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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 8評論第1章 手打與幸
夜
雨一直下……
氣氛不算融洽……
諫山九的腦海里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這首歌。
不過很顯然,他現在的狀態并不適合這首歌……
不!應該說他現在的狀態和【歌曲】根本扯不上半點關系!
此時的他手臂靜脈上正插著三四根針頭,每一根針頭都由橡膠管連著營養液、血袋,用以保證他的身體運轉,不至于死亡。
他做不出任何的動作,因為身體已經被麻藥影響。
另外一邊,一個和他差不多年紀,但比他慘得多的少年,也是以這種姿態躺在那里。
顯然,兩人身上的麻藥并不影響大腦……
諫山九的眼珠轉動,看向對方。
對方也在看著諫山九……
只不過兩人眼神卻大相徑庭。
那個少年的眼神很復雜,有羞愧,有內疚,不過更多的是對生的渴望。
而諫山九的目光非常平靜,仿佛瀕臨死亡的不是自己……
原本……
瀕死的的確不是他……
畢竟從兩人的傷勢來看,救自己的成本顯然更低一點。
但可惜……
“諫山君還有什么想說的嗎?畢竟我不是專業的醫療忍者,整個手術過程做不了那么快。”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站在諫山九身邊的是一個一頭漆黑長發的陰柔男子。
大蛇丸……
木葉三忍之一……
諫山九收回了看向那個少年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大蛇丸。
他想要搖搖頭,但顯然……他現在顯然已經不是自己身體的主人了。
“其實我還是很好奇的……”大蛇丸拿起手術刀,精準地打開了諫山九的腹腔:“你應該知道我想做什么吧?為什么還是這么鎮定,你……真的是個12歲的孩子嗎?”
諫山九繼續沉默……
他似乎想要感受一下內臟從自己身體里離開的感覺,但是麻藥的功效顯然不是單純屏蔽痛覺。
大蛇丸從諫山九的肚子里取出了某個血淋淋的東西,可惜諫山九的視角無法看清到底是什么。
大蛇丸注意到了諫山九有些好奇地眼神,放低了音量,似乎不想被隔壁的少年聽到:“其實我是真的很欣賞你……可惜你的好奇心太少了,我喜歡對任何事……尤其是生命抱有強烈好奇心的人。”
“順帶一提,欣賞和喜歡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除了欣賞……我還有點好奇……”
“你能這么平靜,是因為你愿意為了他犧牲?”大蛇丸指了指隔壁躺著的那個少年,隨后繼續問道:“還是你不在意死亡?”
回應他的仍舊是沉默……
……
不知過了多久,諫山九的器官……甚至某部分的肢體都被大蛇丸轉移到了隔壁的少年身上。
在大蛇丸為對方縫合的時候,還能聽到他對少年說話的聲音……
“運氣不錯,諫山君的年齡和你一樣,體型和你一樣,血型和你一樣,甚至查克拉屬性也一樣……這次你能活下來,可是得好好謝謝他啊……繩樹。”
是的……
隔壁的少年就是繩樹,誤中了起爆符陷阱的繩樹。
而諫山九則是一個穿越者……
原本只是覺得繩樹這個孩子不錯,想要改變一下對方被炸死的命運。
好消息:成功了!
壞消息:我沒了!
……
隨著手術接近尾聲,諫山九能夠感到麻藥的效果在消退。
可見大蛇丸雖然不是專業的醫療忍者,但是在用藥方面的把控也很有一手。
安頓好了繩樹,大蛇丸重新來到了諫山九的跟前,有些感嘆地說道:“諫山君,放心……你是為了村子和拯救繩樹英勇犧牲,我會讓你成為木葉的英雄的。”
“謝……謝謝。”諫山九緩緩開口。
他的舌頭還有點不靈光,但不光開口了……
甚至還笑了一下。
大蛇丸皺了皺眉頭,似乎對于對方這種表情感到有些惡心。
“你不會真的愿意為了繩樹犧牲自己吧?還是說為了綱手?”大蛇丸皺著眉頭問道。
“不,我只是習慣性、禮貌性客套一下,別在意。”諫山九說道。
他甚至還笑了笑……
“意義不明。”大蛇丸搖了搖頭。
“的確。”諫山九微笑著說道:“不過我覺得我運氣一直不錯,大概和平時比較有禮貌也有關系。”
“運氣?”大蛇丸覺得諫山九可能瘋了……
他也不說話,只是上下打量了幾眼殘破不堪的諫山九,潛臺詞也很明顯——你都這樣了還【運氣】?
諫山九的表情卻還是那么平和……
“也許有人會在最后時刻來救我呢?”諫山九說道。
大蛇丸聞言差點笑了出來:“到哪里去找這么好的人?有這種醫術的目前只有綱手,但她無法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找到合適的器官……除非殺了繩樹救你,你覺得可能嗎?”
“換個方向考慮,如果沒人來救我……那就說明我死在這里是對我最有利的。”諫山九又說道。
“……”大蛇丸搖了搖頭。
他想要收回自己之前所說的【欣賞】評價了,面對生死……他已經失心瘋了。
但是……
在大蛇丸看不到的地方,在獨屬于諫山九的視野當中,那個從來都靜默無比的系統第一次出現了類似“彈窗”的東西。
【技能刷新完畢,是否立刻使用技能——轉生】
諫山九對此似乎沒有任何的意外。
他這個穿越者是帶著【特技】的,那就是每周隨機刷新一個技能。
但他對此并不在意……
因為他知道自己有一個更無解的特質。
絕大多數時候……
自己的狀態都是——鴻運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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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41年·5月26日·晴
宜:祭祀、出行、沐浴、裁衣、欺負、納采、嫁娶。
忌:栽種、入殮、安葬。
在木葉村一樂拉面的攤位,一個看上去五六歲,長得也非常招人喜的男孩靜靜坐在那里。
他仰頭看著天空,臉上沒有表情,但眉眼卻給人一種在淺笑的錯覺。
男孩不言不語……
倒也不像是有什么煩惱……
仿佛一只神游天外的卡皮巴拉。
“幸?還是不舒服嗎?”一個聽起來就很有活力的聲音從攤位后方響起。
緊接著,一個穿著日式廚師服,戴著日式廚師帽的年輕人從攤位后面走了出來。
年輕人名為手打……
這個名為【一樂】的拉面攤位的老板。
同樣,也是這個名為【幸】的少年的兄長。
手打出生于木葉21年,再過幾個月就要過20歲生日。
按照他的說法,他們的父母在【幸】出生那年死在了戰亂里,甚至【幸】這個名字都是手打取的。
寓意“幸運”、“幸福”……
“幸運”是指的當年僥幸活下來的【幸】,而“幸福”則是指將來會繼續活下去的【幸】。
對于【幸】來說,手打完全有資格稱為“長兄如父”。
他們兄弟二人沒有姓,在這個年代普通人是沒有姓的。
對于姓也沒有什么需求……
“一樂”只是手打創立的品牌的名字。
幸對此并沒有什么意見……
總比姓“武”要好,姓“武”對于自己長兄不利。
兄弟二人,長兄如父,如果再姓“武”,那要素實就有點密了。
手打走到跟前,伸出“掌控拉面”的大手在幸的眼前晃了晃。
“沒有不舒服……只是在想些事情……”幸的目光仍舊看著天空,笑了笑說道。
“不舒服就抓緊說,你這個狀態得一周了吧?”手打干脆坐到了幸的旁邊。
現在沒什么顧客,他難得忙里偷閑一下。
“因為我想了一個星期了。”幸說道。
“???”手打瞇著眼睛,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幸瞥了對方一眼,無奈地說道:“好吧,其實是在考慮【姓】的事情。”
手打一副【我就說嘛】的表情,頗為感嘆地說道:“是啊,你馬上就能成為正式的忍者了,有個【姓】的確更方便一些,包括同事關系什么的。”
“Emmm……其實影響也沒這么大。”
在處理人際關系方面,幸覺得有沒有姓氏其實沒多大影響,穿越之前自己還是挺擅長的。
不過這么說也不太嚴謹……
好像大部分時候都是別人主動和自己改善關系來著。
是的,幸是個穿越者……
不過穿越過來之后他并沒有太大的焦慮,即使這里是個幾歲孩子上戰場,動不動就死于不明AOE的世界。
這可能和他的本身性格也有關系,又不是沒死過。
與對未來焦慮相比,他更想好好享受當下。
以及……
“唉!綱手大人!”一旁的手打突然站起身來,語調中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沒辦法!
對方可是有著三忍稱號,在戰爭中為木葉做出了卓越貢獻的英雄忍者啊!
幸也不得不站起身來,順著手打面對的方向看去。
來者穿著木葉的忍者制服,是那種暗部的灰色款,制服的胸前被高高頂起……
鵝蛋臉,皮膚白皙……
有著一頭漂亮的淡金色長發……
就算是見多識廣的幸,也得承認這是一位美人。
明明比手打還要年長,但歲月似乎已經在她身上停滯了。
“綱手大人。”
幸只是看了一眼,就將視線落在了地上,似乎地上的螞蟻更能吸引的他的興趣,重新變回了一只發呆的卡皮巴拉。
一個看上去四五歲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跟在綱手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手打、幸兩兄弟。
“是手打啊,好久不見。”綱手和手打打了個招呼。
隨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幸身上……
“他是……”綱手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如同一潭死水的眸子此時卻是有些恍惚。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孩,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從對方的身上看到了另外一個影子。
“他就是幸啊。”手打笑著說道。
“他就是……幸……”綱手眼中的動搖似乎更嚴重了。
“是的,說起來……順利的話幸今年就能從忍者學校畢業,成為一個真正的忍者了!多虧了您的幫助。”手打連忙說道。
他的話語有點急……
好像在替綱手遮掩什么。
幸聽出來了,但是他不在意。有些事情手打愿意說的時候自然就說了。
至于【綱手的幫助】,他經常聽手打提起這件事。
【一樂拉面】并不是手打繼承的父母手藝,而是實打實地首創。
經常創業的人都知道,創業起步階段是很難的。
在這么嚴峻的形勢下,手打還能供幸就讀忍者學校,一方面是因為幸個人的才干、努力,另外一方面也是歷史的……咳咳,另外一方面是綱手的接濟。
至于綱手為什么這么做,為什么一直資助自己卻從來沒出現在自己面前,甚至需要手打介紹——他沒說,幸也沒問。
“其實現在沒必要那么急著畢業的。”綱手嘆了口氣,有些感嘆地說道。
第二次忍界大戰之后,世界進入了一個相對平和的時期。
忍者的兵力并不緊張,也就不那么急著讓學生畢業了……
場面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然后幸就看到一雙木屐出現在自己的視野里。
露在外面的腳趾仿佛玉石雕刻的一樣,指甲的顏色也很健康。
綱手走到了自己的跟前,然后蹲下了身子。
“……”幸有些無奈地看著對方。
綱手也看著幸的眼睛,仔細打量片刻之后,綱手摸了摸幸的頭。
“幸,你馬上畢業了,馬上……就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忍者了,以后你會接觸很多東西,有好的……有壞的,我希望你能永遠保持自己的本心。”綱手說道。
不過她的視線沒有什么焦距,幸不確定對方是在和自己說,還是在自言自語。
“這是道別嗎?”幸開口問道。
“你小子,和綱手大人說話要用敬語啊!”一旁的手打連忙提醒。
“您這是道別嗎?”幸情緒穩定,順著手打的話又用敬語說了一遍。
“算……算是吧。”綱手笑了笑。
此時的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今天的狀態實在是不怎么樣。
于是順勢掐住幸的臉頰,笑著說道:“一轉眼你都這么大了!長得這不是蠻可愛的嗎?!”
“我要出去一段時間,你好好修行,等我回來了可是要考核的。”
……
說完,綱手站起身來,將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包袱遞給了手打。
“剛當上忍者,只能接到一些鍛煉性質的任務,這些任務沒什么薪酬,但忍具、藥品、食物,他的開銷會增加不少,這些你拿著。”綱手說道。
“綱手大人,這些年已經非常麻煩您了,現在我的拉面店已經走入正軌,完全能供得起幸……”手打還想說什么,但是很顯然,他那【掌控拉面】的手的力量是比不過綱手的。
只見綱手擺了擺手,豪氣地說道:“你還能比我更懂忍者花銷?還有……什么叫【麻煩】?我還沒謝謝你為木葉培養了一個這么優秀的忍者苗子。”
「好官方的說辭……」幸在內心吐槽。
兩人在那里推辭、謙讓一番……
幸則是朝著偷偷打量自己的小姑娘笑了笑,然后立刻又把視線放在了地上。
最終,手打還是收下了綱手的“禮”,隨后腦中靈光一閃,對綱手說道:“對了,剛剛我還在和幸討論姓氏的事情,綱手大人……你看不如你幫幸取一個吧?”
綱手作為初代火影的孫女,絕對有資格幫幸取一個姓氏。
當然,手打本人不會用這個姓氏,這是綱手給幸的……
“姓氏?”綱手仿佛想到了什么,張嘴就要說。
不過也只是張了張嘴,終究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手打的話似乎勾起了她的某些不太好的回憶,片刻之后,她有些歉意地說道:“我一時沒什么想法……這樣吧,給我點時間,我再好好想一想。”
手打:“如果為難的話……”
綱手:“不,不為難……只是再給我點時間想一想。”
……
綱手帶著靜音走了。
那個小姑娘就是加藤靜音……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手打手寫感嘆地說道:“聽說去年戰爭到了最后,綱手大人的戀人死在了戰場上。從那之后她就一直悶悶不樂。”
幸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個……
不過他看人的深度和手打不一樣,或者說和絕大多數人不一樣。
他們都認為綱手的狀態是因為傷心,但是幸卻覺得太片面了。
這種【心事重重】的模樣,和因為戀人的死而【心如死灰】不一樣,而且加藤斷和綱手是戀人關系嗎?
“奇怪……我的鑰匙哪去了?”手打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身上,臉色一變。
綱手送的錢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當然不能隨便放……
然后手打就想到了自己家里藏錢的那個小箱子,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身上……
小箱子的鑰匙竟然不見了!
這還了得!
看著手打焦急的模樣,幸四處打量了一遍,隨后指著移動攤位的車輪說道:“車下面,輪子邊上。”
手打將信將疑的看了幸一眼,矮下身子鉆進去一看……
果然!
那把鑰匙靜靜躺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的?”手打奇怪地看了幸一眼。
幸面無表情地重新躺在草地上,仰頭看向天空:“看到了。”
他重新變成了一只卡皮巴拉……
……
他并沒有騙手打,他的確是看到了。
至于怎么看到那個角落……
幸并不是一窮二白穿越到這個世界的。
來到這個世界之后,他發現自己身上也有一個似乎是【系統】的東西。
不是那種發布任務,然后給獎勵的系統。
而是一個非常簡單的系統……
這個系統以【周】為單位,會賦予他某種不同的技能……
哦,在這個世界似乎應該稱之為【忍術】?
這些技能完全是隨機的,千奇百怪,幸完全無法控制。
甚至有些技能還會影響到他的正常生活。
比如這一周——透視術。
沒錯,就是字面意義上的透視。
當幸的目光落在某件事物上的時候,【透視】能力就會不受控制地發動。
所以這一周他喜歡仰望天空、俯瞰大地……
盡量少對著人看……
這給了手打一種心事重重的感覺。
倒不是說他道德水平高,要知道不管在哪個世界,好看的人終歸是少數。
你以為人人都是綱手?
事先聲明,他完全沒有占綱手便宜的意思!剛剛是人家主動湊過來的!
幸主打一個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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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
告別了手打兄弟兩人,綱手帶著靜音來到了一處宅邸。
作為創立木葉,并且誕生了兩位偉大火影的千手一族,他們對于權力沒有任何的貪戀。
其中一部分融入了木葉的蕓蕓眾生里,另外一部分則是隱姓埋名遷離。‘
連綱手和繩樹也很少提及自己的姓氏。
這里是從前千手一族的宅子,也是僅剩的一個宅子。
和宇智波一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過綱手并不住在這里,她有自己的公寓,甚至后來干脆住在了醫院里。
住在這里的是……
……
一個看上去十八、九的青年從房門里走了出來,他有著和綱手同樣的發色。
不過看去比較消瘦,一襲黑衣把全身裹得嚴嚴實實。
外面罩著忍者的馬甲……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陰郁氣質……
看到出現在門口的綱手,青年明顯愣了一下,甚至下意識想要退回去。
“繩樹。”綱手無奈地嘆了口氣,開口叫住了對方。
是的,住在這里的……是從第二次忍界大戰中幸存下來的繩樹,那個本該死于起爆符陷阱的繩樹。
“姐姐。”繩樹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然后走到了綱手的跟前。
“你在躲著我?”綱手直白地問道。
“沒有的事。”繩樹搖了搖頭。
姐弟兩人陷入了一陣難言的沉默。
“我要離開村子一段時間。”綱手說道。
“去哪里?”繩樹順勢問道。
“應該是先去風之國那邊轉轉……”綱手說道。
“……”繩樹沉默了,并且臉色變得很差。
“去干嘛?”
“隨便轉轉。”
小靜音緊張地抓住了綱手衣角,雖然年紀小,但是她也感受到了兩人氣氛的不對勁。
“這是怎么了?”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
不知什么時候,一個皮膚蒼白,有著一頭烏黑長發的男人出現在了墻邊的陰影處。
正是綱手的同學,同時也是繩樹曾經的老師——大蛇丸。
看著氣氛僵在那里的姐弟,大蛇丸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沒什么溫度的笑容:“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姐弟要動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