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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西柏坡時期中國共產黨文化建設概述》:西柏坡時期的內涵與特點

學界關于西柏坡時期的文化研究,大多從政治、黨建等某個具體視角來探討,從西柏坡時期整體視角研究我黨文化建設的成果不多。1994年,戴廣田的《論西柏坡精神》從政治文化的視角闡述了西柏坡精神的內涵和意義。后研究西柏坡精神的研究成果越來越多。程美東的《西柏坡精神的政治文化傾向》從政治的視角研究了這一時期中國共產黨政治文化的精神內涵與特點,闡述了西柏坡精神的政治文化傾向和現實意義。劉建軍在《西柏坡時期的治黨實踐和基本經驗》中,從加強干部文化建設,加強紀律、法治、民主等視角來談西柏坡時期的治黨實踐和基本經驗。李芬在《西柏坡時期治軍經驗》一文中,提出了強有力的思想政治工作是戰略決戰取得勝利的基石。王玉萍在《西柏坡的經驗對建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借鑒與啟示》中,認為西柏坡精神蘊含的豐富價值理念,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形成的重要思想前提。有的學者則從西柏坡精神與科學發展觀的關系等視角論述了西柏坡精神的當代價值。例如,林廣瑞在《借鑒西柏坡時期的經驗搞好我國現代化建設》中,闡述了西柏坡時期我黨和毛澤東同志在關于實現我國的工業化問題方面,許多重要的思想和科學的政策對今天加快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所具有的重要意義……這些對西柏坡時期政治文化傾向、治軍、治黨、工業化現代化建設特點和經驗的研究,為西柏坡時期的文化及其建設研究提供了寶貴的理論參考,具有借鑒意義。但這些還不能反映在這一歷史轉折時期,文化要素之間的關系和政治文化、經濟思想、法治文化、黨建文化建設等的相互關系;難以體現我黨在西柏坡時期,文化建設所具有的整體特點、文化建設途徑、地位、作用和經驗等。本書試圖從文化各要素以及政治文化、經濟思想、法治文化、文學藝術、群團文化建設等不同側面及其相互聯系的整體視角,論述西柏坡時期文化建設的特點、經驗以及啟示。

西柏坡時期是我黨我軍由局部勝利向全國勝利、由新民主主義革命向文化建設,由局部建設向全國建設、由農村向城市、由奪取政權向掌握和鞏固政權的大轉折時期。這一時期文化建設的特點是具有強烈的準備性、全局性和一致性。我們現在同樣處于治理模式、經濟發展模式等歷史變革走向新時代的歷史時期,西柏坡時期文化建設的實踐和經驗相對于其他紅色文化對我國當今文化發展與建設更具啟示和借鑒意義。

首先,研究西柏坡時期文化建設的實踐和基本經驗,提煉歷史轉折時期文化建設共性,為當前處于改革發展關鍵時期的我國文化建設提供了有益借鑒。西柏坡時期,我黨文化建設體現在政治、經濟、法治、黨建、文藝、群團等建設方面,通過物質環境、思想精神、制度、行為等不同側面的文化建設,確保這個時期黨的總任務和總目標的實現。而文化建設中,最核心的就是精神構建,最重要的是文化建設的一致性、現實性、規律性。這是文化建設尤其是轉折時期進行有效文化建設的共性;是保證黨在艱苦卓絕的斗爭中,在迎接全面勝利的氛圍中,能夠堅定不移地堅持正確方向,保證黨員干部思想統一、信念堅定,以強大的文化軟實力的優勢,彌補硬件不足的弱點,帶領軍隊和人民,戰勝一切艱難險阻,取得最后全面勝利,并順利完成轉折的重要條件;無疑是我國在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開啟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新時代、新征程,實現中國夢偉大實踐中的優秀文化資源。

其次,研究西柏坡時期文化建設,揭示歷史轉折時期文化建設的繼承性與創新性。西柏坡時期與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的其他階段具有不同的特點,這個時期是由局部勝利走向全面勝利,由戰爭走向和平的歷史轉折期。在黨內思想和實踐中,出現了一系列嶄新問題,如在一些黨員干部中,出現享樂主義、個人主義、安于現狀、紀律松懈、脫離群眾、貪污浪費等不良思想和現象,這即是由戰爭向和平轉折時期會出現的必然現象,也與轉折所面臨的新需要、新任務不相稱。正因為如此,西柏坡時期我黨結合實際重點加強文化建設。既重視對我國我黨優秀傳統文化的繼承,也注重文化創新。如提出兩個“務必”的思想,創新和完善制度建設,以全面提高執政能力,保障黨適應建立新中國的新形勢和解決新問題的新需要。因此,轉折時期的文化建設,凸顯繼承與創新缺一不可。挖掘、重視、繼承和發揚具有時代元素的優秀歷史傳統是為了找到不斷創新的力量與依據;思想解放、制度創新、與時俱進是為了克服落后的羈絆;堅定信念是為了心無旁騖地實現其核心價值和目標,不忘初心。這對當代文化建設中如何把繼承優秀傳統文化、世界文明成果與文化創新相結合,堅定堅持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具有重要意義。

最后,通過研究,揭示西柏坡時期文化建設一致性的特質。這種一致性,一方面表現為政治、經濟、法治、黨建、文學藝術等不同領域文化建設的核心精神具有高度的一致性;另一方面形成了思想文化、制度文化、行為文化所體現的核心精神的高度一致性。這些一致的核心精神都統一于我黨的核心價值追求。這種一致性凝結成高度的向心力、凝聚力、自我清潔力,這是事業成功的內在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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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西柏坡時期的內涵

目前,學界對西柏坡時期的解釋大體上有三種觀點:一是目前大多數學者認為的,1947年5月中央工委到達西柏坡至1949年3月中共中央離開西柏坡;二是學者王潮等認為:從1947年5月中央工委到達西柏坡至1949年10月新中國成立;三是學者翟麗艷等認為的:“西柏坡時期是指1947年7月12日中央工委在西柏坡通電辦公,至1949年3月23日中共中央遷往北平的近一年零九個月時間。”[1]而本書的觀點是:西柏坡時期有廣義和狹義之分。廣義的西柏坡時期是按照使命和任務來劃分的:指從1947年3月中央分為前委、工委開始,到新中國成立。這一時期,我黨的核心使命和任務就是徹底打敗蔣介石,建立新中國,實現由戰爭到和平,由革命到建設戰略轉折。為此進行軍事、經濟、政治、文化準備和組織、制度、人才等準備。狹義的西柏坡時期是按照時間地點來分的:指從1947年5月中央工委機關來到西柏坡開始到1949年3月中共中央離開西柏坡遷至北平為止。本書從廣義的視角使用西柏坡時期這一概念。

首先,西柏坡時期起源于1947年3月中央撤離延安,中央分為前委和工委,工委向華北太行山轉移,完成中央交辦的任務。

從1946年7月至1947年2月,經過8個月的作戰,人民解放軍共殲滅國民黨正規軍54萬余人,非正規軍17萬人,共計71萬余人。國民黨軍用于第一線攻擊的兵力,從1946年10月117個旅的最高點,下降為85個旅。此時,國民黨軍終于喪失了對解放區實行全面進攻的能力,蔣介石關于3個月到6個月消滅人民解放軍的計劃成為泡影,標志著全面進攻的失敗。于是,蔣介石便對山東和陜甘寧解放區發動了重點進攻。

毛澤東從全局出發,確定兩步走的戰略。第一步,力爭好的可能性,堅決保衛延安,不到萬不得已時,決不放棄延安;第二步,做最壞的準備,如果延安守不住,要主動撤離,黨中央仍然要留在陜北。由于敵人過于強大,毛澤東親自制定的保衛延安的作戰部署未能實現……1947年3月18日下午,敵人已進到三十里鋪附近,炸彈的氣浪直沖入毛澤東辦公室所在的窯洞,中央采取了主動撤離延安的戰略方針。晚上7時左右,毛澤東、周恩來等在炮聲中從容坐上吉普車出了王家坪,沿延、榆公路向東駛去。29日晚至30日,中央到達棗林溝,毛澤東在此主持召開了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決定由毛澤東、周恩來、任弼時組成中央前敵委員會,率中央機關和人民解放軍總部繼續留在陜北,主持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的工作;劉少奇、朱德、董必武組成中央工作委員會即中央工委,以劉少奇為書記,前往晉西北或其他適當地點。30日,毛澤東、任弼時就成立中央工作委員會一事致電周恩來,明確指出:“中央決定組織中央工委,在少奇主持下進行各項工作。朱劉二位同志明晚由石咀驛動身去臨縣與董、葉諸同志會合,經五臺往太行。”[2]

中央工委到華北來,就是承擔中央委托的工作,主要是辦好三件事:一是將晉察冀軍事問題解決好。這是中央工委所以到太行的重要原因之一。在國民黨蔣介石撕毀政協協議,發動全面內戰以后,晉察冀在軍事上對國民黨的自衛反擊效果不佳——1946年10月張家口失守造成晉察冀根據地被從中切開,割裂成數塊,影響整個華北戰局;而國民黨軍則打通了平綏路全線,切斷了東北、華北、西北的交通,并以張家口為基地,向晉察冀解放區腹地大舉進攻;石門作為平漢、石德、石太三條鐵路交叉點,可謂交通要道。因此,解決好晉察冀軍事問題,關系到華北戰局甚至整個戰局,關系到整合軍事力量為決戰做準備,影響甚大。二是開好土地會議。土地制度的改革,是新民主主義革命的中心內容,也是保證解放戰爭勝利的最基本的條件。1946年5月4日,中共中央就曾發出《關于土地問題的指示》,即著名的《五四指示》,將黨在抗戰時期實行的削弱封建勢力的政策,改變為消滅封建勢力,實現“耕者有其田”的政策。《五四指示》中沒有明確宣布廢除封建土地制度,農民的土地要求沒有得到滿足,影響了群眾的反封建斗爭和支援革命戰爭的積極性。隨著人民解放軍轉入戰略進攻,只有實行徹底的土地改革運動,廢除封建土地制度,實現“耕者有其田”,滿足廣大農民對土地的迫切要求,才能充分調動農民的革命和生產積極性,支援全國規模的解放戰爭,取得最后的勝利。同時為建立新民主主義經濟制度做準備。中共中央早在1947年1月就曾做出決定,準備當年5月在延安召開土地會議,后來,由于延安失陷,情況發生了變化,土地會議改由中央工委在工委所在地召開。全國土地會議以后,土地改革運動在各個新老解放區迅速展開,動搖著幾千年的封建土地制度,使廣大農村的生產關系發生了極其深刻的變化。土改不僅為決戰解決了兵源物資供應問題,更為建立新民主主義土地制度和新中國經濟制度奠基。三是建立華北財經辦事處。1947年初,隨著戰爭地域和規模越來越大,各解放區開始連成一片,而各解放區分散的財經狀況與大兵團作戰之間的矛盾也日益凸顯。以貨幣為例,在人民幣發行之前,各解放區都有自己的銀行,并各自發行各自的貨幣;1947年3月,受中央指派,董必武攜妻兒從陜北出發,出席在河南省武安縣(1949年劃歸河北省)冶陶鎮召開的華北財經會議,他們走到山西五臺縣大槐莊時,警衛員跑到一個小店,為饑腸轆轆的孩子買燒餅,但店家不收陜甘寧邊幣,甚至連公家開的商店也只認晉察冀邊幣,最后董夫人只好用一塊新布料換了兩個燒餅。可見,能否解決各解放區財政經濟統一問題,關系著能否為決戰提供充足的后勤保障。3月25日,華北財經會議正式召開,決定成立以董必武為主任的統一管理華北財政經濟的“華北財經辦事處”。4月16日,華北財經辦事處在平山縣夾峪村成立。華北財辦積極籌備統一貨幣,加強財政管理,建立財政管理規章,建立、擴大組織機構,不僅有力地支援了前線,更為建立新中國金融財政制度和統一管理做了必要準備。因此西柏坡時期應從1947年3月工委成立開始。盡管5月3日,劉少奇、朱德到達河北平山封城村,與聶榮臻、蕭克、羅瑞卿等見面時,才決定把中共中央工委機關設在平山西柏坡村,7月工委才進駐西柏坡,但自棗林溝會議工委成立起,就已經開始為完成這三項任務、奪取全國勝利,建立新中國做準備了。而這三項任務是西柏坡時期的核心和根本任務。因此從本質上講,從工委成立,西柏坡時期已經開啟。

西柏坡時期終于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關于西柏坡時期的終點,學界主要觀點認為:西柏坡時期終于1949年3月,因為1949年3月中央離開西柏坡遷至北平。但筆者認為,盡管中共中央和五大書記離開了西柏坡,但從離開西柏坡至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這段時間要完成的任務使命和確定的方針政策仍然是西柏坡時期的任務與使命、戰略與策略、方針與政策的延續,應該包括在西柏坡時期內。

(二)西柏坡時期的特點

西柏坡時期與井岡山時期、延安時期相比,具有鮮明的特點,即轉折性、準備性和全局性。

1.轉折性

中國共產黨領導新民主主義革命史上有過很多次轉折,盡管每一次轉折都具有里程碑意義,但西柏坡時期的轉折有別于以往。如果說井岡山時期是我軍真正建立和立足時期,延安時期是我黨和人民軍隊迅猛發展壯大時期,那么,西柏坡時期則是敵我軍事力量迅速消長,人民解放軍逐步趕上和超過國民黨軍事力量,由局部進攻轉入全國規模進攻,實現軍事上戰略轉折的時期。毛澤東在1947年12月25日楊家溝會議所作的《目前形勢和我們的任務》的報告中指出:“一九四七年七月至九月間,人民解放軍即進入了全國規模的進攻……中國人民解放軍已經在中國這塊土地上扭轉了美國帝國主義及其走狗蔣介石匪幫的反革命車輪,使之走向覆滅的道路,推進了自己的革命車輪,使之走向勝利的道路。這是一個歷史轉折點。”[3]這說明我黨的軍事力量第一次趕上和超過了國民黨的軍隊,總體上由戰略防御轉入進攻。

如果說井岡山時期到延安時期,我黨我軍實現的是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從一種戰爭向另一種戰爭的轉折,那么西柏坡時期實現的則是由戰爭與革命向和平與建設的轉折。

如果說井岡山、延安時期我黨我軍主要在農村戰斗、生活,管理的主要是農村,西柏坡時期,隨著我軍戰場上的節節勝利,則開始轉向學習城市管理。如果說井岡山時期到延安時期是我黨進行局部建設和管理的時期,那么西柏坡時期則是我黨開始著手統一全局建設和管理。如統一規劃新中國政治制度、經濟制度,統一貨幣財經等。1949年3月20日,中共中央決定成立財政經濟委員會,統管全國財經工作。中央暫以華北人民銀行為中國人民銀行總行,各地方銀行全部為中國人民銀行分行;建立華北人民政府,建立政治協商制度,建立正規化人民教育等。

如果說從井岡山到延安時期是我黨領導新民主主義革命的不同階段,那么,西柏坡時期就是由新民主主義革命向社會主義革命,由新民主主義革命向建設過渡的開始。西柏坡時期不僅走完了農村包圍城市武裝奪取政權革命之路,更開啟了城市包圍農村的和平建設之路。毛澤東曾指出:沒有一個新民主主義的聯合統一的國家,沒有新民主主義的國家經濟的發展,沒有私人資本主義經濟和合作經濟的發展,沒有幾萬萬人民的個性的解放和個性的發展,要想在殖民地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廢墟上建立起社會主義社會來,那只是完全的空想。盡管,毛澤東早在1940年《新民主主義論》中就提出:“中國革命的歷史進程,必須分為兩步,其第一步是民主主義的革命,其第二步是社會主義的革命,這是性質不同的兩個革命過程”,但只有在西柏坡時期才真正開始經濟上廢除封建土地制度,實行耕者有其田,沒收官僚資本、發展民族工商業,實現協商建國,中國人民真正當家作主。1947年10月發表的《中國人民解放軍宣言》中講道:“聯合工農兵學商各被壓迫階級、各人民團體、各民主黨派、各少數民族、各地華僑和其他愛國分子,組成民族統一戰線,打倒蔣介石獨裁政府,成立民主聯合政府……廢除蔣介石的獨裁統治,實行人民民主制度……肅清貪官污吏,建立廉潔政治……沒收官僚資本,發展民族工商業,改善職工生活,救濟災民貧民。”[4]體現了向社會主義革命的過渡性。這種轉折性意味著時代的更迭;意味著構建新的政治、經濟、文化發展模式;意味著中國共產黨由革命黨向執政黨的過渡;意味著我們工作內容、重點、思維方式、實現路徑的巨大變化;意味著黨要繼續創業,不斷提高建設新世界的能力;意味著重新接受人民、實踐的檢驗;意味著我們黨要接受和平環境前所未有的誘惑和陌生領域考驗。因此需要強大的精神動力、制度保障和行為引導等文化支撐。中國共產黨特別注重文化建設尤其是精神構建,形成了西柏坡時期獨特的文化特點、文化建設內容和經驗,這些寶貴資源對處于全球化、信息化、知識化時代,經濟結構和發展方式、社會治理方式等由傳統到現代轉型中的當代社會主義中國,具有有益啟示。

2.準備性

井岡山時期和延安時期,中國共產黨為民族獨立、人民解放而戰。西柏坡時期更是中國共產黨在繼續為民族獨立、人民解放而戰的同時,為新中國成立和新中國的經濟、政治、文化、外交發展進行準備的時期。

西柏坡時期,中國共產黨構建了新中國建國方略和政治構架,為新中國做政治上和制度上的準備。首先,對新中國將建立一個什么樣國體的準備。毛澤東在1949年6月的《論人民民主專政》中清楚地闡述了新中國的國體:“人民是什么?在中國,在現階段,是工人階級、農民階級、城市小資產階級和民族資產階級。這些階級在共產黨的領導下,團結起來,組成自己的國家,選舉自己的政府,向著帝國主義的走狗即地主階級和官僚資產階級以及代表這些階級的國民黨反動派及其幫兇們實行專政……”[5]1949年9月通過的《共同綱領》總綱第一條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為新民主主義即人民民主主義的國家,實行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團結各民主階級和國內各民族的人民民主專政,反對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和官僚資本主義,為中國的獨立、民主、和平、統一和富強而奮斗。明確了新中國國體。其次,對新中國政體的準備。1948年10月,為了推進鄉縣(市)人民代表大會的試點工作,在石家莊成立了有各界人士參加的人民政權研究會,討論如何啟動鄉縣人代會問題。10月16日董必武在研究會上做了題為《論新民主主義政權問題》的講話。他說:“什么人掌握政權,執行什么樣的政策,這是決定政權性質的基本因素……關系著千百萬人的性命和他們的生活方向……人民代表大會選舉政府,政府的權力是人民代表大會給的,他的工作要受人民代表大會限制,規定了的才能做……做錯了要受批評……人民是主人,人民代表和政府干部都是長工……人民代表大會是代表人民行使國家政權。代表人民做主人……我們是為了人民坐天下,才和人民一道打天下的。”[6]強調只有這樣才符合新民主主義的要求。在《共同綱領》第十二條明文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權屬于人民,人民行使國家政權的機關是各級人民代表大會……國家最高政權機關為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為形成新中國政體做了準備。再次,政黨制度的準備。1948年4月30日中共中央發出“紀念五一勞動節口號”,號召各民主黨派、各人民團體及社會賢達,迅速召開政治協商會議,討論并實現召集人民代表大會、成立民主聯合政府;鞏固與擴大反對帝國主義、反對封建主義、反對官僚資本主義的統一戰線,為著打倒蔣介石,建立新中國而共同奮斗。毛澤東曾說:我黨必須確立同民主人士長期合作的政策。董必武在1949年8月25日華北人民政府科長以上黨員干部會上說:“我們從中央到地方,特別是縣以上的地方,所要建立的政府,一定要是人民民主聯合政府,一定要包括民主人士在內。”[7]為形成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與政治協商制度做準備。最后,為新中國依法治理做準備。為了確保人民的各種權益,保障新中國有序發展,迎接和平環境下的新挑戰,在西柏坡時期,我黨加強法制建設。1948年12月成立中央法律委員會,為研究和處理有關全國立法和司法問題之工作機關。其任務是“遵照中央指示草擬有關全國性法律大綱或條文;遵照中央指示或其他機關提議,協助其他機關草擬或審查專門性法律或法令;協助中央書記處審查各地送來之法律草案……審定司法制度與法院組織綱領,擬定司法人員培訓計劃;編譯法律書籍;以及總結司法工作經驗”[8]。并在其下設立研究室與編譯室。中央法律委員會在中央領導下,研究并起草、制定法律,如起草新婚姻法。1949年9月通過的《共同綱領》作為臨時憲法,確立了新中國基本制度、基本原則、基本政策和人民的基本權利義務等。

西柏坡時期,中國共產黨進行了由革命黨到執政黨的準備。首要明確為誰執政和掌權的問題,即如何定位執政黨與人民群眾關系的問題。全國勝利前夕,毛澤東多次指出:我們進城后要建立新中央政府,很多人要在政府里當官。不管當多么大的官,做什么樣的工作,都是為人民服務,都需要努力奮斗。明確我黨革命的目的是民族獨立、人民解放,我黨執政的目的就是利用政權更好地保障人民當家作主的地位,平等、自由、幸福生活的權益,和人民一道創造更加美好的生活,建設更加繁榮富強的祖國,這是中國共產黨對歷史上的任何執政黨派的超越,是我黨所以偉大的理由。正因如此,我黨始終把為人民利益著想、維護人民權益作為己任。戰爭時期我黨能為人民利益而奮戰犧牲;在革命勝利在望之時,我黨即將成為掌權的執政黨,能否一如既往為人民謀福利,能否經得起執政考驗,就成為合格執政黨的標志。在這個時期,我黨結合具體工作和問題,對黨員、干部、軍隊進行站穩人民立場、維護人民權益,相信、依靠人民的群眾路線教育。如朱德、劉少奇多次強調,我們的領導干部不管出身怎樣,都要站在人民群眾的立場搞土改、管理城市。戰爭中,只要有條件,我們機關干部和軍隊就要做到自給自足、自食其力,減輕人民負擔。通過整黨,不斷加強黨的自身建設,純潔黨組織,加強教育培訓,提高黨員干部的馬克思主義理論水平,增強領導人民和平建設、服務人民的能力和覺悟,提高抵抗誘惑的能力。黨的七屆二中全會提出“兩個務必”,就是對如何做合格執政黨的深入思考和思想準備。為了更好地保障人民當家作主地位和人民利益,第一次政協會議通過的《共同綱領》第十二條明確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家政權屬于人民”;第十八條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切國家機關,必須厲行廉潔的、樸素的、為人民服務的革命工作作風,嚴懲貪污,禁止浪費,反對脫離人民群眾的官僚主義作風。”《共同綱領》以臨時憲法的形式,確立人民的地位和執政黨為人民服務的宗旨、義務和行為準則。

西柏坡時期,中國共產黨為新中國經濟建設進行了思想、制度的準備。

首先,為建立新民主主義經濟制度做了準備。西柏坡時期,通過土改,推翻了封建土地所有制,實行耕者有其田,奠定了新民主主義的土地制度。1947年11月,朱德在《對冀中經濟工作的意見》中明確指出:“由新民主主義社會過渡到社會主義社會是一個歷史階段,目前的新民主主義建設就是給將來社會主義建設打基礎,一切建設要有長遠打算,大家要安心工作,把經濟建設搞上去”。[9]同時明確新民主主義經濟綱領和經濟形態。1947年,毛澤東在“十二月會議”上所作《目前形勢和我們的任務》講話中,提出新民主主義的三大經濟綱領,其中第二項內容就是“沒收蔣介石、宋子文、孔祥熙、陳立夫為首的壟斷資本歸新民主主義的國家所有”[10]。沒收這些資本歸人民共和國所有,就使人民共和國掌握了國家的經濟命脈,使國營經濟成為整個國民經濟的領導成分。九月會議、七屆二中全會對新中國經濟結構和經濟政策進行了深入、系統的探討。進一步提出新民主主義國家經濟形態分為:國營經濟、合作經濟、私人資本主義經濟、國家和私人合作的國家私人資本主義經濟。1949年9月29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選舉了中央人民政府委員會,宣告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并且通過了《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確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經濟建設的根本方針是以公私兼顧、勞資兩利、城鄉互助、內外交流的政策,達到發展生產、繁榮經濟的目的。國家應在經營范圍、原料供給、銷售市場、勞動條件、技術設備、財政政策、金融政策等方面,調劑國營經濟、合作社經濟、農民和手工業者的個體經濟、私人資本主義經濟和國家資本主義經濟,使各種社會經濟成分在國營經濟領導之下,分工合作,各得其所,以促進整個社會經濟的發展。

其次,為建立統一經濟管理體制做了準備。如1947年8月1日董必武向中央報請審批的《華北財經辦事處組織規章草案》,就把“籌建中央財政及銀行”列為重要任務之一。10月2日他又致電毛澤東“銀行名稱擬定為中國人民銀行”,8日毛澤東復電:“銀行名稱可用中國人民銀行”。1948年5月15日,中央決定撤銷華北財經辦事處,成立中央財政部,由董必武任部長。1948年12月1日,華北人民政府主席等發布《華北人民政府布告——〈金字〉第4號》文,宣布:華北銀行、北海銀行、西北農民銀行合并為中國人民銀行,當日中國人民銀行在石家莊北大街正式成立,人民幣面世。這為結束舊中國金融混亂局面,實行新中國財政統一管理打下了堅實基礎。為發展新民主主義經濟,提高勞動生產率,改善人民生活奠定了制度前提和基礎。

其三,為實現工業化做思想和理論準備。一是指明了實現工業化的必要性、重要性。早在1944年5月,毛澤東就指出:“日本帝國主義為什么敢于這樣欺負中國,就是因為中國沒有強大的工業。要打倒日本帝國主義,必須有工業;要讓中國的民族獨立有鞏固的保障,就必須有工業化。”[11]1945年再次強調:為著打敗日本侵略者和建設新中國,必須發展工業,沒有工業,便沒有鞏固的國防,便沒有人民的福利,便沒有國家的富強。“在新民主主義的政治條件獲得之后,中國人民及其政府必須采取切實的步驟,在若干年內逐步地建立重工業和輕工業,使中國由農業國變為工業國。”二是西柏坡時期確立了工業化的任務。毛澤東提出:“中國人民的任務,是要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日本帝國主義被打倒以后,在政治上、經濟上、文化上完成新民主主義的改革,實現國家的統一和獨立,由農業國變成工業國。”[12]鮮明指出了工業化的任務。三是明確新民主主義經濟發展方向是現代化和集體化。在黨的七屆二中全會上,毛澤東指出,要引導個體的農業經濟和工業經濟向著現代化和集體化的方向發展,“使中國穩步地由農業國轉變為工業國,把中國建設成為一個偉大的社會主義國家”。[13]并要求全黨學習經濟建設本領,為管理經濟準備干部。西柏坡時期,我黨從中國的具體國情出發,從思想理論上回答了新民主主義的經濟綱領、制度、形態,經濟發展任務、目標和方向。

文化準備。西柏坡時期,我黨在價值選擇、精神構建、制度創建和行為作風等系統文化建設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并把我黨一貫堅持的價值和精神貫徹到經濟文化、政治文化、文藝思想、法治文化、黨建文化、群團文化等建設中。為新中國文化建設與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具體內容后面詳述)

最后,進行干部和業務骨干準備。黨在西柏坡時期十分重視為新中國培養各類各級干部和業務骨干。1948年10月10日,中央在《關于九月會議的通知》中指出:“奪取全國政權的任務,要求共產黨迅速地有計劃地訓練大批的能夠管理軍事、政治、經濟、黨務、文化教育等項工作的干部。”[14]1948年10月28日,中共中央在《中央關于準備奪取全國政權所需要的全部干部的決議》和《關于準備五萬三千個干部的決議》中要求中央各局、各區黨委兩級開辦黨校或加強或擴大已有的黨校,抽調各級、各類干部到黨校培訓,為完成5.3萬個干部的準備工作打好基礎。黨對創辦和加強各類干部學校提出了具體要求和措施。在1949年3月5日召開的黨的七屆二中全會上,中共中央再次對干部工作問題進行了重點討論,指出:奪取全國政權的任務,要求我黨迅速地有計劃地訓練大批能夠管理軍事、政治、經濟、黨務、文化教育等項工作的干部。為完成干部培養的任務,我們黨在當時艱苦的情況下,利用各級學校和組織機構培訓干部,不斷提高干部素質,以適應新解放區的接收和管理,適應革命和建設形勢的需要。主要培養方式有四種:辦短訓班、中央黨校、大學和建立共青團。

第一,在工作中培養和舉辦干部短訓班。首先,在工作中培養干部和骨干。如到1948年底“全國各大城市大工業、大運輸業、大商業和銀行、對外貿易等,均已或將要歸屬人民政府所掌管。我黨必須立即訓練和準備大批接管全國各大城市及大工商業的干部……以便能夠派遣他們和老干部一起去接管新解放的大城市及大的工商業,并參加黨政軍民各方面的工作”[15]。其次,舉辦短訓班。短訓班是通過短時間內的培訓培養各行業的內行干部和業務骨干。一是培養經濟管理干部和骨干。如劉少奇在1948年10月在《對〈關于東北經濟構成及經濟建設基本方針的提綱〉的若干修改》中指出:“我們黨應在這種合作社的各級領導機關建立健全黨組,并應創辦合作社運動講習所,征調大批有能力的干部,給予足夠的培訓來作為這種合作社的骨干。必須有一大批懂得馬列主義理論,并清楚地了解新民主主義社會經濟發展的具體規律,精通合作社業務和全心全意為勞動人民服務的干部去領導這種合作社”[16]。二是培養教育等行業的業務骨干。1948年7月,中共中央發出《關于爭取和改造知識分子及對新區學校教育的指示》指出:“爭取和改造知識分子是共產黨的重大任務。為此應辦‘抗大式’的訓練班,逐批地對已有的知識分子施以短期的政治教育,訓練后派往各種工作崗位。目的在于培養為人民服務的教育者和業務型人才”。三是舉辦華北青年記者培訓班,培養新聞干部。劉少奇在《對華北記者團的談話》中,不僅強調辦好報的重要性,而且深入談了如何辦好報。要求新聞工作者走出去深入聯系群眾,真實、全面、深刻地反映問題,并不斷地獨立、主動、努力學習。他說:“我們黨通過千百條線索和群眾聯系起來,而你們的工作,你們的事業,就是千百條線索中最重要的一條……中央就是依靠你們這個工具,聯系群眾,指導人民,指導各地黨和政府的工作……人民依靠你們把他們的呼聲、要求、困難、經驗以至我們工作的錯誤反映上來,變成新聞、通訊反映給各級黨委、反映給中央,這就把黨和群眾聯系起來了……如果能比較真實、全面、深刻地把群眾的情緒、要求、意見反映出來,那不知會起多大作用”[17]。四是培養法治干部。1948年10月,司法部頒發了第一期司法訓練班通令,決定于當年對全區縣級以上司法干部分4期進行輪訓,涉及每個縣市,1949年在平山縣舉辦第一期,目的是提高司法干部的政治思想水平、法律素養和結合實際創造性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五是培養婦女干部。1948年5月15日,中共中央專門下發了《對目前婦女工作的指示》指出:對在土地改革、發展生產及支援前線中涌現出的大批婦女干部,要好好努力去提拔培養。1948年8月,中共中央婦委在《關于加強婦女工作給華東局的指示》中,再次強調了婦女干部工作的重要性。提出要建立或加強各級黨委的婦女工作機構,要敢于大膽地提拔和使用女干部,按照女干部的能力,分配她們能勝任的工作。1948年12月20日,中央《關于目前解放區農村婦女工作的決定》,要求根據目前革命形勢發展的需要,必須大膽培養、放手使用和提拔大批的黨與非黨的女干部,到各種工作崗位上去。黨在西柏坡時期的婦女工作政策、方針和實踐,為新中國成立后黨的婦女工作積累了經驗,奠定了基礎。

第二,建立專門培訓高級干部基地——中央黨校。隨著城市解放,對具有馬列主義理論水平的干部需求日增,但由于長期戰爭漂泊,無暇系統學習,黨員干部理論水平不高,直接影響工作開展,我黨迫切需要培養大批具有理論水平的高級干部。1948年7月24日,中共中央向華北局、華東局、西北局、東北局、中原局和晉綏分局發出建立高級黨校(馬列學院)的決定的通知(1947年3月中央撤離延安時,黨校停辦)。中央任命劉少奇為院長。第一期通過考試招收學員108人。11月8日,馬列學院在李家溝馬列學院校部駐地正式開學。馬列學院要通過授課達到以下目的:首先,提高干部馬列主義理論水平。劉少奇在對第一批學員的講話中說:“雖然工作上需要干部,但抽出一部分人,擠出一部分時間專心學習,卻很有必要……這一年半時間專心學習馬列主義,學習理論知識,這對中國革命、對人民、對黨都很有必要……我們要提高黨干部的理論水平,使各方面比較負責的干部或多或少具有馬列主義理論修養,一定要做到這一點,這就是我們辦馬列學院的目的。”[18]1948年12月3日,朱德到馬列學院講授《學習馬克思主義問題》,勉勵大家說:“我們很快就要進城了。要建設一個新的國家,沒有理論是不行的,大家要學好馬克思列寧主義。”其次,提高學員文化水平,使學員學會用馬克思主義的立場、觀點來分析歷史和現實現象,從中認識社會歷史的發展規律。再次,提高戰略思維和前瞻意識。通過培訓,使干部全面、客觀地認識面臨的形勢和任務,提高干部戰略思維能力,正確認知把握全局,才能明確方向,排除干擾,做好具體工作。我黨一向重視及時向干部黨員講清形勢和面臨的任務,培養干部戰略思維,統一思想,堅定信心。例如:原毛主席的警衛排長閻長林回憶進入戰略反攻階段時說:“我們正置身在一個偉大的事變中,然而我們并沒有立刻理解到這是一個歷史轉折……直到后來我們聽了毛主席《目前形勢和我們的任務》報告后,才真正理解這個時期的偉大意義。”[19]而這一點,尤其突出地體現在西柏坡轉折時期的黨校教育中。最后,強調要提高學員理論聯系實際和分析解決問題的能力,要帶著問題學習,解決實際問題,反對教條化、片面化。學員黨支部還辦了一份墻報,名叫《有的放矢》,成為開展思想討論和練習寫文章的重要場所。不少學員還在《人民日報》《建設》《中國青年》《大眾文藝》等報刊上發表理論和現實性的文章。這些切實提高了黨員干部的理論素養和文化水平,為新中國的建立培養了大批優秀人才,從這里出去的干部成為各行各業的骨干。1949年3月27日,馬列學院遷往北平。1955年8月1日,中共中央決定,將馬列學院改名為中共中央直屬高級黨校,簡稱中央黨校。

第三,建立大學培養綜合人才。1948年春,新的戰爭形勢使軍隊需要補充更多精銳軍政干部的任務迫在眉睫。于是,黨中央、中央軍委決定在華北、東北、華東、西北、中南五個戰略區建立軍政大學,再向軍政大學“要人”。毛澤東親自點將,讓人民解放軍參謀長葉劍英擔任華北軍政大學的校長兼政委。毛主席提出了明確的辦學要求:“要理論聯系實際,直接為戰爭服務。”10月,葉劍英在一次動員教員和干部加強學習會上提出華北軍政大學教學理論:“不教而戰是謂棄之,不學而教是謂害之。”闡明了華北軍政大學的使命,對教員治學和學員學習起到十分重要的指導和激勵作用,形成了教員嚴格執教、創新教育,學生勤奮學習、刻苦鉆研的良好校風。經過半年多的努力,全校有計劃地編譯軍事教材30多種,也自編不少教材。1950年9月華北軍政大學完成歷史使命,改名為華北陸軍軍官學校,成為石家莊陸軍指揮學院的前身。至1950年9月,華北軍政大學在辦學兩年多的時間里,向華北和全國戰場輸送了初、中、高級優秀指揮員和兵種骨干46000余名。

1948年8月,中共中央在河北正定成立了以吳玉章為校長,以范文瀾、成仿吾為副校長的華北大學。它的主要任務是錄取和培養新解放區和國民黨區的大、中學生,以培養為新民主主義社會服務的政治、經濟、文化藝術、教育等方面的干部為辦學宗旨。通過教授馬列主義理論和毛澤東思想,對他們進行初步的思想政治教育,結業后分配到政治、經濟、文化教育等部門工作,使之成為新中國的建設骨干。1949年4月,華北大學遷到北平后改名為中國人民大學。從1948年8月到1949年底,華北大學共為國家培養干部19194名。

面對建立新中國的需要和法律人才奇缺的現狀,中央對籌建新興的政法高等學府十分重視。1949年春,中央提出設立北平政法學院的動議。6月,北平軍事管制委員會領導組建的北平政法學院籌備委員會舉行第一次會議。8月5日,華北人民政府正式宣布,由北平政法學院改為設立中國政法大學,11月6日,中國政法大學舉行開學典禮,毛澤東親筆題寫了校名。

這些大學教育把理論與實際緊密結合,面向實際需要,為西柏坡時期以及新中國培養了大批軍事、政治、經濟、法律等方面的優秀干部和業務精英。

第四,重建青年團并辦團校培養青年干部。1947年9月13日,全國土地會議舉行閉幕會,劉少奇在作題為《在全國土地會議上的結論》的講話時,專門談到重建青年團的問題。他說:青年團問題,由中央決定后就著手去辦。頭一步是要選擇和訓練一批青年干部。1948年9月,為了擴大干部訓練工作,中共中央青委正式創辦了中央團校。

3.全局性

體現在為全面管理國家和社會做準備。如果說延安時期以及以前根據地的政治、經濟、文化建設具有局部性,西柏坡時期的政治、經濟、文化建設則具有全局性,具有全局的視野、規劃、方案,進行全局性準備。如著眼建立新中國的全局,建立全國統一的金融及其管理機構,明確經濟發展目標和任務;建立華北人民政府為成立中央政府做準備;健全權力、行政、司法等機構;構建黨執政為民的文化;培養大批新中國需要的干部人才等,為建立新中國進行全局性的政治、經濟、文化、軍事、干部等做準備。

因此,轉折性、準備性、全局性是西柏坡時期的鮮明特點。西柏坡時期之前,我黨主要是在戰爭中學習戰爭。而西柏坡時期,我黨面臨的主要任務是打敗蔣介石,學習經濟建設和管理,學習城市建設與管理,學習在和平時期黨的自我管理,解決面對時代與歷史的轉折、環境變遷、復雜多樣的矛盾和各種誘惑,如何保持黨的本色,堅持正確的方向等問題。從這個意義上,研究西柏坡時期文化建設背景、內容、經驗啟示,對處于深度探索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經濟、政治、文化、社會改革和經濟結構轉型與發展,創新理念、制度、路徑具有現實意義。

注釋

[1]翟麗艷等:《中國共產黨在西柏坡時期譜寫了學習馬克思主義的光輝篇章》,《中共石家莊市委黨校學報》2011年第10期,第28頁。

[2]中央檔案館、西柏坡紀念館:《西柏坡檔案》,中國檔案出版社2012年版,第1頁。

[3]《毛澤東著作選讀》下冊,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624—625頁。

[4]《毛澤東著作選讀》下冊,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621頁。

[5]《毛澤東著作選讀》下冊,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682頁。

[6]王榮麗、李海明:《西柏坡記憶》第4卷,中央文獻出版社2010年版,第190—191頁。

[7]王榮麗、李海明:《西柏坡記憶》第4卷,中央文獻出版社2010年版,第192頁。

[8]中央檔案館、西柏坡紀念館:《西柏坡檔案》,中國檔案出版社2012年版,第722頁。

[9]中央檔案館、西柏坡紀念館:《西柏坡檔案》,中國檔案出版社2012年版,第133頁。

[10]《毛澤東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第1253頁。

[11]毛澤東:《中國共產黨人要努力于中國的工業化》,《黨的文獻》1993年第2期。

[12]《毛澤東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245頁。

[13]中央檔案館、西柏坡紀念館:《西柏坡檔案》,中國檔案出版社2012年版,第932頁。

[14]中央檔案館、西柏坡紀念館:《西柏坡檔案》,中國檔案出版社2012年版,第532頁。

[15]中央檔案館、西柏坡紀念館:《西柏坡檔案》,中國檔案出版社2012年版,第765頁。

[16]中央檔案館、西柏坡紀念館:《西柏坡檔案》,中國檔案出版社2012年版,第611頁。

[17]中央檔案館、西柏坡紀念館:《西柏坡檔案》,中國檔案出版社2012年版,第507—509頁。

[18]中央檔案館、西柏坡紀念館:《西柏坡檔案》,中國檔案出版社2012年版,第733頁。

[19]王榮麗、李海明:《西柏坡記憶》第1卷,中央文獻出版社2010年版,第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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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時間:2025-04-21 10:17:34
出版社: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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