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赫連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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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遠方的信
正午陽光極好,光禿禿的枝叉,影子落在地上,陰影斑駁。
占地極廣的赫連府,門前就是孤零零的三四棵老樹,寬闊的街面上沒什么店鋪,更沒有人了。
也許是因為赫連老夫人喜歡安靜,也許是因為這一片都是赫連山莊的地,而赫連山莊的二管家從不做賠本的買賣,沒幾個人租的起他手里的地。
剛過完元旦,嘴巴呼出的氣,在空中凝成白霧一點點散去。
看門的兩個家丁嘴巴不停地講著聽來的八卦,天南海北,卻只字不肯提赫連家的半點消息。
赫連府的大門連日來都寬松地敞開著,街道上偶爾的行人也被勒令靠墻行走,好似有貴客將至。
遠來的塵煙劃成一道筆直的線,像風一樣沖進了赫連山莊!原來那貴客騎著一匹棗紅馬,連人帶馬闖進了人家的門,他可真有禮貌哇!
馬蹄還沒有停,山莊里四面八方無數(shù)個身影已經(jīng)包圍了騎馬的人,沒人出聲,每個人都嚴陣以待!
騎馬的人勒住馬疆,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隨手丟了出去,一只漂亮的手接住了信,手的主人也很漂亮,風度翩翩,清風霽月般的人物,他拆開了信,眾人圍了上去。
星月般的眉目輕輕皺起,那薄薄的信紙,只寫了一行字,“不見行跡”!
看清內(nèi)容的眾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這是赫連山莊二管家鐵算盤,花一萬兩銀子從曉得了手里買的消息。
“睦和,怎么樣了?有消息了嗎?”
聽到女人嬌嬌柔柔的聲音,張睦和把手里的信紙重新疊好,輕輕揮手,眾人如灰般散去,那騎馬的人不知何時也沒了影蹤。
女人看著張睦和漂亮的臉沒個笑模樣,雖然還是很好看,但也知道了不是什么好消息,心里的大石頭提起來,狠狠地勒了她一口氣。
女人柔弱地靠在丫鬟身上,漂亮眼睛里很快落下珍珠般的淚滴,啪嗒啪嗒,沒一會就哭濕了一小塊手帕。
女人的淚是無聲的,也是有聲的,她輕輕抬起柔弱的臉龐來,用著那雙可憐又可愛的眼睛,淚汪汪的瞧著張睦和。
張睦和知道,她在要一個承諾,她要張睦和平安無事地將赫連山莊莊主帶回來。
張睦和擺出了個好看的笑,從丫鬟身上扶過女人,有些討好地許下承諾:
“你不必憂心的,無論如何我也會將他尋回來的,這是我該做的,也是必須要做的。”
“我相信你,睦和。”
女人停止哭泣后,面色很快紅潤了起來,桃花眼哭的有些發(fā)紅,淡淡地粉,實在叫她漂亮的移不開眼。
她聲音輕輕地,但是聽得出來,她對張睦和充滿了信任和親近。
張睦和又叫來兩個老婦,細細吩咐下去,將女人安排妥當,留下口信,便騎著他的白月駒離開了赫連山莊!
再好的馬,晝夜不歇地跑了兩天也再不肯挪動一步了。
白月駒找了個有山水宜人的洼地便倒了下來,無論張睦和怎么誘哄也不肯理他。
張睦和的時間實在不是很多,只好丟下它,縱身輕躍,險而又險地掠去十幾丈去,落在空中無處借力,卻又能提氣再縱而上。
張睦和的兩條腿并沒有比白月駒快上一星半點,但也比尋常馬匹快上許多,可是最后他還是投身一行商隊,騎著駱駝緩緩進了大西北的瘋漠!
兩個月前,赫連山莊的新莊主赫連璽接到了一封神秘的信,張睦和只知道那是一封來自情人的信。不久后赫連璽就帶著表弟趙鳳臨悄悄地離開了家。
赫連璽是個浪子,浪蕩的游子,消失個一年半載并沒有多少奇怪,可奇怪的是,這次消失的人是趙鳳臨,出了赫連山莊,赫連璽的消息十天半月還有傳來,不曾間斷,但前后兩月,半點不提趙鳳臨。
張睦和起了疑心,同二管家鐵之學前后查了三天,赫連璽的消息似假還真,虛虛實實,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身邊跟著的人不是趙鳳臨。
赫連山莊的打探似乎打草驚蛇,后面就連赫連璽也沒了消息,鐵之學年底在外盤賬,并不在家,從號稱情報第一家的曉得了手里買了自家莊主的消息,結(jié)果并不怎么靠譜。
好在二管家鐵之學比大管家張睦和更會做人,起碼他們的新莊主更喜歡二管家,會做人的二管家比不會做人的大管家多知道些東西!
兩個月前的那封情人信,信的主人,也就是那位神秘的情人大概率來自西北瘋漠,因為會做人的二管家為這位神秘的情人準備了許多的禮物,也為他們的新主人準備了許多出行物品,由此他推斷那位神秘情人來自西北!
二十幾匹駱駝,在黃沙中拉成一根長長的線,太陽的光落在身上,曬的人發(fā)疼,風沙一起,又冷又痛,走在沙漠實在不是什么愉快的體驗。
每個人都把自己包的嚴實,可即便大家都是灰撲撲的,但還是可以一眼認出張睦和來,他臟的也格外有氣質(zhì)些,實在叫人羨慕。
駝隊走了三天的沙漠,商隊已經(jīng)習慣了滿天的黃沙,忽地出現(xiàn)一片綠洲,僵住了的人都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同,直到腳落在泥土里,青草上,人們仿佛才回了人間。
商隊的人手舞足蹈地歡呼著,其他的人仿佛習慣了,剛找來的旅人都會瘋一陣,沒誰覺得奇怪,一群人瘋狂著,一群人冷漠無視著,這沙漠當真會令人發(fā)瘋!
價比黃金的窖釀被一壇壇擺在酒家柜臺前,引誘著充滿欲望的人,張睦和也不例外,他離開了商隊,腳步停在酒香最濃處!
身為赫連山莊的大管家,張睦和并不差錢,一塊金子,他獲得了進店的資格,還有人們的認可。
提著老酒,張睦和迎著許多人的視線走進店鋪,他在桌子上放下了酒壇,還有他灰撲撲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