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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夏日的雨浸潤了長安城,淅淅瀝瀝。入夜之后,街道上依舊十分熱鬧,其中不乏有來自外邦的面孔,他們無不驚訝于這座不夜城的繁榮。
林志煜正在巡邏,身為金吾衛的一員,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與其他人一起,開始對縱橫交錯的道路進行巡邏。
長安的治安一向都很好,這些年又通過平定邊陲戰亂、廣結外邦的形式,吸引了一大批商人前來貿易和居住。
他們戲稱,乞丐來了長安城都可以發財。
“林哥,聽說西坊桃花源里新來了個外邦的花魁,什么時候有空一起去賞個曲?”走在他身邊的吳阿毛嘿嘿笑著。
桃花源是有名的青樓,據說里面的姑娘各個活色天香,更別提能獲得花魁的第一名了。不過林志煜從未去過或者想去過,畢竟那里的花費如流水一般,去一晚少說也得花上十幾兩銀子……或許更高,他一個月的供奉才三兩,怎么算都不劃算。
見他沒有反應,吳阿毛去攬身后的人了。
當他們穿過西市的邊緣街道后,四周的人聲立刻減弱了許多。
就在路過一間已經關門歇業的早餐店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凄慘的“救命”!
林志煜捏住刀柄,第一時間朝前面沖了過去。
這是一條“暗巷”,兩側都是住宅,整條巷子沒有光亮,且狹窄到只能兩人同時并排行走。
趁著燈籠的亮光,林志煜看見一人正倚靠在墻上,另一個人影剛準備離開。
“別跑!”他快速沖了上去,聞到了一股血腥味:“有人受傷!我去追!”
“你們去前面攔住他!”經驗豐富的領頭立刻做好部署,同時開始檢查那人的情況。
林志煜的速度很快,但前方那人明顯對周圍的情況十分了解,先是拐進另一條暗巷,接著扒下一堆雜物擋在身后,逐漸與他拉開距離。
糟糕了……如果讓對方脫離視線,隔兩條街就是仍在夜夜笙歌的貿易區,到時候就找不到兇犯了!
林志煜咬咬牙,往前奔跑助力,然后整個人跳了起來,腳下借助那堆雜物又是一躍,翻到了屋頂之上。他瞄準那人逃跑的方向,徑直躍了下去。
那人在他身后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你跑不掉的!”林志煜轉身抽出佩刀,一步一步朝那人緊逼。
“哼?!蹦侨死浜咭宦?,竟沒有猶豫朝他奔跑過來。
由于光亮不足,直到那人手里的匕首逼進面門,林志煜才反應過來,硬是在極限位置側過腦袋才躲開。他咬緊牙齒,用力往前一砍,哪知那人速度極快,一下子跳起來雙腳踩住刀刃。吃住這股力道,林志煜身形一晃,想要依靠下盤的力道穩住,也就是一眨眼工夫,鋒利的匕首已經撕開了他的脖子,同時那人翻了個跟頭,雙腳踢中了他的背部。
林志煜沒料到這人竟有如此厲害的本事,狼狽不堪地摔倒在地上,幸好有護甲稍微擋了一下,脖子上的傷口并未很深,但血流個不停,看起來還是十分嚇人的。
那人穩穩落地,甩了甩手里的匕首,呵呵一笑。
“你是什么人?”林志煜站起來,他知道自己的身手難以抓住他,只能拖延時間,等待增援。
那人再次冷哼一聲,竟直接扔出了匕首。
當——
林志煜揮刀將匕首打落在一旁。
再一看,那人已經消失不見。
他撿起地上的匕首,看見柄上刻有一朵梅花。
……
黃博勝拎著箱子,急促地行走在高墻之內。他剛才已經睡下了,結果收到了緊急召見的命令,急匆匆地趕去復命。
地點在宮里,是一座偏殿,不過下令的是太醫院的季院長,想必肯定是什么大事。
他越走越熱,眼下這天馬上要真正入夏了,就連夜晚的風都開始灼熱起來。在背后出汗的時候,他來到這座清雅宮前。宮殿是前年新建的,多半是為了照顧人數越來越多的后宮。
“您來了?!币幻豪锏挠t畢恭畢敬地行禮,他未做其他寒暄,一邊為其領路一邊介紹道:“是個外邦的傷員,金吾衛送來的,聽說是被當街行刺,院里的人已經檢查過了,刃器刺入,未傷及重要的部位,但眼下沒人敢動手。”
“外邦使者?”黃博勝直言道:“哼,他們都怕出事才不敢動手吧?”
“這……”御醫假裝咳嗽了一聲:“本來是沒什么要緊的,結果常將軍那邊第一時間要求務必救治,還說救不活的話要拿太醫院開刀。”
“常德陽……”黃博勝跟著左繞右拐的,終于來到主房前:“有其父必有其子,聽聞他那個兒子也是如此蠻橫無理。呵呵,我倒要看看他能拿太醫院如何!”
屋內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黃博勝不去理會太醫院其他人的招呼,徑直走到傷者前。從那一頭金色的卷發以及立體的五官來看,多半是波斯那邊的人。他掀開蓋在波斯人身上的毯子,看見胸口下方有一個傷口。
波斯人流了很多血,但神志仍然清醒,不停地呻吟著。
黃博勝仔細地觀察著傷口的情況,他知道再不救治的話,波斯人就會在眼皮底下失血過多而亡。他顧得不思考,打開盒子,取出外傷用的工具。
“忍著點,有點痛?!彼_始動手。
波斯人死死地抓著他的衣服。
刃器切開的傷口并不深,但黃博盛斷定,這把傷人的武器在刺入后,刃上必然存在機關,在拔出的同時將皮肉翻轉著扯出來,不然傷口內部不會像如今這樣慘不忍睹。在波斯人的哀嚎聲中,他小心地清理掉那些已經壞死掉的皮肉,接著再縫合起傷口。
不知過了多久,傷口已經處理完畢。
“黃大人好醫術啊?!庇腥碎_始拍起馬屁。
“哼,”黃博勝冷哼道:“你們作為太醫院的人,竟然見死不救!好大的膽子!”
“哎,黃大人此言差矣?!币幻麄€子矮小的男人站出來,他是太醫院的王淼清,職位是太醫院院監,也是最會阿諛奉承的人之一:“這位可是常將軍親點的貴客,我們的醫術與黃大人比起來,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所以還是黃大人親自出馬來的放心。”
黃博勝不愿與他過多交談,收拾好東西便準備離開。
沒想到王淼清攔住了他的去路:“黃大人,常將軍可說了,務必要看著他好起來,你可不能走啊?!?
“呵呵,不知這位波斯人是什么身份,竟讓常將軍百忙之中還不忘這里?”
“啊,黃大人是真的不知?看來黃大人真是表里如一,常年與醫術交友,不曾關心國家之大事……”王淼清故意吃驚地問,然后在四周那些人幸災樂禍的眼神中,他故意靠近后輕聲說道:“黃大人,眼下這位,可是波斯國的二殿下??!”
黃博勝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