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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商海,開局困境待破局
第1章重生商海,開局困境待破局
林俊毅是被心臟監護儀的電流聲刺醒的。
消毒水的氣味突然變成霉味,白熾燈泡在頭頂搖晃,他下意識捂住左胸,那里還殘留著心肌梗塞的劇痛。
泛黃的墻壁上掛著1983年的掛歷,臺歷旁擺著陳雅萱手織的毛線杯套——這是他記憶里最初租住的閣樓。
“哐當!“
搪瓷杯從顫抖的指間跌落,熱水在水泥地上蒸騰起白霧。
他死死掐住太陽穴,前世記憶如洪水倒灌:1997年金融危機里坍塌的貿易公司,病床上陳雅萱握著肝癌診斷書的淚眼,追債人用鐵棍砸碎辦公室玻璃的脆響......
“這次不能輸。“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喉頭泛著鐵銹味。
衣柜鏡映出二十歲的自己,洗得發白的工裝褲口袋里,還揣著昨夜寫滿創業構想的筆記本。
蟬鳴刺耳的午后,林俊毅站在電子配件市場斑駁的遮陽棚下。
汗珠順著后頸滑進襯衫,面前堆滿晶體管的老舊柜臺后,張啟銘正用鍍銀打火機點煙,火星明滅間瞥了眼他遞上的采購單。
“三百個3DG201晶體管?“煙灰彈在玻璃柜臺上,燙出個焦黑的圓點,“國營廠都嫌這型號耗電,你小子要這么多給收音機招魂?“
幾個路過的攤主發出嗤笑。
市場深處傳來三輪車卸貨的哐當聲,帶著海腥味的熱風卷起林俊毅的采購單,那張寫著“預付三成定金“的紙條輕飄飄落在張啟銘的搪瓷茶缸里。
“現在日立公司正在研發袖珍收音機。“林俊毅按住開始抽痛的太陽穴,眼前突然閃過前世在電子展看到的新聞照片,“下個月東京電子展,他們會公布采用新型晶體管的......“
眩暈感驟然襲來,耳膜鼓動著類似心電監護儀的嗡鳴。
他扶住柜臺,指甲在木質包邊上摳出白痕,卻清晰看見記憶碎片里那本1995年的《電子元件發展史》:1983年滯銷的3DG201,因適配日立新款收音機,三個月后價格暴漲二十倍。
張啟銘的茶缸重重頓在桌上,半張采購單已被褐色的茶漬浸透。“編故事也要靠譜點!“他伸出小指掏耳朵,“日立的人難不成給你托夢了?“
林俊毅突然抓起柜臺上的萬用表。
金屬探頭在晶體管引腳間快速點觸,示數表盤瘋狂擺動:“β值120-150,剛好滿足高頻放大需求。
您倉庫里那批去年產的貨,是不是普遍在130左右?“
攤主們的笑聲戛然而止。
張啟銘夾煙的手僵在半空,煙灰簌簌落在襯衫前襟——那是只有廠里老師傅才懂的技術參數。
市場頂棚漏下的光斑在林俊毅臉上搖晃,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耳鳴聲里混雜著前世主治醫生的警告:“記憶提取會加速海馬體損傷......“但此刻他笑得像抓住獵物的年輕豹子,將筆記本拍在柜臺上,某頁密密麻麻寫滿未來三個月的電子元件行情。
“如果月底日本那邊沒消息。“他蘸著茶漬在采購單背面畫電路圖,穩壓二極管的位置精確到毫米,“這批貨我按雙倍價吃進。“
張啟銘的鍍銀打火機“啪嗒“掉了兩次才點燃香煙,煙霧后的眼神像在看賭桌上押全副身家的瘋子。
而市場盡頭忽然傳來卡車急剎的刺響,幾個穿藍布工裝的搬運工正往下卸印著“紅星電子廠“的木箱,箱體側面用紅漆寫著觸目驚心的“滯銷品“。
張啟銘的鍍銀打火機在玻璃柜臺上磕出清脆聲響,他斜著眼睛打量眼前這個汗濕襯衫的年輕人:“東京電子展的事,連我們廠供銷科長都沒聽到風聲,你倒是能掐會算?”
林俊毅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晶體管引腳,金屬的涼意稍稍壓制住太陽穴的抽痛。
他忽然抓起柜臺上的《無線電》雜志,翻到折角的那頁指著電路圖:“您看日立去年申請的這項專利,高頻放大模塊的散熱設計是不是和3DG201的特性吻合?”
汗水在雜志頁面暈開油墨,模糊了那枚關鍵的專利編號。
張啟銘的瞳孔猛地收縮——那是他今早在廠長辦公室偷瞄到的內部資料,此刻竟被個毛頭小子隨手點破。
“就算你說得通……”攤主們不知何時圍攏過來,張啟銘扯開兩顆中山裝紐扣,露出印著紅星廠徽的汗衫,“國營廠滯銷的三十萬庫存,憑什么押寶在你身上?”
林俊毅突然將萬用表切換到電阻檔,表筆劃過晶體管封裝殼的接縫。
示數表針的詭異抖動讓圍觀的老供銷員倒吸涼氣——這是檢測元件密封性的土法子,在場只有幾個退休返聘的老師傅懂門道。
“沿海濕度大,庫存件的氧化問題會影響焊點壽命。”他說話時喉頭泛起腥甜,視網膜上閃過前世車間里成箱報廢的電路板,“如果我能解決真空封裝……”
市場頂棚的鐵皮突然被暴雨砸得轟鳴,潮濕的水汽裹著張啟銘的驚呼:“你怎么知道我們倉庫漏水?”他手中燃到濾嘴的香煙掉在采購單上,燙穿了“預付定金”四個字。
林俊毅趁機將筆記本推過柜臺,某頁貼著剪報的香港《大公報》,頭條正是“走私電子表沖擊內地市場”。
“下個月廣交會,日商要找代工廠。”他蘸著雨水在玻璃上畫坐標圖,X軸的時間刻度精確到周,“現在每顆晶體管七毛錢,等他們反應過來……”
示數表盤的反光里,他瞥見張啟銘松動的下巴。
這招是他前世在談判桌上跟臺商學的心理戰術,用精確到小數點后兩位的數據摧毀對方心理防線。
“但有個條件。”張啟銘突然抓過采購單,鋼筆尖戳破紙張扎進木柜臺,“今晚八點前現款提貨,過期不候。”他指著窗外暴雨中模糊的紅色橫幅,那上面“清倉甩賣”的字跡正在褪色。
林俊毅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紅星電子廠五點半下班,留給他的時間剛夠跑三家信用社——在這個沒有電子轉賬的年代,湊齊三百個晶體管的貨款堪比登天。
“現款現結是行規。”張啟銘從柜臺下摸出個鐵皮餅干盒,硬幣碰撞聲混著雨聲格外刺耳,“別說我不照顧年輕人,這盒里的糧票能抵三十塊。”
圍觀人群發出哄笑。
穿喇叭褲的倒爺嚼著檳榔起哄:“學生仔不如去碼頭扛大包,攢夠本錢再來玩電子!”潮濕的空氣里飄來海產品腐爛的腥味,市場角落的魚販正在傾倒發臭的墨魚。
林俊毅突然抓起張啟銘的搪瓷缸,將涼透的茶水潑在采購單上。
褐色的水漬沿著“3DG201”的字樣蜿蜒成河,他突然笑起來:“今晚八點,我帶現款來驗貨。”
轉身撞開雨幕時,他聽見張啟銘拔高的嗓門:“記得帶麻袋裝你的癡心妄想!”暴雨砸在鐵皮屋檐上的轟鳴,完美掩蓋了他太陽穴血管突突跳動的聲音。
積水的巷弄里漂浮著油污和爛菜葉,林俊毅在狂奔中扯開襯衫領口。
前世記憶如老式放映機般在腦海閃回:陳雅萱典當嫁妝時的淚痣,信用社信貸員推回來的抵押合同,還有暴雨夜被淋透的銀行匯票……
“等等!”他猛地剎住腳步。
污水漫過回力鞋的瞬間,視網膜上浮現紅星廠倉庫管理員往三輪車上扔滯銷品的畫面——那車轍印分明是朝著港務局廢品站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