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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虛無魔界
天上地下,數以萬計的魔怪將倦夜和千羽圍在中心,噬血的目光投射在兩人身上,就像是一支支帶著鉤刺的箭,恨不得立刻將目標射穿,攪碎。
可是,群魔雖然圍住了目標,卻沒有動。
千羽情不自禁地靠緊了倦夜,倦夜望著群魔,竟然向前走了一步。群魔立刻后退一步,像是有什么顧忌。
千羽咦了一聲:“倦夜,他們好像很怕你?”
倦夜留意群魔的神態,似乎察覺到什么,回頭一看,什么都明白了。就在他的身后,魔獸麒離靜靜地立在那里,它不知什么時候清醒了過來,金黃色的獸身閃耀著奪目的光彩,身軀雖然小,卻別有一種威嚴。
千羽也看到了麒離,甚至能從麒離的眼中看到友善和……興奮!
麒離果然沒有惡意,它挨近倦夜,頭顱在他的身上蹭呀蹭的,竟有幾分撒嬌的意思。
倦夜也感到幾分親切,寵愛地摸了摸麒離的頭,麒離更加興奮,竟然抬起兩只前爪,攀上了倦夜的肩頭。
千羽好奇極了:“倦夜,它好像認識你呢!”
倦夜拍了拍麒離的身體,微笑著說:“小家伙,我知道你很興奮,不過,被這么多魔怪虎視眈眈地瞧著,我可沒心情和你玩哦?!?
麒離歪歪頭,放開倦夜,望住那群魔怪,突然一聲長嘯,嘯聲高亢嘹亮,震得群魔連連后退,發出一聲聲吼叫,然后轉頭跑開,消失在云天深處。
麒離搖著尾巴跑回倦夜身邊,伏下身體,示意倦夜坐上去。
千羽渴望地看著麒離:“我可不可以也坐上去?”
麒離想了想,點了點頭,千羽立即興奮地跳到它的背上,緊挨著倦夜。
麒離四蹄騰空,向著幾座漂浮的山飛去。
飛在空中,倦夜和千羽才看到剛才站的地方其實是一座石臺,漂浮在茫無邊際的空中。
這個地方,是無法區分天與地的,上下左右全都一樣,空間無限的延伸,大大小小的山浮在空中,沒有任何基座。山上的景物卻是各式各樣,有的是光禿禿的石山,毫無生氣;有的漆黑一片,暗沉恐怖;有的樹木成蔭,花草旺盛;還有的被云霧繚繞,感覺非常神秘。
麒離馱著倦夜和千羽飛向了最大的一座山峰,山勢險峻,連綿起伏,山頂覆蓋著白雪,遠遠看去,莽莽蒼蒼,渾然一片。群山之間有一個碧藍干凈的冰湖,顯得悠然而意遠。
一座清雅別致的小樓蓋在冰湖的不遠處,麒離降落在小樓前,倦夜和千羽望著眼前一片片清白的光彩,無限的遠天,頓感宇宙的清寒、壯闊與廣潔。
小樓一側,幾株梅花艷開著粉紅色的花朵,有些墜下來半掩在雪地中,紅白相映,色彩燦然。
樓前還種著幾株不知名的樹,長長的淡紫色枝條垂落地面,沒有花葉,卻長滿密密的絨毛,深紫色,映在雪地里,鮮艷而瑰麗。
從樹下走過,推開半掩的門,靜悄悄的小樓里分布著客廳和臥室,沒有過多的擺設,但每一樣家具都如韻詩一般雅致,別有意趣。
客廳中央一個古色古香的壁爐,火燒得很旺,感覺暖洋洋的。窗前一架古琴,被擦拭得一塵不染,紫色枝條編織的小桌上,放著一個茶杯,還冒著熱氣。一切都顯示這里不但有人居住,而且是剛剛離開的樣子。
這一切,感覺像在人間。
千羽好奇地拿起茶杯:“很熱呢!剛才一定有人……”
變化起于瞬間,安詳平靜的一切竟隨著茶杯的移動而完全改變,空中流動著異常的氣氛,一波波的震蕩從樓外傳進來,小樓簌簌顫動,像是被突然置于風暴的中心。
千羽愕然,倦夜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出現在樓外,麒離也奔了出去,伏在倦夜腳下。
不知什么時候,外面飄起了雪,大片大片的雪花旋轉著,飛舞著,風狂雪亂中,十個人影驟然降落,在雪地中對峙。
對面五個人,為首一人雪白的袍袖,雪花在他的身外翻飛,漫天的大雪竟似以他為中心,蔓卷延伸。
他的聲音也是冰冷如雪:“他果然不在,否則,他不會任由我的冰雪覆蓋了他的斷云山?!?
他身后的四個人,一人衫袖斜飛,有百花綻放之姿;一人白發飄揚,有鶴舞云天之勢;一人長蛇圍腰,有萬蟲朝拜之概;一人鱗衣煥彩,有海魚爭艷之容。
這邊的五人,眉目依然模糊,卻給人很強烈的感覺:第一人鎮靜如恒,目光如金鐵般堅定;第二人溫文親善,如樹木般生氣勃勃;第三人飄逸風流,如江海般曠達深遠;第四人飛揚跋扈,如烈火般熱情洋溢;第五人堅實淡遠,如土地般廣闊安靜。
這些人的面目被風雪遮掩,卻讓倦夜有一種分外熟悉之感。
千羽湊近了倦夜,眼睛盯著這邊的五個人:“原來是他們?”
倦夜意外:“你認識他們?”
千羽想了想:“當初就是因為他們,你才不得不離開我,讓我在石頭里一睡就是上千年,不過我能感覺得到,你和他們的關系非常親密,他們稱你為‘魔主?!?
一道電光閃進倦夜心中,魔主!
金鐵般的人挺立如山:“雪王,魔主確實不在,不過我們五人愿意代表魔界,與你這仙界之主決一死戰!”
雪王大笑,雪舞得更急:“倦夜不在,決戰也沒意思!金魔,我想知道的是,他到底去了哪里?”
奇怪的是,這些人眼中只有對方,竟似完全沒看到倦夜和千羽。
金魔似乎也無意隱瞞:“以雪王之能,難道還看不出人間大變在即,起因就在我家魔主。”
雪王手指在空間一劃,幾片雪花迅速凝結成一面冰鏡,鏡中現出人間景象,數以萬計的奴隸們正在為主人修建不朽神像,可是神像雕成之際,竟有人登高而呼,煽動奴隸們造反,一看就是早有策劃,他在上面聲情并茂地宣講,下面有人流淚附和,響應之聲迅速匯成滔天巨浪,推倒了所謂的不朽神像……
倦夜一怔,他終于發現事情不對了,鏡中的景象雖然是人間,卻不是當今人世,而是千年前的奴隸制社會,那時還是他率領奴隸們推翻舊制,建立了第一個君主制國家,可是后來……
雪王眼神一凝:“果然是他,想不到他竟然到了人間,既然如此,我就到人間與他決一勝負!在那之前,就讓一切重新開始!”
他猛地翻轉右手,狂暴的風雪立即席卷了人間,伴隨著驚雷閃電,地動山搖,廣闊無垠的土地從中斷裂,冰雪迅速凝結,然后消融,山洪暴發,巖漿噴涌升騰,人們奔逃呼嚎,慘不忍睹……
千羽震驚地看著雪鏡中的人間慘劇,不由對雪王升出一種又懼又恨的心情,這就是仙界之主嗎,如此得冷酷無情?
風雪停了,大地終于停止了震動,一大片陸地從原來的土地中分離出來,被海洋環繞,中間一條大江奔流向東,綿延數千里。
雪王滿意微笑:“這片土地,我賜名為——東若大陸,它就是我與魔主倦夜的決戰之地,誰贏了,誰便可以超越仙魔,成為真神!”
那個笑如春花乍開的人,揚起了衣袖:“我們四人愿隨雪王到人間,與魔主倦夜一戰?!?
雪王收攏雙手,雪鏡立刻不見:“你們可知道,這一次到人間必須放棄修煉萬年的法身,重新投生轉世,到那時,許多事你我都不能自主?!?
“我們知道,不過仙魔無法互容,卻是注定的命運,無論身份如何更換,身體如何變換,依然無法改變。能夠與魔主倦夜在人間決一勝負,也不枉我們為仙一場。”
雪王大笑:“也罷,我們人間再見!”
隨著五人身影的消失,降雪停止了,天地恢復了原有的顏色,惟有斷云山,被靄靄的白雪所覆蓋。
金魔五個人走進小樓,神色都很沉重,經過倦夜千羽的時候,五人宛似未見,眼皮都沒抬。
千羽實在忍不住了:“倦夜,他們好像看不到我們?”
倦夜點了點頭:“不是他們看不到,而是發生這些事的時候,我們并未在場。我們現在所看到的應該是一千三百年前的事。”
火魔剛剛踏進小樓,就叫了起來:“不行,雪王這一去,魔主勢單力孤,一定會吃虧的?!?
水魔端起桌上的茶杯,沉吟著:“東若大陸?難道……”他突然將杯中的水潑向空中,茶水均勻的鋪散在空中,形成一面水鏡。
鏡中再一次映現出人間的景象,千羽走近一些,還好奇地摸了摸水魔,可是手竟然從對方的身體中穿過,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樣。
千羽驚奇不已,不過目光很快又被水鏡中的情形吸引了……
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后,幸存的人們開始重建家園,冬去春來,東若大陸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墒?,一種傳言開始在民間流傳,他們的君主逆天而行,得罪真神,因此被上天降罪,致使大地斷裂,洪水泛濫,傳言越來越盛,也越來越真,民眾再一次聚集造反,不顧新君主的仁政廣施,最終將他逼上了斷頭臺……
于是,動亂再起,群雄爭霸……
砰!
火魔一拳砸在桌子上:“一定是雪王散播的傳言,魔主他……”看著斷頭臺上殘缺不全的尸體,火魔心如刀絞,“雪王這個混蛋!絕不能放過他!”
他抬起手,一團火焰開始燃燒……
一支手握住他的拳,是金魔:“火魔,你怎么了?魔主到人間本是為了歷劫,只是沒想到竟然應在了雪王身上。我現在擔憂的不是魔主的生死,而是在這場與雪王的人間之戰中,萬一魔主輸了,必將永墜輪回,再無歸期?!?
木魔怔怔地望著沾染鮮血的斷頭臺,雖然早知歷劫之苦,可是當他親眼見到魔主的遭遇,心里的痛苦實在難以形容,這一切,竟是他們親自賦予魔主的:“不行,我要到人間,與雪王一決勝負,與魔主一同歷劫!”
火魔附和:“我也去,這里我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水魔點點頭:“去是一定要去,不過在那之前,一定要處理好魔界的事務,否則,我們到了人間,魔界無人管束,怕會為害人間?!?
魔主倦夜與五魔的職責,便是管束魔界的魔獸鬼怪,防止他們到人間搗亂,殘害生靈。因為他們面對的全是兇殘無情的魔獸,所以作為管理者,倦夜與五魔也必須具有霹靂手段,心狠手辣,這就是魔心魔性。
魔界之中,容不得你慈悲心軟,否則必定會被魔獸吞噬,所以,當倦夜失去了魔心之時,自然無法在魔界立足,五魔驅逐倦夜,讓他到人間歷劫,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所以,五魔若也隨倦夜離開,魔界群魔就沒了約束,自然要無法無天了。
土魔想了想:“最好的辦法是暫時關閉魔界之門,群魔無處可去,再鬧騰也只限于魔界之內。不過,魔主不在,聯合我五人之力,是無法完全關閉魔界之門的,每逢中秋月圓之夜,陰氣最盛,魔界之門會出現縫隙,我怕群魔會趁機進入人間,影響我們行事,那就麻煩了?!?
水魔說:“這個不是問題,別忘了魔主的執法神獸麒離,有它在,群魔不敢造次。只是麒離的魔力與魔主息息相通,魔主不在,它的魔力也會逐漸減退。為了保存它的實力,只有一個辦法,讓它沉睡,只要每年的月圓之夜醒來守護魔界之門就可以了?!?
土魔用力擊掌:“好辦法,我這里有一顆靈丹,麒離吃下它,會立即沉睡,只要喂它喝下含有靈丹氣息的鮮血,它會馬上醒來。”
“含有靈丹氣息的鮮血?你的意思是……”
土魔笑了:“前些日子,我從雷劫之下救了一名小妖,本是為了讓他幫我看護丹爐的,現在倒有了用處。只要他服下我的靈丹,便可以到人間與女子交配生下孩子,他的后代子孫鮮血中都會帶著靈丹氣息,可以作為喚醒麒離的血食。”
金魔連連點頭:“這些都解決了,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我們到了人間,只能選擇第一世的身份,然后會失去魔界的所有記憶,以后的轉世再也無法自主,我們該如何與魔主在人間會合呢?”
倦夜也在想,你們到了人間,各自轉世投胎,要想會合一起,談何容易?更別說與雪王決一雌雄了。不過,相信雪王那邊也會面對同樣的問題。
其他四魔都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竟是火魔先開口了:“只有一個辦法。”
“什么辦法?”
“承受詛咒!”
四魔驚呼:“承受詛咒?”
“是的,即便我們用最強的意念追隨魔主,但隨著人間的多次轉世,這層意念也會逐漸減弱。各種魔力中,最最執著,也最最強大的心念力量只有詛咒,只要魂魄不滅,詛咒會伴隨你生生世世,只不過,這一次我們是要把詛咒加在自己身上,而詛咒的內容卻可以讓我們生生世世追隨在魔主身邊?!?
四魔震驚于火魔幾近瘋狂的想法,可是又不得不承認,詛咒之力,確實是最最強悍驚人的,但是被詛咒的人卻要生生世世承受巨大的痛苦……
土魔一臉堅決:“這個辦法雖然冒險,卻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反正我們此去,便是與魔主同生同在,同亡同滅,已沒有什么不能做的?!?
金魔也決定了:“好,我們這就去安排一切。另外,水魔你負責找人到元海守護魔主法身,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倦夜更是震驚,他們竟然為了追隨魔主身邊,真的去詛咒自己!
水魔收起了水鏡,留戀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他知道,這一去,或許就再也回不來了!世事多變,他們更要面臨重重劫難,詛咒之苦,誰也不能保證他們歷劫之后能夠重新歸回魔界。
不如將此刻,留給后來的人,只是不知看到這一切的會是誰?
水魔暗中施法,輕輕放下了茶杯……
一切影像都消失了,周圍安靜下來,茶杯依然留在茶幾上,冒著熱氣……
千羽怔怔地望著五人消失的地方,過了好半天,才輕輕地問:“他們會怎么詛咒自己呢?”
倦夜沒有說話,心神恍惚不定,答案卻逐漸清晰起來,一切事竟然源于自己,曾經的魔界之主——倦夜。
可是,曾經到底發生了什么,逼得他不得不到人間歷劫?這其中似乎藏著不為人知的原因,倦夜甚至隱隱感覺到,這才是一切事的真正源頭。
倦夜用心思索著,千羽卻帶著麒離跑了出來:“雪停了!”
倦夜目光追隨千羽的身影,看到樓外白茫茫的遠山,煩亂的心平靜下來,微笑著跟了上去:“這雪積了千年了,你忘了嗎?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像?”
千羽恍然,牽起倦夜的手,深深地呼吸:“倦夜,魔界和我想象的一點兒都不一樣,我一直以為,妖魔所住的地方一定很陰森恐怖,可是到了這里才知道,這里的空氣竟比人間還要清新干凈?!睆牡叵屡跗鹧?,揉成一團,輕輕地貼在倦夜臉上,嘻嘻笑著:“涼不涼?”
倦夜握住千羽的手:“這里只是斷云山,我的居處,并不代表整個魔界?!?
千羽一怔:“你的居處?”
倦夜目光迷離地望著遠方:“其實一到這里,我就已經感覺到了,一切都是那么親切,那么熟悉,若非曾經與我朝夕相對,絕對不會有這種感覺,現在我幾乎可以確定,這里的一切都是我親手布置,連那幾棵梅樹也是我栽種的?!?
千羽大叫了起來:“原來這里是你的家,怪不得到處都有你的味道!”
“我的味道?”倦夜大惑不解。
“對呀!”千羽用力點頭,“就是那種悠遠淡然的味道,和你一模一樣,我還在想呢,這里最適合你住了?!?
“悠遠淡然?”倦夜喃喃自語,他是這樣的嗎?曾經的夜是那么憤世嫉俗,自卑而又高傲,滿腔滿腹的怨恨,從什么時候起,這些情緒竟然在心中越來越淡,曾經沾滿血淚的往事也似乎漸漸遙遠……
難道身體的更換,竟讓心也變了?
這具原屬于魔主倦夜的身體,竟似藏了什么力量,在逐漸地改變自己……
千羽和麒離已經跑到了冰雪覆蓋的湖面上,麒離靈活地在冰面上滑行,千羽羨慕不已,卻怎么也學不來麒離的動作,索性撲到了麒離背上,說什么也不肯下來,只央求麒離帶著她。看著一人一獸在冰面上飛跑穿梭,玩得不亦樂乎,倦夜只覺得好笑。
麒離突然停下了腳步,前蹄扣擊著冰層,有些煩躁的樣子,它回頭望向倦夜,叫了一聲。
倦夜疑惑地跟了過去,千羽也低頭看麒離,怎么了?不是玩兒得好好的。
麒離猛地長嘯一聲,前蹄用力敲向冰面,咔咔的巨響來自腳下,冰凍結實的湖面竟在瞬間裂開一條大縫,從縫隙中射出奪目的光芒,照得人睜不開眼睛。
倦夜望著越裂越大的冰縫,心里竟油然升起一種悲涼之感。
冰下是水,極透明的水,微藍顏色,水里沒有游魚,沒有水藻,平靜而清晰。
五個人,五種顏色,黃色如金,綠色如木,紅色如火,藍色如水,黑色如土,他們直立水中,雙手自然垂落,微微低頭,一動不動。
唯一讓人感到生命跡象的是那飄散的長發,隨著水流輕輕搖擺。
倦夜心里一震,蕩漾的水波中竟然飄出了一個堅定的聲音,宛如誓言:“我愿追隨魔主同到人間,生生世世,以情為咒,不棄不離……”
轟!
倦夜耳邊一聲巨響,再也無法聽清下面的聲音,倦夜邁動腳步,渴望接近他們,看清他們的眉目,可是竟似有一股力量阻擋在身前,再也無法向前。
倦夜怒極,想突破阻擋自己的力量,誰想,他發出去的力量越大,反擊力也越大。腰上的日月玨竟在這時亮了起來,然后倦夜就看到千羽一臉驚慌地奔向自己,可是,兩人之間的距離竟然越來越遠,然后,周圍黑了下去,一切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