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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 5評論第1章 遭橫禍雞飛蛋打
丑時三刻,寧國府東南角小書房。
王佑穿著件深色衣服,面上用黑布遮住了口鼻,正躲在院子一角仔細觀察。
時值月末,滿天星斗。
羸弱的微光下,雖談不上伸手不見五指,但稍遠一點,看過去便黑洞洞的一片。
王佑仿佛不受黑暗影響,整個小院在他眼中竟亮如白晝。
只見正房廊下臥著一個小廝,看樣子睡的正酣甜,側耳傾聽,屋內一陣高過一陣的呼嚕,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拉動,在靜謐的夜里,異常明顯。
悶雷一般的鼾聲中,一道輕柔的呼吸聲如微風拂過柳梢,若不是王佑耳力驚人,輕易間很難察覺。
“書房里應該睡了兩人,打呼打的地動山搖那個,想來就是醉酒的賈珍了,另一個估計是貼身伺候的丫鬟或者小廝。”
王佑心中暗暗盤算。
“待會務必要小心行事!”
探聽清楚情況,他悄然來到廊下,伸出右手在橫臥的小廝后頸處用力一捏,那人腦袋一歪便昏了過去。
將人放平躺好后,伸手去推門,只聽“嘎吱”一聲響。
“是壽兒嗎?”內間傳來一聲壓著嗓子的詢問。
王佑暗道不好,房內這小廝想來沒有睡熟,開門的響聲將他吵醒了。
要說倒也正常,這些貼身伺候起夜的丫頭和小子,一般整夜里都只是歪著閉目休息,根本不敢睡實,一點風吹草動就能將他們叫起來。
王佑屏住呼吸,一個箭步閃到門內,此時里間又壓著嗓子問了一句:
“是壽兒嗎?怎么不回答?”
王佑略一猶豫,只聽得一陣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傳了出來,應是那小廝要起床出來查探,為免驚動賈珍乃至整個寧國府,他也不再遲疑,三步并作兩步竄進里屋。
迎面便看到靠南窗的臥榻上,一個清秀的小童正坐在榻邊穿衣服,里面躺著個鼾聲如雷的中年男子,不是賈珍又是哪個。
那小童突見一個黑影竄了進來,嚇的臉色煞白,情不自禁“啊——”的一下叫出聲來。
王佑猛地趕上前去,一把就捂住了小童的嘴巴,另一只手緊隨其后繞到后頸處,略略發力一切,那正嗚咽的小廝便沒了動靜。
這一切也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轉眼再看賈珍,仍睡的死豬一般,竟絲毫沒受影響。王佑輕輕的將人翻轉了身子,也如法炮制的打暈了事。
而后他掏出提前準備好的繩子和破布,將兩個小廝捆綁結實,口中都塞滿破布,全部扛到榻上并排放好。
接著將賈珍的上衣脫掉,光著膀子捆在一把紫檀南官帽椅上,又尋了塊布蒙住他的眼睛,隨后借著窗外的微光,王佑開始仔細搜檢起這處小書房。
不一會的工夫,各種亂七八糟的小物件便擺了一堆。
什么香囊、扇子、玉佩、墜子,零零總總,五花八門,看的王佑腦袋直晃,心下忍不住的感慨。
“這封建社會貴族階級還真是驕奢淫逸,光身上帶的東西就品類繁雜、價值不菲,隨便拿出一件便能讓普通百姓生活好久了吧!”
他還發現一個錢袋子,里面裝著約莫十幾兩的碎銀子,趕忙貼身收了,其他的東西也全部打包,準備一并帶走。
收拾妥當后,便來到賈珍身前,拿出系在腰間的馬鞭,劈頭蓋臉的揮了下去。
鞭子擊打在肌膚上,瞬時皮開肉綻,一道道血淋淋的鞭痕在裸露的胸膛上呈現。
劇烈的疼痛感很快就喚醒了昏迷中的賈珍,他一時有點懵懵的,想動,身體被綁的結結實實,根本無法活動,想喊,嘴里塞滿了破布,吐也吐不出,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鞭撻帶來炸裂般的痛苦,從小養尊處優的賈珍怎么可能忍受的了,他拼命掙扎,南官帽椅被掙的不停地晃動,他嗚嗚咽咽的想要求饒,可怕的鞭子仍然無情的不停落下,賈珍感到自己馬上就要死了,恐懼、無助、痛苦的感覺不斷沖擊著大腦,不一會便兩腿一蹬,昏死過去。
此時王佑已經揮打了二三十鞭,他一直控制著力道,不能太重,以防把人直接打死,也不能太輕,起不到報仇解氣的目的。
見人昏了過去,他也就順勢收了鞭子,俯身上去,略略查看了下。
只見賈珍的胸前已經橫七豎八的布滿了恐怖的鞭痕,竟連一處完好的地方都沒有,頗為英俊的臉上也留下了幾道深深的血痕,想來以后肯定是破相了。
王佑又探了探賈珍的脈搏,發現他雖然樣子有些恐怖,但脈絡還算安穩,應該只是皮外傷,將養一段時間就能好轉。
王佑并不想弄死他,畢竟賈家族長、寧府承爵人被人打死,那這案子就通了天了,太不利于自己脫身逍遙,這樣狠狠地鞭撻一頓,也算是為前身報了仇、出了氣。
可是轉念一想,這個人面獸心的家伙,貪花好色、道德敗壞,秦可卿、尤家姐妹直接或者間接的都是被他害死,這么走了著實有點便宜他了。
王佑瞄向賈珍襠部,突然有了主意。
既然都是你這兄弟惹的禍,那我就幫你斷了念想吧,省的以后又出來害人。
一念至此,他便抬起右腿,猛的踩了下去。
王佑耳邊仿佛出現了雞飛蛋打的聲音。
本自昏迷歪在椅子上的賈珍腦袋猛的一揚,口中發出凄唳痛苦的嗚咽聲,接著雙腿一蹬,再次昏死過去。
按著自己的力道,王佑非常確定,這老小子以后是和性福說拜拜了。
諸事已畢,收拾收拾東西,將房門和院門都虛掩好,王佑便順著夾道,悄悄的來到后門處,尋著一處院墻,幾步助跑,墻上一蹬便翻到了院外。
此時街上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也沒,王佑知道得抓緊離開,一會擺攤賣早點和吃食的人就該出來了。
沿著記憶里的路線,在天亮之前他就趕到了城門附近,略微一等,便隨著出城的人流離開了京城。
他也不敢停歇,一氣走了二三里路,直到腹內咕咕作響才止住步伐。
這時天已大亮,朝陽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