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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殺人放火,受招安
臘月初七,適逢名堂值日,諸事皆宜。
晨曦微露,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在一片開闊的場地中,百余個身形壯碩,身著灰色粗布衣服的漢子站在場地中,三五成群吵吵鬧鬧。
隨著第一縷陽光落下,不遠處走來一眾身影,正是山寨的各頭領。
被簇擁在中間的是已經昏迷了五天的山寨大當家王衡。
有眼尖的瞧見是王衡,不禁喊出聲來。
“快看,大當家的。”
其余眾人也紛紛跟著叫嚷起來。
“大當家的,身體好了?!?
“俺就說大當家的是有福之人,一定不會有事?!?
在下面一眾人嘈雜的問候聲中,王衡走到校場臺前,其余人落后一步緊隨站定。
隨著王衡雙手向下一按,校場隨之安靜下來。
望著臺下這一百余人,心里不禁感嘆,這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讓兄弟們擔心了,今日操練完后,吩咐下去殺豬宰羊,兄弟們大塊吃肉,大碗喝酒,一起痛快”。
“好!”
“大當家英明!”
......
跟眾多揚名異世界的穿越者一樣,王衡同樣來自地球,摸爬滾打十幾年,成功躋身高級牛馬行列,在一群下級牛馬的奉承中,多喝了幾杯,一覺醒來成為了這方圓幾十里的執牛耳者。
......
安撫好下面的眾人,王衡獨自回到自己的房間,隨著一聲默念,一塊虛擬面板浮現在眼前。
宿主:王衡
年齡:28
職位:黑風寨寨主
境界:七品
功法:五虎斷門刀
融合:99%
其早在三天前王衡便已經蘇醒,但是因為沒有承載記憶,索性假裝昏迷至今。
直到今日,記憶即將完成融合,才裝作蘇醒過來。
在王衡的期待中,只聽見叮得一聲,融合已經加載至100%。
一幅幅畫卷也開始在王衡的腦海中閃現。
“撩、砍、抹、跺、劈、崩、勾、掛。”
首先浮現在腦海中的是五虎斷門刀,五虎斷門刀相傳衍生自槍法,動作敏捷精靈、剛勁有力、勇猛矯健、神情兼備,是王墉偶然所得,雖有殘缺但看起來也比他自己修習的功法繁雜,因此偷偷藏下傳給了王衡。
而后便是他自身的記憶畫面。
山寨草創自其父王墉,創建至今已有三十余年,十年前在一次下山的過程中王墉遭遇埋伏,身中數箭,被手下拖回山寨的時候只剩下一口氣,臨終將山寨交給王衡就撒手而去。
王衡雖然年幼,但是天賦極好,僅僅五年的功夫便依仗著殘缺的五虎斷門刀修練至七品境界,也順理成章的接替他爹成為黑風寨第二任寨主。
再五年憑借自身的實力與手腕,逐步汰換掉原有的老人,提拔心腹,同時不斷擴張覆滅其他山寨勢力,逐步將黑風寨推到這方圓幾十里首屈一指的非官方勢力。
隨著記憶接收完畢,王衡對于當下的情況已經有了大致了解。
山寨除了自己以外,另有兩位當家的,都是五年的時間原身一手扶持起來的。
二當家崔琰,本是一個落魄書生,被王衡帶到山上擔任軍師,五年的時間練成了一手靈蛇劍法,陰狠毒辣,境界九品,江湖人稱靈蛇劍。
三當家李誦,王衡的娘家表兄弟,但是年齡卻比王衡大了近十歲,一身硬功鐵布衫,同樣修至九品,江湖人稱石中君。
原身對于這二人是有足夠的信任的,但是此一時彼一時。
隨著黑風寨的不斷擴張,早已成為黑山縣眾多勢力的眼中釘、肉中刺。
所以此時的黑風寨看似橫行一方,但是也危如累卵,而人心思動,誰也說不清摸不透。
尤其是在自己昏迷期間,黑山縣令聞人鳶手書一封招安信,意圖化賊寇為己用,以緩解逐漸動蕩的局勢。
對此,王衡倒是并不排斥,自古以來‘殺人放火,受招安’都是一條捷徑。
只不過現如今大乾的局勢值得讓人深思,大乾自太祖起兵至今已有260余年,歷13任君主,現如今恒帝在位,年僅12歲,后宮懿太后垂簾聽政。
同時外有燕、戎等國虎視眈眈時刻威脅涼、并、幽等州,內部兗、青、徐等地大旱三年,民亂四起。
在王衡看來,大乾已有亡國之兆,不過與自己無關,天塌了有高個頂著,況且風浪越大魚越貴,正好趁這個機會賣個好價錢。
想到此處,王衡吩咐門外的守衛,將二當家、三當家請至議事堂。
議事堂內,王衡大馬金刀的坐在上首,崔琰、李誦進到堂內拱手彎腰共同道了一聲:“大當家的。”
王衡揮揮手讓兩人就坐,隨后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欲帶領眾兄弟謀個前程,不知道二位兄弟有什么想法?”
聞聽此處,崔琰率先站起身:“大當家的,我認為此事可行,聞人鳶雖出身郡城大族,不過是個二房旁支,能夠謀得縣令之位已是不易,很難從家族再獲得支持,此番我們下山,一定能被依為臂膀。”
見王衡對于自己的話沒有反應,崔琰吞了吞并不存在的津液,繼續說道:“況且,七品修為到縣一級已是頂點,再向外擴張怕是會引火燒身,以大當家的天賦,我們只需蟄伏一段時間,未來定是天高任鳥飛。”
說罷,崔琰便不再言語,只得小心的打量著王衡。
對于崔琰的反應,王衡并不意外,習得文武藝貨與帝王家,崔琰到底是受到過正統教育的書生,雖不見得有所長,但到底是心向正統。
而且大乾實行九品管轄制,縣一級對應七八九品,郡一級對應四五六品,州一級對應二三品,以自己七品的修為確實到縣一級已經到頂,再向前一步便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思考了一會,王衡便將目光轉向李誦。
李誦也自知沒那個頭腦,因此索性直接撂下一句:“全憑大當家的吩咐”。
對此,崔琰無奈的在心中暗自唾罵。
對于李誦的話,王衡也在意料之中,“崔琰,派一位弟兄傳信給聞人鳶,明日午時三刻,黑風山外五里長亭見。”
......
五里長亭內,王衡與聞人鳶席地相對而坐,雙方都沒有說話,但是好像一切都盡在不言中。
王衡端起酒杯說道:“明日便是我父忌日,連日來一直比較苦惱,不知道以何物祭奠,能慰我父在天之靈?!?
王衡不待聞人鳶有所反應,便一口將杯中酒喝盡,而后繼續說道:“昨日我在夢中得見一高人,他對我說一百三十二是個吉利數字,當以此為依照進行祭奠?!?
聞人鳶思考片刻,也將酒杯端起一口喝盡。
“王老前輩乃是一代梟雄,曾經過的是刀光劍影,快意恩仇的日子,我覺得以一百三十二顆人頭祭奠較好,尤其是李姓最佳?!?
聽罷,王衡不禁哈哈大笑,站起身拍了拍聞人鳶的肩頭,而后揚長而去。
望著王衡遠去的背影,聞人鳶握緊了拳頭。
“小不忍則亂大謀?!?
而后又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護衛,輕轉酒杯,手掌輕推,只見酒杯化作一道殘影直奔守衛而去,不待有所反應,便直接穿透頭顱,傷口處卻沒有鮮血流出,過了片刻紅色的冰霜從傷口里面蔓延出來,直至包裹整個頭顱。
次日,縣城內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喧鬧,大街小巷滿是守城軍士與縣衙捕快,只因為縣尉李姓一家,一早被人發現滿門皆滅,整整一百三十二口,頭顱全部被割下,整齊擺放在李家庭院內,下方還擺有幾只白色蠟燭,仿佛在祭奠什么人,又好像是在祭奠自己。
而此時王衡也收到了來自郡城的任命書與縣尉官印。
“呵,果然自古以來文人的刀殺人不見血?!?
......
話說兩邊,隨著王衡一聲令下,黑風山寨聞風而動,一百余名精壯漢子在與家人告別后,便提著行囊刀槍在校場中站定。
王衡騎在高頭大馬上,對站在一旁的李誦吩咐道:“我不在的日子,山寨由你統管,遇事不決可遣人到縣城尋我?!?
說完便大手一揮,帶領一眾人馬下山而去。
大約晌午時分,王衡等人便可隱約看到黑山縣衙的城墻。
而城墻上的守城軍士在看到遠處的兵馬也不禁亂了陣腳,以為賊寇來襲。
急忙敲醒銅鑼,縣城守備命人張弓搭箭,并且大聲呵斥:“城下來者何人,黑山縣城不是你等宵小可以覬覦的,速速離去,饒你等不死?!?
王衡將腰間的縣尉官印取出,隨手扔給崔琰,崔琰拿到官印后,驅馬上前,雙手捧著官印舉在頭頂。
“此乃朝廷任命的黑山縣縣尉王衡,王大人,城上的那人,還不趕緊開城迎接?!?
“什么狗屁縣尉,沒聽過,還不快快下馬受降?!?
說著,守備還拂動了一下腰間的掛飾,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佩,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劉字。
崔琰還要繼續說些什么,王衡卻不再給他機會,向邊上的護衛伸出手去。
護衛急忙將背在身上的弓箭取出,遞給王衡。
只見王衡順手從箭袋取出一直羽箭,雙臂一張拉弓搭箭,一氣呵成。
“破!”
羽箭順勢而出,直接穿透守備喉嚨,驚得守城軍士連連后退。
緊張的局勢一觸即發,城門卻轟然打開。
走在最前的正是縣令聞人鳶,此時的聞人鳶滿臉堆笑,快步向前。
半個身位后還跟著一人,年四十許,一身儒袍,但卻面露陰鷙,仔細看去跟被一箭射死的守備竟有幾分相似,腰間同樣掛著一塊劉字玉佩。
見到聞人鳶,王衡收起弓箭,翻身下馬,雙手抱拳,說道:“黑山縣尉王衡見過大人?!?
聞人鳶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甚,急忙拉住王衡的雙手,引著王衡向前,走到陰鷙中年男人面前,并介紹道:“看看,大水沖了龍王廟,這位是縣丞劉文岳劉大人,剛剛城墻上的乃是劉大人親子,不知道王大人今天走馬上任,故而有所沖撞。”
說著,聞人鳶假裝抹了抹眼淚,“都怪我,沒有事先通知,釀成這般慘禍。”
見王衡與劉文岳都沒有反應,繼續意有所指的說道:“說起來,劉大人可是跟郡丞同一個姓氏,也不知郡丞知道此事會不會有所怪罪?!?
“劉大人,你說呢?”
聽著聞人鳶的虛情假意,劉文岳不禁恨得咬牙切齒。
要不是聞人鳶有意無意的說王衡是個毛頭小子,不知敬畏,需要給個下馬威,他也不會安排人去行險。
原本安排了其他人,可是自己兒子好大喜功,偏要出個風頭,結果弄了個天人永隔的場面。
“聞大人說的是,要怪就怪犬子年幼不懂事,沖撞了王大人,還請見諒?!?
對于聞人鳶幼稚的演技,王衡也并不在意,賊寇出身本來就與所謂的高門大戶尿不到一個壺里,沖突不過是早晚的問題,但是被人明晃晃的算計確實不爽。
想到此處,王衡臉上露出慚色,滿懷愧疚的對劉文岳說道:“劉大人,都怪我一時魯莽,得了任命急忙帶人跑了過來,本以為聞大人已經安排妥當,不成想出了這個岔子,改日我一定登門負荊請罪?!?
聞人鳶也不管兩人說些什么,哈哈大笑著拉著兩人的就往縣衙而去,周圍陪同的人見此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兩種表情在臉上不斷涌現,好不滑稽。
看得崔琰與一眾山賊只想捧腹大笑,強忍著笑意,跟隨隊伍進城。
到了縣衙又與聞人鳶、劉文岳好一頓虛與委蛇,王衡借故要安頓下屬,推脫掉了聞人鳶的接風宴。
在下人的引領下,王衡來到一眾手下的駐地,倒是不賴,在原有的縣衙守軍駐地中分割出了十幾個房屋,眾人早已安頓下來。
王衡將崔琰喚來,吩咐下去打探清楚劉文岳與郡丞的關系后,便回到自己的住處。
望著房間內華麗的擺設,思緒卻早已飄散,腦子里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不禁輕嘆了一口氣。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就在這時一聲熟悉的叮得聲音將王衡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