
“龍脈?“
女子唇角勾起諷笑。
“你們可知這地宮鎖著的,是南詔巫王最后一縷魂魄?“
銀鈴驟響,尸骸堆中爬出的甲胄干尸列隊如俑,手中銹兵竟滲出新鮮血珠。
林墨淵劍尖點地,八卦鎖靈陣紋剛顯,白嘯風卻以分水訣破陣
:“茅山術遇摸金訣,今日倒要分個高下。“
話音未落,地宮石壁開始滲出血漿,符文地面浮現猙獰的巫王面容,嘶吼聲震得燭火搖曳。
巫王面孔上的咒文與蠱月璃玉佩巫紋形成共振,她袖中突然飛出九枚赤蝎蠱,蠱蟲啃噬血咒,巫王面容竟被蠱蟲分解,化作萬千血絲鉆入地縫。
清脆笑語自頭頂墜下,少女踩著銅鈴步伐躍入地宮。馬尾辮上的符紙隨動作翩飛,手中鈴鐺搖出奇異的韻律
:“兩位哥哥打架,也不捎上趕尸小妹?“
尸小靈銅鈴勾住棺釘一拽,石棺轟鳴開啟。
棺內青銅鏡映出四人扭曲面容,鏡面咒文滲出黑血,化作白骨蛇直襲蠱月璃。
蛇骨如銀鏈蜿蜒,蛇瞳泛著活人魂魄的怨火,蠱月璃袖中玉蟬蠱振翅成陣,蟬鳴如刀劈碎蛇骨,殘骨落地竟化作黑煙鉆入地縫,仿佛被某種力量吞噬。
蛇骨消散的剎那,地宮深處傳來鎖鏈斷裂的轟鳴,地底傳來沉悶的腳步聲,似有龐然大物蘇醒。
四人同時凝神戒備,白嘯風羅盤指針瘋狂旋轉,金砂自甬道涌出形成屏障。
林墨淵玄冰訣催至極致,寒氣在地面凝出冰蓮鎖陣,冰蓮花瓣上浮現出茅山祖師所傳的“幽冥鎮煞紋“。
蠱月璃突然揚手,赤蝎蠱化作血霧籠罩棺槨,蝎尾毒刺精準釘入青銅鏡邊緣的巫紋,鏡面驟然碎裂,碎片如利刃射向四周。
尸小靈卻踩著銅鈴步伐翩然起舞,符紙從她馬尾辮上飛出,在空中結成青白雙色光陣,光陣中隱約傳來陰蛟的嘶吼,趕尸秘術竟召來地脈陰蛟之力。
地宮震動愈發劇烈,石壁滲出更多血漿,血漿匯成血池,池中浮現模糊人影——竟是身著南詔巫王甲胄的幼體,面容與青銅鏡中巫王如出一轍。幼體眼中泛著紫火,手中握著一枚血玉,玉中封印著無數怨魂。
蠱月璃瞳孔驟縮
:“這是巫王轉生蠱!“
話音未落,血玉迸裂,怨魂化作血焰席卷整個地宮。
林墨淵冰蓮鎖陣被血焰灼燒,花瓣迅速枯萎,白嘯風虎魄金光斬向血焰,金光與血焰相撞竟引發劇烈爆炸,地宮穹頂開始崩塌。
危急時刻,尸小靈銅鈴搖出急促韻律,干尸列隊如盾墻擋在四人面前。
銹兵與血焰相撞迸濺出黑煙,干尸鎧甲滲出尸油,尸油滴落在地竟形成一道青蛟圖騰,圖騰蠕動如活物,將血焰吸入地縫。
蠱月璃趁機擲出玉蟬蠱,蟬鳴與銅鈴韻律形成共振,音波震碎血池中的巫王幼體。
幼體消散的瞬間,血玉碎片飛散,其中一枚碎片竟嵌入林墨淵掌心,冰藍血珠與血玉碎片融合,在他掌心形成赤蝎、金虎、冰蓮、青蛟四象圖騰,圖騰紋路滲入血脈,似有某種契約悄然締結。
地宮穹頂崩塌的碎石砸落,白嘯風金釘破地撐起臨時結界,碎石撞上結界迸濺出金砂。
蠱月璃瞥見林墨淵掌心的圖騰,冷笑中透出深意
:“四象契約已成,這地宮不過是幽冥淵裂隙的鑰匙。“
話音未落,地底傳來幽冥龍吟,整個地宮開始下沉,石壁裂隙中涌出無數幽藍蠱蟲與金砂,甬道深處浮現一道通往地底的深淵裂縫,裂縫中紫霧翻涌,隱約可見無數白骨與青銅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