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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夏婉婉是圈內出名的整容師,但凡是她做的手術,都可以被當作整容優秀案例。
為了討她歡心,我花重金送她去國外進修整容醫術,為她開了一家很大的美容院。
可結婚三年,她消失的初戀男友突然回來了。
夏婉婉連忙把離婚協議書扔給我,驕縱地說:
“我們離婚吧,你把你的肋軟骨削給我墊鼻子,就當是送我的離婚禮物。”
后來我慘死在她的手術臺上,
一向狂妄自信的夏婉婉卻突然瘋了。
1
跟夏婉婉結婚三周年紀念日這天,我準備了她最喜歡的白玫瑰,還有一只可愛的小柴犬。
三年前她就想養狗,但是心疼我有鼻炎,狗毛會讓我不舒服,就把這個心愿藏在了肚子里。
我是無意間在她手機備忘錄里看見的。
她總是這樣,把真正的想法都藏在心里面不愿意告訴我。
我把小狗藏在禮盒里,激動地給她打去了電話。
很久,電話終于接通了。透過屏幕傳來她不耐煩的聲音:
“喂?煩不煩啊。我等下還有一臺手術要做,你要干什么?”
我的心突然涼了一截。
我克制住心里的難過,輕聲哄道:
“寶貝,今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你忙完了趕緊回家好嗎?我給你準備了個驚喜!”
對面愣了愣,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磕磕巴巴地說到:
“哦,那祝你紀念日快樂,正好我也有東西要給你,在床頭柜里你自己去拿吧。今天我就不回家了,今天忙——唔。”
夏婉婉的話還沒說完,手機傳來一個男人嘶啞的聲音,她的嘴巴被堵上了。
嗓子像被石頭堵住了一樣說不上話,左心房突然空了一個洞,痛的我無法呼吸。
我的妻子出軌了。
我早就該想到的,今天是周日,美容院根本不營業,她更不會有手術要做。
她最近頻繁拒絕和我親熱,身上還有一股隱隱的煙草味。
床頭柜里躺著一份已經翹了邊的離婚協議書,看起來已經起草了很長時間了。
我自以為幸福的婚姻,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千瘡百孔。
恍惚間我不禁想到和她剛認識的時候。
那時候的夏婉婉已經在美容界小有名氣了,我作為記者被公司分派去采訪她。
她長得很漂亮,夕陽打在她的臉上,顯得她更加嬌媚好看。
我承認我對她是一見鐘情。
后來為了追她,我夜夜趕通告跑采訪,一年內連連晉升成了公司的高管。
后來自己開了公司,短短時間內賺了很多錢。
她也在我的瘋狂追求下同意了,我們順利戀愛,結婚,甚至開始備孕。
一切都是這么順遂。
我以為我可以和愛的人攜手一輩子。
她初戀男友突然回來了,我三年的付出和努力在一瞬間都消散了。
什么都不值。
2
喝了很多酒,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懷里躺著一個奶呼呼的小狗。
對我吐著舌頭。
我心里一緊,難過得揉了揉它的腦袋。
真可憐,也是一只被丟下的小狗。
我給它取名丟丟,忙著給它買了新窩和狗糧,還有一堆可愛的小衣服。
等忙完這一切,一夜未歸的夏婉婉突然推門而入。
我下意識跑去接過她手上的包,幫她把拖鞋放在腳邊。
她朝我尷尬地笑了笑。
曾經同床共枕親密無間的夫妻,一夜之間變得如此生分。
她伸手來抱我,面色紅潤。
我下意識想張開手,卻看見她脖頸的泛紫的紅色,像紫外線一樣刺痛了我的雙眼。
我微微避開身子,躲開了。
“婉婉,你回來了。你昨晚在加班嗎?”
明明知道答案,我還是想聽聽她是怎么說的。
她見我不抱她,明顯有點生氣,嘴巴撅著驕縱地說:
“對啊,我昨晚加班了一整個晚上,都沒等到你的關心。就連一條信息都沒發,你們男人真是,久了就膩了唄。”
還沒等我說話,丟丟突然咬著離婚協議書朝我撲來,兇巴巴地盯著她。
我心里感到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說不出口的酸楚。
夏婉婉愣在原地,好一會,突然驕縱地看著我:
“你這是哪里撿的小崽子,有征求過我的同意嗎!隨隨便便在家里養狗。”
“你總是這樣不尊重我的想法,我要跟你離婚!你抓緊時間把字給簽了,美容院和房子車子都歸我,你對不起我你就凈身出戶吧。”
我的心跟著顫了顫,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女人。
痛。太痛了。
我拍了拍丟丟的腦袋。
整理好情緒,小心翼翼試探道:
“婉婉,我們還有機會對嗎?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改的。”
她沒給我一個眼神,扭頭就走。
“對了,你把你的肋軟骨送給我墊鼻子吧,就當是送給我的離婚禮物。”
夏婉婉的話隨著厚重的關門聲消散,可我的心像是扎進了玻璃碎片,千瘡百孔。
她好像根本不喜歡狗,
我好像從來都沒有看懂過她。
3
遛完丟丟,我來了一趟美容院。特地給她買了最愛吃的青檸味小蛋糕。
我告訴自己,每個人都會犯錯。
只要婉婉還愛我,還愿意好好跟我過日子,我就當這一切都沒發生過。
全心全意對她好。
婉婉的助理見我來,明顯有些手足無措,慌忙跑到我面前問好。
我好笑地打趣道:“怎么,幾天沒來院里,不認識我了?”
她咬著嘴唇搖搖頭。
“婉婉呢?在辦公室嗎?”
她點點頭,又搖搖頭,眼神飄忽不定。
我的心沉了沉。
提著蛋糕朝二樓走去,樓梯上面纏的都是白玫瑰,就連墻上的涂鴉都是婉婉最喜歡的小狗動畫。
當年裝修的時候,為了給她一個與眾不同的美容院。
我跟著師傅學了兩個月,在墻上畫滿了她喜歡的小狗。
向花店預定了五年的白玫瑰,讓他們每天都必須在扶手上纏滿花。
她比我意料之中的更開心,激動得撲到我懷里,甚至還流了淚。
她說:“方永卓,一輩子都這么愛我好嗎?我不想再被拋棄了。”
我心疼的揉了揉揉她的頭,從那時候起,我就發誓我要一輩子對她好。
可知道三年后今天我才意識到,她心里一直藏著一位曾經拋棄過她的初戀男友。
我只是恰好出現了她最需要關心和陪伴的時候。
回過神來,我已經走到了她的辦公室門口。
白色的木門半掩著,里面傳來嬉笑聲。
“哎呀李子書,你別鬧你別鬧,院里人很多呢,被人看見了不好。”
婉婉嗔怪道。
男人低聲笑了笑,“怎么,怕你老公發現你的白月光回來了?嗯?”
我的心揪在一起。
“當然不怕他,他那么愛我,是不可能會怪我的。這個美容院還是他給我開的呢,之前還送我出國留學。”
“對了我跟你說,不知道他從哪里看到的我喜歡小狗,像傻子一樣把墻上都畫滿了小狗,甚至自己有鼻炎還買一只小狗給我當禮物。”
“明明喜歡小狗的是你啊子書,我心疼你有鼻炎不許你養狗。”
一陣風透過門縫吹到我臉上,門被吹開了一半。
我的妻子坐在別的男人身上,親親舔掉男人嘴角的綠色蛋糕。
曖昧又嬌羞地笑著。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的身體已經變得麻木。我分不清是臉上被風吹的痛,還是心里痛。
我把蛋糕扔到垃圾桶里。
連同我愛她的那顆真心。
我不想再努力了。
不想再愛了。
4
我同意了夏婉婉的要求,把美容院和房子車子都留給她。
她有些詫異,疑惑地盯著我的臉:
“你怎么都不挽留我,難不成早就打算跟我離婚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沒說話,口腔里傳來一陣血腥味。
最近我經常牙齦出血和鼻出血,本來以為是因為婉婉的事上了火,或者是丟丟的毛發進了鼻腔,加重了鼻炎。
卻不曾想到我早就得了血友病,身體脆弱的就像一個紙板。
醫生說是細菌感染加上電離輻射,勸我抓緊住院接受治療。
我笑著拒絕了。
我不想再活了。
生活的唯一光已經不再照向我了,下半輩子灰蒙蒙的日子也沒社么好期待的。
一年前,夏婉婉剛從國外學習回來,拉著我走進了手術室。
說是在國外學會了增高手術,要讓我成為她的第一個增高手術的案例。
我本就對自己的身高很自卑,想都不想就同意了。
盡管我知道她只想拿我練手。
麻醉生效的前一刻,我看見她手里拿著已經生銹的手術刀朝我的腿部揮舞著,眼睛亮晶晶的,一臉專注。
我沒吭聲,昏睡了過去。
手術很成功,我變高到了186.5。
當時我還疑惑,為什么是這樣一個高度。
直到昨天我意外看見她和自己初戀男友的婚前體檢單子。
李子書:身高186.5。
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的病也是那時候埋下的。
夏婉婉推了我一把,一臉生氣:
“你怎么還走神了,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助理說了你那天到院里來了,你應該都看到了吧?為什么不來問我?”
我苦澀地笑了笑,嘶啞著嗓子:
“我問你,你就能不跟我離婚嗎?”
她一哽,一臉尷尬。
我知道了答案。
丟丟睡醒了,撲到我懷里舔我的手。手上很酥麻,但我的心像被千斤頂壓住一樣,喘不過氣來。
夏婉婉紅著眼睛,突然把丟丟扯起來,重重扔到地上,哭著說:
“好好好,你就好好對你的狗吧!離婚!明天到院里來,把軟肋骨給我墊鼻子!我要以最美的狀態嫁給子書!”
我慌忙抱起在地上嗷嗷叫的丟丟,
慌了神。
“丟丟,爸爸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
“爸爸馬上就死了,該給你送到哪里去呢。”
丟丟朝我叫了幾聲,揪住了我的心。
原來,我還是會有一點舍不得。
5
我把丟丟送回了寵物店,交代店主給它物色一個好主人。
他像是意識到了我的離開,一直沖著我叫個不停。
我幾次想回頭把它抱在懷里。
可是我不能。
我在這個世界上孤獨又寂寞地活著,我不能再讓我的小狗去流浪了。
我趕到美容院的時候,門匾上面掛著喜慶的大紅花。
門上掛了個牌子:老板娘結婚,今天不營業!
我的心跟著顫了顫,我還沒死呢,就這么明目張膽的不把我放在眼里嗎。
我覺得有些好笑。
打開門,里面都是一些喜慶的喜字,員工們都在開心的張羅著午飯。沒有人注意到我的到來。
夏婉婉依偎在李子書的懷里說笑,臉上甜蜜又幸福。
和她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的那一刻,她得意地朝我挑挑眉,像是故意和我作對。
吧唧地親了男人一口。
“呦你來啦,趕緊準備準備咱們開始手術吧!我來主刀,讓你再感受一下我的技術,小矮子。”
她打趣道。
我的雙腳發麻,像有無數個螞蟻爬。
李子書扶了扶眼鏡,一臉謙和:
“前夫哥來了啊,聽說你打算把自己的軟肋骨送給婉婉墊鼻子,真夠男人的啊兄弟。”
“哎,也怪我。那天晚上隨口跟婉婉提了一嘴,說她鼻子有點塌。她就非要受這種罪。”
員工們發出驚訝的唏噓聲,捧著:
“咱們夏總真是太愛李哥啦!”
一群見風使舵的人。
估計已經知道美容院馬上就是夏婉婉的天下了。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婉婉,現在就開始做手術吧。我這輩子對不起了很多人,但唯獨對得起你。我能做到的做不到的我都做了,我對你的愛無愧于心。”
“既然做了這么多仍然比不上你心底的男人,那我認輸。就讓我的骨頭待在你的身體里吧,我要讓你記住我一輩子。”
夏婉婉不耐煩的啐了一句:
“別說了別說了,你別感動自己了。”
“快點去手術室,等會我還要和子書來敬酒呢。”
屋里亂糟糟的,沒人在意我,更沒人把這場夏婉婉做過無數次的手術放在眼里。
6
我眼睛閉著躺在手術臺上,腦海里閃過這些年和夏婉婉幸福的每一個瞬間。
她很嬌縱,又很會撒嬌。
喜歡上了什么名牌包包自己不舍得買,朝我嗲嗲地說兩句話我就巴不得把店里所有的包都給她拿下。
她說自己不喜歡煙酒味,我逼自己戒掉了煙酒,只是為了哄她開心。
就算這些年她經常和一些社會上的男人搞曖昧,我一次又一次拜倒在她淚汪汪的眼神下。
我愛她,
已經到了無底線縱容的程度了。
她不耐煩地抓了抓腦袋,就連手術服都懶得穿,更別說凈手了。
她舉起麻藥看著我,高高在上地說:
“你真的要對我這么好嗎?你確定要這么舔我?只要你跟我道歉,說自己不該不挽留我,我就不要你的肋軟骨了。”
“我還可以考慮考慮,或許可以和你一直保持聯系。”
她一副理所當然洋洋得意的樣子。
你看,被偏愛的永遠有恃無恐。
她以為自己的一句話就可以讓我卑微地求她。
因為她知道我有多愛她。
我苦澀地笑了笑,心里卻突然釋懷了。
我輕輕地搖搖頭。
“我不道歉,我就是要滿足你所有的心愿,我要讓你一輩子都記得我。”
她愣住了,憤怒地說:
“行,那就不要打麻藥了。好好感受我的的手術刀。滿足我的心愿。”
胸口傳來冰冷的手術刀的觸感,皮肉劃開的痛感一遍一遍沖擊著我的大腦皮層。
我逼自己不準暈過去。
這是我對我這愚蠢的一輩子的懲罰。
我要永遠記住這一刻的痛。
下輩子再也不要遇到夏婉婉。
她隨意地在我身上取著骨頭,甚至還笑著和門外的林子書聊天。
“子書你放心吧,他死不了的。這個手術我做了不下五百場,我閉著眼睛都能做,這要是失敗了,我也不用當什么整容師了。”
“聽你的,今晚不回家了,咱們去酒店住。”
意識模糊的最后,
白色沼澤里跑出來一直奶呼呼的小狗,沖著我不停地叫,
是丟丟啊。
丟丟,希望這輩子有人愛你。
不要和我一樣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