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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番外篇三 成炮灰的第一夜
- 第32章 番外篇 二 月光下的疤痕
第1章 我成了我小說里的npc?
凌晨三點,書房的空氣里飄著速溶咖啡的焦苦味,混雜著打印紙的油墨香。
葉苗苗盯著電腦屏幕上閃爍的光標,右眼皮已經跳了快兩個小時——這是連續熬大夜的后遺癥
眼下的青黑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可小紅書后臺99+的催更消息還在瘋狂跳動
最新一條熱評被頂在最上面:“苗苗快看!炮灰前妻要被反派嘎了!再不救她我就寄刀片!”
她對著屏幕苦笑,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光標后面,“許南耀的黑皮鞋踩碎了沈老板最后一聲求饒,猩紅順著青石板縫蜿蜒,像條吐信的蛇”這行字剛落,太陽穴突然傳來針扎似的疼。
《重生之反派大佬的炮灰前妻》是她三個月前一時興起開的坑。
原本只是想寫個輕松逆襲文,沒想到開篇就爆了——民國背景,穿書設定,再加個殺人不眨眼的瘋批反派,粉絲天天在評論區喊“修羅場摩多摩多”。
可誰能想到,為了趕在粉絲預估的“炮灰死亡節點”前寫出反轉,她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桌上的馬克杯空得能照見人影,殘留的咖啡漬像幅抽象畫。
葉苗苗揉著發僵的脖頸起身,膝蓋撞到桌腿的瞬間,后腰傳來一陣尖銳的麻意——老毛病了,久坐寫稿落下的腰肌勞損。
她扶著桌沿緩了緩,窗外的天泛著詭異的魚肚白,樓下早餐攤的煤爐已經開始冒煙,空氣里飄來蔥花餅的香氣。
“最后一段槍戰戲,寫完就睡。”她咬著牙摸到咖啡機,剛按下開關,眼前的屏幕突然開始扭曲。
文字像活過來的蟲子在爬,“炮灰前妻葉苗苗躲在假山后,指甲掐進掌心,看見許南耀轉身時,左眼尾的疤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這行字突然放大,刺得她眼睛生疼。
眩暈感比剛才猛烈十倍,像有人在她天靈蓋上狠狠敲了一棍。
葉苗苗想抓住桌角穩住身形,卻聽見自己的尖叫被淹沒在一陣轟鳴里——是電腦主機過載的爆鳴?還是腦子里的血管在抗議?
她摔下去的瞬間,額頭磕在機箱棱角上,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滑落,滴在鍵盤的“Delete”鍵上。
最后映入眼簾的,是屏幕上那句沒寫完的話:“她不知道,這場撞見,會讓自己成為反派清理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
檀香混著藥油的味道鉆進鼻腔時,葉苗苗以為自己在做夢。
她費力地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藕荷色的帳幔,繡著纏枝蓮紋樣,流蘇垂在耳邊,一動就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身下的被褥軟得不像話,蠶絲被貼著皮膚,帶著陽光曬過的暖意。
“嘶——”她想撐起身,后腦勺卻傳來鈍痛,伸手一摸,纏著圈紗布,藥味就是從這里散出來的。
這不是她的出租屋。她的床是吱呀作響的二手貨,床單上還沾著咖啡漬,哪來這么講究的帳幔和蠶絲被?
葉苗苗掀開被子坐起來,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穿的不是睡衣,而是件月白色的真絲里衣,領口繡著極小的玉蘭花。
她赤腳踩在地板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激靈——是上好的紫檀木,光腳踩上去能映出淡淡的影子。
房間很大,迎面是雕花的梳妝臺,黃銅鏡面擦得锃亮。她走過去,鏡子里的人影讓她倒抽一口冷氣。
不是她那張熬得蠟黃的臉。
鏡中人有著柳葉眉,杏核眼,鼻尖小巧,唇色是自然的粉,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這張臉她再熟悉不過——正是她筆下那個活不過第三章的炮灰前妻,和她同名同姓的葉苗苗!
“不……不可能……”她伸手撫上鏡中人的臉頰,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真實得可怕。
鏡子邊緣放著支銀質發簪,簪頭是朵栩栩如生的海棠,這是她在人設里寫的,炮灰葉苗苗最愛的首飾。
窗外突然傳來“叮鈴鈴”的響聲,夾雜著清脆的銅鈴聲和吆喝:“賣花嘞——新摘的白蘭花——”
葉苗苗沖到窗邊,推開雕花木窗。
青石板路蜿蜒向前,兩旁是青磚黛瓦的小樓,墻頭上爬滿了爬山虎。幾個穿著短打的孩童追著黃包車跑,車上坐著穿旗袍的女人,手里搖著檀香扇。
不遠處的洋行門口,穿西裝的男人正和戴瓜皮帽的掌柜討價還價,自行車的鈴鐺聲此起彼伏。
這不是21世紀的城市街景。這是她在小說里寫了無數次的民國二十六年的法租界邊緣,是炮灰葉苗苗生活的地方。
“小姐,您醒了?”
身后傳來輕柔的女聲,葉苗苗猛地回頭,看見個穿著湖藍色布裙的丫鬟端著銅盆進來,梳著雙丫髻,鬢角別著朵絨布做的小白花。
是小翠!炮灰葉苗苗的貼身丫鬟,在原著里因為替主子擋了一槍,死得比炮灰還早。
“水……水……”葉苗苗嗓子干得發緊,指著桌上的茶壺說不出完整的話。
小翠趕緊放下銅盆,倒了杯溫水遞過來,語氣帶著擔憂:“小姐您慢點喝,昨晚您在醉仙樓摔了跤,撞到后腦勺,可把老爺夫人急壞了。”
醉仙樓?葉苗苗喝水的動作一頓。
她在小說里寫過這場戲:炮灰葉苗苗為了給許南耀的生意使絆子,故意在醉仙樓灌醉他的對手,結果自己喝多了,下樓梯時摔了一跤——這正是訂親宴前一天發生的事!
也就是說,明天……就是她被滅口的日子?
“小姐,您發什么愣呢?”小翠拿起梳妝臺上的旗袍比劃,“許家剛派人送了新做的旗袍來,說是給您明天訂親穿的,您瞧瞧這蘇繡,鳳凰的羽毛都根根分明呢。”
葉苗苗順著她的手看去,那件正紅色的旗袍搭在衣架上,領口和袖口繡著金線鳳凰,在晨光下泛著流光。她記得這件旗袍,原著里炮灰就是穿著它去了訂親宴,最后血染嫁衣,死在了后花園的假山后。
“我不穿。”她突然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梳妝臺,臺上的香粉盒摔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小翠嚇了一跳,趕緊蹲下去撿碎片:“小姐您怎么了?這可是許少爺特意讓人去蘇州定做的……”
許少爺。
這三個字像冰錐扎進葉苗苗的心臟。
許南耀。
那個她傾注了無數心血塑造的反派大佬。
她寫他七歲在碼頭混生活,被人砍了一刀留下眼尾的疤;寫他二十歲接手家族洋行,用三年時間壟斷了法租界的軍火生意;寫他從不碰女人,卻在第一次見到炮灰葉苗苗時,答應了這場商業聯姻——當然,這只是為了利用葉家的航運渠道。
她比誰都清楚這個男人有多可怕。
他會笑著給你遞煙,轉頭就讓手下把你沉進黃浦江;他記仇,哪怕是踩臟他皮鞋的小孩,都會被他的司機“教訓”;他最恨被人背叛和窺探,而炮灰葉苗苗,偏偏撞破了他最不能見人的秘密。
鏡子里,葉苗苗的臉色慘白如紙。
她看著自己身上的真絲里衣,看著地上的香粉碎片,看著窗外真實的民國街景,終于不得不接受這個荒誕的事實——
她,葉苗苗,一個平平無奇的網文作者,真的穿進了自己寫的小說里,成了那個注定要被反派大佬滅口的炮灰前妻。
而距離她的死期,只剩下不到一天。
樓下傳來門鈴聲,緊接著是管家的通報:“小姐,許少爺派人送東西來了!”
葉苗苗的心臟驟然停跳半拍。
來了。
劇情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