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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青嫵,寧晚意
我是人人都瞧不起的“借腹娘子”。
大元順帝昏庸,朝廷日漸腐敗,恰逢連年干旱,天災瘟疫肆虐,我已多日未見米糧。
為了掙口飯吃,也為了自己的私心,我自愿做了大戶寧家的“借腹娘子”。
也就是用自己的肚子,為將要斷子絕孫的寧家少爺“留種”。
雖說自愿,但亦有私心。
我還要讓寧家,血債血償。
1
寧家是韋州城里最有錢的大戶人家。
富可敵國,揮金如土,只金礦就有十幾座,還曾為宮中提供金器首飾,生意興旺,門庭若市。
寧家的寧老爺,雖為商人,卻滿腹珠璣,知書達理。
任誰也想不到,他卻偏偏生出了寧晚意這樣的登徒浪子。
寧晚意是寧家獨子,過了今夜,就要被拉去凈身房,處以宮刑。
之所以要被處決,完全是寧晚意自作自受。喝醉了酒非要去搗鼓炸藥,結果炸掉了韋州知府議事的大廳,導致十幾個大人物橫死,知府的夫人也被炸傷。
他本難逃一死。
但寧家是韋州城最有錢的大戶,絕不會讓寧晚意就這么死了。
他們豪擲千金,上下打點,才好不容易留下了寧晚意這一條命。
按理說,被處以宮刑已經是對寧晚意最輕的處罰了。
可誰讓寧家是個大戶人家,家財萬貫,最是在意血脈流傳,哪怕散盡家財,也要在寧晚意被處以宮刑之前,讓他為寧家留個種。
他們大手一揮,買通了獄卒,說通了掌刀太監。
沒多久,就給寧晚意送去了二十個“借腹娘子”,讓他挑選幾個,為寧家留下血脈。
雖然荒唐,但這對寧家來說,實屬無奈之舉。
而我,成為人人唾棄的“借腹娘子”,亦是無奈之舉。
若是寧家任由朝廷處決寧晚意,我便不多此一舉了。
他死得其所,也活該斷子絕孫。
偏偏寧家人貪得無厭,那我便不能袖手旁觀。
掌事的媽媽說了,只要我來做了“借腹娘子”,不論成功與否,她都會給我半吊子錢。
可我要的,不僅僅是這半吊錢。
我還要寧家——絕種。
2
只要我成為“唯一”的“借腹娘子”,那我便有了話語權。
孩子在我肚子里,生與不生,不還是我說了算?
為了能讓寧晚意付出代價,我穩住心神,和眾多“借腹娘子”,來到了關著寧晚意的囚牢。
寧晚意坐在干草堆兒里,五官青雋,劍眉星目,目光堅定,眉目中沒有將死的焦慮,反而半坐半臥,時不時地抽兩口大煙,好像明天死的不是他一樣。
見我們到了,寧晚意無奈起身,看了一眼,拍了拍身上的灰,抬眼在眾多娘子中掃了一遍,眼中全是嫌棄:
“我爹就找這些貨色傳宗接代???一個個骨瘦如柴的,他不嫌寒磣我還嫌寒磣呢!”
管家苦口婆心地勸道:“少爺,您就將就一下吧!哪個正經人家愿意送女兒來做借腹娘子??!”
說完,管家低頭小聲嘟囔:“要不是正逢災荒年,您還沒得挑呢?!?
寧晚意不服氣:“什么玩意兒?小爺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他們沒有搶著嫁給我就不錯了!”
“是是是”,管家附和道,“那少爺,您從哪一個開始?”
眼看管家急著進入正題,寧晚意也有些無奈。
可他又不得不顧及寧老爺的意思,只得悶聲嘆了口氣。
皺眉又掃了一遍“娘子”們,寧晚意的臉上全是嫌棄,除了嫌棄,他的眼底似乎藏有一絲不易被察覺的狡黠和憐憫。
挑了良久,他才勉為其難地指著其中一個,剛準備說什么,卻被我攔了下來:
“少爺,不如選我吧?”
“嗯?”寧晚意轉過身,看我的一瞬間有些愣,似乎是覺得我太骨瘦如柴,實在搬不上臺面。
遲疑過后,他便開始不正經地看著我,吊兒郎當地問我:“還挺積極?說,是不是垂涎小爺的美色已久,已經迫不及待了?”
寧晚意說著,邊搓著雙手朝我走了過來。
我心中犯嘔,表面卻裝出溫順的樣子,撿著好聽話說:
“早就聽說寧少爺大名了,只是尊卑有別,一直沒有機會一睹少爺英姿,如今見了少爺,才知道少爺確如傳聞那般俊朗,若能得到少爺青睞,青嫵也不免走這一遭?!?
“你讀過書?”寧晚意有些詫異,“瞧你談吐,可不像農家人?!?
我點點頭,“只略讀過幾本罷了,父親說,女子也應該知道一些書中皮毛?!?
“你叫青嫵?”
“出自‘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一句?!蔽倚煨齑鸬馈?
寧晚意看著我點點頭,“文采斐然,溫潤如玉,這年頭能碰到讀過書的女子,還真是不容易?!?
隨即,他轉頭對管家說:“不錯,就她吧,其他人都帶下去?!?
“帶下去?”管家急了,“少爺,您要不再看看吧,您就挑就這一個,萬一不成,懷不上寧家血脈,我不好向老爺交代……”
寧晚意有些不滿,略帶威脅地問道:“怎么?你是覺得我不行嗎?”
管家剛要否認,卻被眼尖兒的娘子打斷了話語。
這些娘子們眼看形勢不對,再也沒了剛開始的扭捏和嬌羞,為了能攀上寧家這個高枝,爭搶著讓寧晚意留下她們,“少爺,留下我吧?我愿意伺候您……”
“少爺,您看看我,我屁股大,我能生兒子……”
“少爺,留下我吧,我們姐妹一起伺候你…”
…
場面一度混亂不已,管家還想說些什么,卻見寧晚意早已不耐煩地脫下了外衣,單手將外衣舉到頭頂,轉著圈兒揚著絲綢外衣,朝著管家威脅道:
“你再不帶下去,我可就讓你們看活春宮了???”
看著寧晚意脫得只剩褻衣,雙手已經放到褲腰上脫下了半拉褲子,管家也不得不顧及寧家的臉面,麻溜的帶著一眾吵吵嚷嚷的“借腹娘子”離開了。
看著寧晚意露出緊實的肌肉,我抓緊機會,上前走了幾步,想幫寧晚意脫下褻衣。
我從不介意身子給誰,我只想活下去。
只要讓寧晚意只留下我一人,不再跟別的女人歡愉,那我的計劃就成功了。
等寧晚意明日被處以宮刑,那不論我懷沒懷上孩子,寧家都會絕種。
若是幸運,或許我還能在寧家茍活幾月,不至于那么早就被餓死。
我眼見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心中滿是激動,為了不露餡,我壓制住自己內心的喜悅,裝作若無其事,伸手摸到了寧晚意的肌膚。
剛摸到寧晚意的胸口,溫熱的觸感頃刻傳遍四肢百骸,正當我要繼續幫他脫掉褻衣的時候,他卻抓住了我的手,不讓我繼續脫下去。
“少……少爺……”我抬起眼望著他,他輕浮的眼神帶著幾分堅毅。
與方才判若兩人。
“我不碰你,今晚的事情,不準說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