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節
書友吧第1章 陸芷煙的和離
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楚臨的臉上。
他斜倚在太師椅上,瞇著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閑適時光。
府中下人們小心翼翼地走過庭院,生怕打擾到這位往日里總是醉醺醺的王爺。
自從老王爺去世后,臨川王府日漸衰落,而這位新任王爺更是整日流連于勾欄賭坊,讓府中上下都看不起。
楚臨輕抿了一口茶,任由溫熱的茶水在口中回蕩。
自從穿越到這具身體以來,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愜意的時刻。
前身的記憶告訴他,這個身體的原主人確實荒唐至極,不僅揮霍無度,還被一個出身低微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砰!”
府門被人重重推開,打斷了他的思緒。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夾雜著綾羅綢緞的摩擦聲。
“楚臨!”一道尖銳的女聲傳來。
楚臨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正是自己的二房太太陸芷煙。
那個靠著手段爬上臨川王府二房之位的女人。
“和離的事情,今天必須定下來!”
陸芷煙一身華貴錦衣,面容精致,卻掩蓋不住眼中的輕蔑與不屑。
她站在院中,雙手叉腰,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楚臨依舊保持著那副慵懶的姿態,仿佛沒聽見她的話一般。
這讓習慣了他百依百順的陸芷煙有些惱火。
“你這是什么態度?”她提高了聲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這些年來,你整日流連歌舞坊,出入勾欄賭坊,一點正事不干!”
府中的下人們紛紛躲到遠處,偷偷觀望著這一幕。
往日里王爺被訓斥時總是低聲下氣,今天卻一反常態,讓他們都覺得新奇。
“兵法不通,文理不明,就知道吃喝玩樂!”陸芷煙繼續數落道:“你可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說你?說你是個廢物,是臨川王府的恥辱!”
楚臨終于睜開了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個女人,確實生得不錯?!?
【可惜,心性卑劣,實在配不上這副皮囊?!?
“我實在受夠了跟你這種廢物待在一起!”陸芷煙繼續道,語氣中充滿了厭惡:“和離之后,王府八成的財產都要歸我!這些年我在府中也是付出了心血的?!?
她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楚臨:“另外,你還得立下字據,從今往后,咱們之間的情分,到此為止了。日后臨川王府有什么事,都與我陸家無關!”
聽到這里,楚臨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笑聲中帶著幾分嘲諷,幾分不屑,讓陸芷煙心中莫名一慌。
“你笑什么?”她皺眉問道。
“說我紈绔?”楚臨緩緩坐直了身子,目光如刀般銳利:“你在賭坊輸的銀子,可比我多得多。”
這話讓陸芷煙臉色一變。
往日里對她言聽計從的楚臨,今天怎么變得如此不同?
“十三年來,除了賭博花天酒地,你還為王府做過什么?”楚臨冷笑:“別忘了,你不過是個婢女出身。你父親當年也只是個窮秀才。”
“你...你...”陸芷煙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們陸家有今天的地位,全靠我臨川王府!”楚臨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釘:“若不是父王念在你父親曾經救過他一命的份上,你們陸家又怎么可能有今天?”
院中一片寂靜,連風都似乎停止了流動。
下人們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來人,拿筆墨來!”楚臨突然開口。
仆人們手忙腳亂地端來文房四寶。
楚臨提筆在紙上寫下兩個大字:休書!
“從今天起,咱們之間的情分,到此為止了?!彼麑⑿輹厣弦蝗樱骸爸劣谪敭a,你一文不得!現在,請便吧?!?
陸芷煙臉色鐵青。
她本想借和離之名占盡便宜,沒想到反被對方將了一軍。
她撿起休書,看著上面龍飛鳳舞的字跡,心中暗驚。
【這字跡之精妙,與往日那個連筆都拿不穩的楚臨簡直判若兩人?!?
“好,咱們走著瞧!”陸芷煙咬牙切齒:“你以為現在的臨川王府還是當年那般顯赫?自從你那便宜老子死后,王府早就沒落了!”
她轉身欲走,又突然停下腳步:“今日你不給我這些財產,他日必有你求著我拿的時候!”
楚臨依舊保持著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對方的威脅不過是過眼云煙。
“是風光還是落魄?!彼_口:“三個月后,你自會明白?!?
看著陸芷煙憤然離去的背影,楚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的梅樹下。
“王爺...”一個老仆戰戰兢兢地走上前來。
“去把管家叫來。”楚臨說道:“另外,把府中這些年的賬冊都拿來。”
老仆連忙應聲而去。
不多時,一個身著灰色長衫的中年人快步走來,正是臨川王府的管家張祿。
“王爺。”張祿恭敬地行禮。
“這些年的賬冊可都在?”楚臨問道。
“回王爺的話,都在?!睆埖摯鸬溃骸爸皇?..”
“只是什么?”
“只是這些年府中入不敷出,很多賬目都...”張祿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都有些混亂?!?
楚臨點點頭:“把賬冊都拿來吧,我要親自過目?!?
張祿愣了一下。
【這些年來,王爺從未過問過府中事務,今日怎么突然...】
“還愣著做什么?”楚臨淡淡地說。
“是,小的這就去拿?!睆埖撨B忙應道。
待張祿離去后,楚臨抬頭看向天空。
臨川王府的沒落不是偶然,背后必有隱情。
而陸芷煙今日的反常,更讓他確信這一點。
很快,張祿帶著幾個下人,抱著厚厚的賬冊走來。
“王爺,這是近五年的賬冊?!睆埖撜f道:“再往前的...”
“先看這些吧?!背R說著,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看起來。
而此時的臨川王府門前,隨著馬車緩緩駛離,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面,發出細微的轆轆聲響。
春日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車廂,照在陸芷煙蒼白的臉上。
她靠在軟墊上,神情疲憊,眼底浮現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復雜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