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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2025年5月20日 自由序
今天睡到凌晨,突然想起往事,哭著驚擾了安睡的家人,就又起來了。
蔣先生年深日久的,已經夠好了。昨夜想起達巴KINGSUN,又想起那日寶貝先生回來的自由竭力活著的模樣,突然就哭的不能自已。蔣先生是很好的人了,他身邊確實不累的。我要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安心——妻子和老婆唯一的不同是,妻子是丈夫的;老婆是老子的。
然后睡到這新近情人節的凌晨,突然就哭啊又哭,明明都是很好的愛人,為什么放不下的是來勢兇猛的烈恨和綿綿無盡的閉嘴?
因為自由與婚姻是截然不同的。
誰說婚姻需要忍耐?她一定是不自由的。
我總是記得當年在無邊的曠野躺著發干發臭,再被花朵與蜜奶周身滋養的碎月:摩押王約瑟·洛姬故去之前,對我細細依托。他將他全部心血托付給我,他的心腸他的違和都在他愛仆口中一一成全了。
他最心愛的孩子,我的歸一對我說:“主母之命脈,請隨我前去。”這孩子陪我到現今的中俄邊境,依依惜別,告訴我:“皇后,我的母親我的主,這是我的孝心我的愛。”
我點頭的瞬間,我的嫡長子拔出劍弩,割地為界,肅穆轉身而去。
我沒有回頭。回頭也再不見我的亞瑟和愛姬。
摩押王洛在世時,百般給予的恩寵,此刻天理昭昭肅穆冰涼。抬頭是蒼茫的野鷹,低頭是破敗的殘軀和暗色的丑陋。遠方芒芒,只有一條去路,通往我記憶中的東方,也許是大清、也許是元明。
我抖著心寒,雙腿麻木呆滯機械前行,倒在了蒙古高原和高麗半島的交界點,我總是想,王啊,我終于死了。
可是,我活了還活。天理難容的是罪惡,美貌無雙的有歲月;遇到鐵木真先生時,我正害了沼澤熱病,中原的烏鴉、禿鷹、灰兔都所向無能、無法靠近我了。小動物們奔走相告,迷迷糊糊中,我甚至能看到老虎巾們虔誠為我禱告的樣子,好似守護我的終于變成了高麗海怪,我真的還活著。
迷迷糊糊醒來時,天色溫柔,郊野花香,沉睡的輪回匆匆過往,有的是遠處的炊煙和人聲,沒有的是病痛和陋敝。
“嘿,來跑馬嗎?”
這句漢子的晨起問安,翻譯過來就是如此。
他是鐵木真的貼身暗衛和勇士,我一醒來,就聽到人家歡喜奔走相告,說,新娘醒了。
我想起前幾日,就有漢子中的一位,來向我聞訊,是否愿意打理他的飲食起居。他說他未娶,缺一位釀酒和點燈的暖娘。
這問句在當時的游牧民族和蒙古周邊部落極為少見。一是,他們要不停爭戰;二是,她們不缺女人。
我不得不點點頭,答應了這位先生謹慎真誠的邀約。如果我不嫁給他,只有唯一的可能:祭天。為什么不嫁給他呢?
真是笑話!
婚后。這位先生絮絮和我說起這些,聽到我原來的猜疑,鐵木真先生說,殺牦牛軍隊都沒有你有種。我有那么不切實際嗎?他說,至多,把你護送到帳篷交界而已。
我咽了口唾沫,無奈的說,你們部落的女奴太囂張,傳出去我總不得好死。他為此憤憤不平太久。
部落年長的女仕們,率先夸我明大體有德行,將軍們各個面色皺眉,我也不是太在意。因為鐵木真先生不在意。
然而,在這位拓跋女真王室剛成家的,鐵木真、拓跋·元融,單名白純的帝王身邊,日子也不盡如人意。
為什么明明開心無比,卻倒霉四起似的?在白純身邊,我只記得我不停地幫他處理內務、女規,累到腦溢血都不會有人真正順服。
你太匆忙了。
至少現在可以哭。
白純一生都在愛著我的臉。他曾經氣呼呼地撒嬌,對我厲止,要求我不要打理太多瑣事。
他的瑣事是我的孩子、財富和艷麗。先生之所以這么說,只是因為他猶豫了的這句愛語,你總是不開心的樣子。昨夜你還哭了呢。
我夢中是在哭。想起的是童年和伙伴們開心跑馬的有趣事情。
他隱忍沉默,聽我岔開了半個話題,聽我說完,開了眼眸說了句:“你的心燈太暖了。粥又香濃感情。”
白純當時正值壯年,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也是我和他的第四代新媳婦進門前幾天,他給我畫眉時,突然說,娘子,近日你氣色好;當年攝政王權謀。
我才懂他的意思是,我越好越讓人肆無忌憚的危險。
他一手提拔的警衛,從幼年就養在我身邊,因為得力,一路平步青云,直到告別,直到入殮,終聽得他主人這句,攝政王,不知孩子心里想什么。
我立時幫已故的攝政王撇清了關系。
他笑笑,說攝政王祖籍是苗人。不該喜歡粉花。
說完,白純還愛重的親昵安慰我,問我絨花可適意。
我終于知道,縱我自由的是他,不愿分離的也是他。白純先生人如其名,留不得一絲污點,悔不了半兩濁漏。白純是說,攝政王想送妾室而已。
可在洛基身邊的摩押古國,我永遠不用擔心這些浮華艷麗的虛偽和詭計。我們盡情的縱情贊美,奔跑在無比遼闊的山川、天涯、雪路、滄海曠古,喊出去的是哈利路亞,飛起來的是生生死死的快活和縱馬天崖。
真的到了馬背上的高原,人情世故卻宛如東方內院。
如果生死是為了不停索取,為什么一切散漫、浪費、毫無意義?答案我早就知道。
我永遠不屬于她們。
她們是他國他民和罪惡的不認同,我只是愛旅中唯一的苦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