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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01
婚禮當天,失蹤大半個月的未婚妻挽著我家園丁兒子的手闖入現場要我退婚。
我心底暗笑:“我的新娘壓根就不是你,哪來的退婚一說?”
她顯然還蒙在鼓里,不知自己根本不是周家的真千金。
我的結婚對象早已悄然更換為重返周家的親生女兒,江明月。
1.
我的大喜之日。
教堂里賓朋滿座,氣氛熱烈。
大門突然被推開,站在門口的是我那消失了大半個月的未婚妻周時晚。
她挽著我家園丁兒子的手踏入教堂,而且他也身著正裝。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這對不速之客吸引。
周時晚神情堅定如同視死如歸的殉道者,
揚聲對著來賓宣布:“諸位,我與子平情投意合,無法再與宋頌繼續這場婚禮。”
她隨即將目光轉向我。
“宋頌,很抱歉,我的心只屬于子平,請你同意解除婚約,讓他成為今天的新郎。”
林子平也擺出一副與世俗抗爭的可憐模樣。
“宋少爺,請不要責怪晚晚,要怪就怪我吧。”
周時晚正色道:“愛情無罪,我們并沒有做錯什么。”
我忍俊不禁地打斷:
“戲碼演完了嗎?我的新娘本就不是你,何來退婚一說?”
周時晚愣住了:“這是什么意思?”
江明月優雅地走到我身邊,淡然開口:“頌哥的意思是,這是我們兩人的婚禮,無關人等請即刻離開。”
“你、你又是何人?”
我摟住江明月的肩膀:“她才是我的新娘,周家真正的千金,你就別自作多情了。”
林子平聲音柔弱地反駁:“什么周家千金,周家不是只有周時晚一個大小姐嗎?”
周時晚求證般看向周父周母:“爸,媽。”
周母輕描淡寫地說:
“哎呀,忘了告訴你,你其實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當年在醫院抱錯了。”
周父面露不悅:“你們兩個趕緊離開,別在這里鬧事,影響小宋和明月的良辰吉日。”
沒錯,半個月前我的未婚妻還是周時晚。
也就在半個月前,周家突然發現周時晚并非親生,這些年他們竟然一直在為他人養女。
周時晚那時正忙著和林子平廝混,玩起了失蹤,誰也聯系不上。
本就對她失望至極的周父周母,在得知真相后,決定放任這個逆女自生自滅。
就這樣,我的婚約對象悄然易主。
變成了重返周家的親生女兒江明月。
因為周母姓江,所以江明月保留了原本的姓名。
作為宋氏集團的繼承人,我與周家早有婚約,自然不可能再娶一個冒牌千金。
原本我們都以為周時晚會一直躲到婚禮結束。
2.
婚禮當天,她竟不知羞恥地現身,還以為自己是周家大小姐,是今日的新娘。
甚至打算讓林子平穿上禮服,取代我完成這場婚禮。
真是可笑至極。
周時晚驚愕得幾乎聽不到周圍的聲音。
她茫然失措地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宣傳板上。
上面是我和江明月的合影,珠聯璧合,天作之合,哪有她半分影子。
“這對狗男女真是不要臉,婚禮都開始了還來插一腳。”
“那男的還穿得人模狗樣,以為能一步登天啊,笑死人了。”
賓客們議論紛紛,聲音不絕于耳。
林子平攥緊西裝下擺,低頭不語,臉色難看得像是吃了苦膽。
江明月冷冷掃了一眼,吩咐保安:“請這兩位不速之客離開。”
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我的舞臺,豈容外人染指。
我昂首闊步,繼續我的婚禮儀式。
臺上,我與江明月交換婚戒。
余光瞥見遠處周時晚和林子平竊竊私語,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慶幸之情油然而生,我的未婚妻總算換對了人。
雖然大學時期,我和江明月在辯論場上劍拔弩張。
但不得不承認,無論體態風姿,還是能力才華,江明月都遠勝周時晚百倍。
拋棄一個與綠茶勾搭的無能未婚妻,迎娶一位才貌雙全的絕色佳人。
何其幸運。
只是。
站在周時晚身邊的林子平看向江明月的眼神,讓我莫名覺得似曾相識。
那眼神中藏匿著的野心與欲望,仿佛即將溢出的暗流。
管家林叔初次帶他來我家時。
他裝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與我形影不離,渴望與我結為摯友。
那時我也不排斥多個朋友,便由著他出入我家。
周時晚住在隔壁,經常來找我。
林子平不知何時認識了她,動不動就“晚姐姐”長“晚姐姐”短,聽得周時晚心花怒放。
明知周時晚學習平平,
他還是會故意拿著習題,在周時晚來時假裝請教:“晚姐姐,這題我不大懂,能指點一二嗎?”
十六歲那年。
林子平趁我外出,從林叔那里騙來我房間鑰匙,潛入我的衣帽間偷穿我的衣服。
我因忘帶東西折返,撞破他的行徑。他立刻淚如雨下:
“對不起宋少爺,我家境貧寒,從小穿的都是表哥的舊衣,從未接觸過這樣的高檔衣物,一時鬼迷心竅。”
3.
“少在這里假惺惺。你弱小就能為所欲為?沒見過世面就能隨意盜用他人物品?”
我仔細檢查那些被他穿過的衣物。
每一件都沾染了劣質香水的刺鼻氣味,甚至有件襯衫上還留下了可疑的黃色污漬,令人作嘔。
我向來不是什么善良之輩。
“這顯然不是你第一次偷穿我的衣服了。現在,你和你父親立即給我滾出去。
至于你弄臟的衣服,必須照價賠償。”
周時晚聽聞此言,頓時怒不可遏,擋在林子平身前:
“宋頌你太過分了,他都被你嚇得不敢說話了。”
我只覺荒謬至極。
“他哭是因為做賊心虛,難道哭兩聲就能開脫罪責?就能隨意穿我的衣服還弄得一團糟?”
“都怪我太自作多情,以為頌哥把我當兄弟。”
“別怕,”周時晚安撫他道,隨即轉向我,眉頭緊蹙,
“你這個富家少爺真是目中無人,不是每個人都含著金湯匙出生,子平已經這么可憐了,穿你一件衣服又如何?”
她當時那種鄙夷又不解的眼神,至今仍歷歷在目。
感覺我就是他們這個劇情里的的跋扈惡少。
呸。
林叔哭著求情,嚴厲地訓斥了林子平一頓,
我父親這才看在往日情分上不再追究賠償,只是不了了之。
周母得知此事,也對林子平的行徑嗤之以鼻,叮囑周時晚遠離林子平。
然而我在校園里多次撞見他們親密無間的身影。
在那之前,我一直視周時晚為青梅竹馬的姐姐,甚至對她萌生了些許愛慕之情。
此后,我只想與她保持距離。
即便日后周時晚愿意與我聯姻,我也會在婚禮當天逃之夭夭。
不過幸運的是。
我無需逃婚了,多虧林子平如此得力地拿捏住了這個廢物大小姐。
婚禮結束,賓客散去。
江明月向我伸出手,纖細手指上的鉆戒熠熠生輝:“我們該走了,宋先生。”
我握住她的手。
曾幾何時,我們在不同學府的辯論賽場上交鋒,我屢戰屢敗。
那時我對她恨之入骨,連做夢都在和她辯論。
誰曾想到如今竟與她結為連理,世事難料。
我的岳父岳母在身后笑容滿面。
“媽,等我一下,我和子平的婚事?”周時晚追了上來。
周母這才仿佛想起還有這么個人似的。
4.
“算了算了,你們愛咋地咋地,反正跟我們也沒關系了。”周父不屑地擺擺手。
林子平眼中閃爍著淚光,聲音哽咽:“多謝叔叔成全。”
周時晚如釋重負,長舒一口氣。
“叫什么叔叔,以后你就是我老公了,該改口了,子平。”
林子平剛要開口。
“打住。我可承受不起這份殊榮,”周父收起笑容,
“周時晚早就不是我們家的人了,你們倆愛怎么搞都與我無關,所以你也別瞎認親。”
說完,周父拉過我的手,意味深長地看著我:
“再說了,我家女婿就小宋這一個,你可別自作多情。”
林子平臉色陰晴不定,像吞了只蒼蠅。
周時晚把林子平護在身后,目光充滿敵意地掃視宋司遠,
眼中滿是不甘:“既然您找到了親生女兒,總該告訴我,我的親生父母在哪里吧?”
周父淡然道:“不用著急,他們很快就到。”
林子平和周時晚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林子平拉著周時晚,眉飛色舞:“別擔心,阿晚,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直到你的親人到來。”
真是可笑。
他八成已經認定周時晚的親生父母是豪門顯貴,興奮得像個傻子。
江明月問我:
“宋先生,是要繼續看這出鬧劇,還是跟我回家?”
“再等等,這好戲還沒完呢。”
正巧這時,兩輛車駛來,一輛是純黑色勞斯萊斯,另一輛是破舊的面包車。
“來了來了。”周時晚立刻拉著林子平朝勞斯萊斯走去。
勞斯萊斯下來的是我家女管家,她視若無睹地越過這兩人,徑直走向我父母。
“先生,太太,請上車。”
當這兩人是空氣一般。
我都替他們感到難堪。
我岳父指著面包車,冷冷地說:“周時晚,你親生父母在那邊。”
面包車下來一對衣著樸素的中年夫婦,兩人面容滄桑,身形佝僂。
夫婦身邊還跟著個瘦小的女孩,五官和周時晚有幾分相似。
三人一下車就沖向周時晚和林子平。
“我的乖女兒啊,爸媽可想死你了。”
他們抱著周時晚痛哭流涕,聲淚俱下。
“你肯定也很想我們吧,怎么就沒早點發現抱錯了呢。”
5.
周時晚被他們緊緊摟住,渾身僵硬如木。
林子平難以置信地問:“請問,您們真的是周時晚的親生父母嗎?”
周時晚親媽激動地握住林子平的手。
“是啊小伙子,你就是我女兒的對象吧。”
林子平勉強擠出笑容:“是的。”
周時晚親媽一把將手中的藍色布袋塞進林子平懷中,“這是?”
“家里種的新鮮蔬菜,算是給你的見面禮吧。”
“什么?蔬菜?”林子平一臉困惑,“不用了阿姨。”
“阿姨給你就收著,咱們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別客氣。我知道你們城里人吃不到這么新鮮的菜,特意帶的。”
這場面本該讓人感動。
可惜看起來卻頗為滑稽。
我轉頭看向江明月,發現她臉上布滿寒霜。
看著對這三人毫無印象。
她察覺到我的視線,眼神瞬間柔和,嘴角微揚:“看夠了嗎?是時候離開了。”
“也是,這種戲碼看多了也挺無聊的。”
周父對周時晚說:“跟你親生父母回去吧,你的東西我們都收拾好了,過幾天派人送過去。就這樣。”
她親媽還在跟林子平絮叨:
“你們倆打算什么時候結婚啊?我回去就給你們操辦婚事。”
“這個還沒定下來,”林子平眉頭微蹙,“對了伯母,你們住哪兒啊?”
“當然是回咱們老家農村啊。”
林子平聲音都變了調:“農村?”
我和江明月回到新家。
方才的一幕讓我心情大好,哼著小曲步入臥室。
現代簡約風格的房間里洋溢著喜慶的氛圍。
身后傳來關門聲。
江明月正在脫下外套,露出修身的晚禮服,勾勒出完美身材:“累了嗎?”
“還好,挺興奮的。”
她突然輕笑一聲,纖纖玉手輕撫耳墜。
“是嗎?我也很興奮呢。”
她那副模樣莫名誘人,我不禁咽了口唾沫。
怎么感覺我倆說的不是一回事?
初次婚姻,我手足無措,絞盡腦汁想找點話題。
忽然腰間一緊,江明月從背后環抱住我。
“宋頌,你今天把太多注意力放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了,該輪到我了吧。”
她溫熱的吐息拂過耳畔,我心跳驟然加速。剛要開口,卻被她柔軟的唇瓣堵住了嘴。
6.
唇瓣相觸,纏綿許久,她低語道:
“要不要來點刺激的?”
“好啊。”我故作鎮定地去衣帽間取睡衣,卻在浴室門口撞見了江明月。
這場面有點尷尬。
“你先洗吧。”
話音未落,她已拉住我的手腕。浴室門“咔噠”一聲關上,她的吻再次襲來。
她仰頭凝視我:“宋頌,從今往后,你我便是夫妻了。”
記憶中,她在辯論賽場上的風采依舊鮮明。
那時的她言辭犀利,舉止優雅,渾身散發著高貴冷艷的氣質。
究竟是她在偽裝,還是她真的變了?
這個疑問隨即被一夜纏綿的激情淹沒。
第二天。
江明月整裝待發準備上班時,我還在睡夢中。昨晚折騰到凌晨,此刻我困得睜不開眼。
“老公,我去公司了。”
我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隱約感覺到她在我額頭輕吻。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醒來后我竟在電視新聞中看到了周時晚認親的報道。
周時晚的表情僵硬得像塊木頭。
然而記者卻在一旁解說:“從周小姐的神情中,我們可以感受到他對這次尋根之旅的深深觸動。”
可笑,這位大小姐怕是從未踏足過如此簡陋之地,恐怕還沒緩過神來。
她親生父母的家是一棟破舊的農村小樓,四周盡是低矮的平房。
院子里散養著一群家禽,咯咯直叫。
周大小姐顯然不曾到訪過這樣的地方,她身上昂貴的名牌服飾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
她皺眉對著鏡頭說:“別再拍了。”
她親爹卻插嘴道:“傻丫頭,上電視能賺錢呢。”
鏡頭轉向站在一旁的林子平,他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周時晚的親媽卻拉著他的手說:
“這就是我女兒的對象啊,長得真俊,還不嫌棄咱們家窮,真是個好孩子。”
周時晚立即說道:“子平確實不在乎這些,但我有能力給他最好的生活,絕不會讓他受半點委屈。”
林子平聞言,表情稍稍舒展:
“我愛的是周時晚這個人,不在乎她的家庭背景。”
這時,節目旁白評論道,周時晚【年輕有為】說林子平【在這個物欲橫流的時代,如此單純的男孩實屬難得】。
聽到這里,我和岳父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周時晚的豪車豪宅和那些信用卡,全都是周家的財產。
7.
她還以為自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小姐,
殊不知我岳父岳母已經收回了她名下的房產、車輛、銀行卡,以及交由她管理的分公司。
只剩下她正在使用的那輛保時捷,還沒來得及收回。
我岳父一臉輕松地說:
“還好不是親生的,否則我非得把這個不成器的東西掃地出門不可。這么多年的心血和投資,到頭來竟然養出這么個敗家子。”
與江明月完婚后。
周家送了我們一套位于市中心的豪華別墅,環境幽靜又便利。
我和江明月剛到別墅門口。
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不是別人,正是自以為是的周時晚和他那位小男友。
我下車后,和江明月一同走了過去。
“請問兩位在這里做什么?”
林子平躲在周時晚身后,一副受驚的模樣。
見狀,周時晚的保護欲頓時爆棚:
“這棟別墅是我母親贈予我的,倒是你們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這時,別墅的管家迎了上來,恭敬地說:“先生小姐,歡迎回家。”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周時晚就拉著林子平想要闖進去。
管家立即攔住他們:“這位小姐,請不要擅自進入他人住宅。”
“老李,你糊涂了嗎?這棟別墅是我的,前幾天我不是還來過嗎?你是不是想丟掉這份工作?”
“周小姐,這棟房子已經易主,門鎖也已更換。如果你執意闖入,那就是非法入室了。
另外,你已無權決定我的去留。”
江明月冷冷地說完,又對管家道:“做得不錯,回頭我會讓人給你加薪。”
周時晚從小嬌生慣養,周圍人對她畢恭畢敬,這讓她誤以為自己真有多了不起。
如今突然被當眾羞辱,一時間竟不知所措。
林子平小心翼翼地開口,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向江明月:“江小姐周先生,非常抱歉,我們并非有意打擾,只是。”
江明月打斷了他的話:
“既然知道打擾人,還不趕緊離開?”
我都不用出手,江明月就已經把場面控制得很好。
我微微一笑,拉著她的手臂走進別墅前院。
周時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進去,被鐵門擋在外面。
庭院里有一架精致的秋千,陽光正好,天氣宜人。
不一會兒,我的岳父岳母也來了。
我們之前約好在新家共進午餐。
周時晚見狀如同看到救星,笑著迎上前去:“爸爸,媽媽,你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