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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阿燦

“我有我自己的原則,我不想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你以為我是臭要飯的?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個機會,我要爭一口氣,不是想證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訴人家,我失去的東西一定要拿回來!”

———小馬哥

1987年的香江燈紅酒綠霓虹閃爍,到處都充斥著積極昂揚的氣息,所有人都以為這是個黃金的時代,就連街頭染著黃毛叼著廉價煙頭的小混混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

他們學(xué)著剛剛上映的電影《英雄本色》里面小馬哥的臺詞,桀驁不馴的張揚著自己的年輕姿態(tài),好像他們也是電影中那個快意恩仇,不甘命運的小馬哥。

但可惜的是,小混混就是小混混,就算被小馬哥的臺詞刺激的再激情昂揚,也改變不了他們欺軟怕硬,只顧眼前利益的本質(zhì)。

“豪哥快看,那邊是不是有個阿燦?”

阿燦是香江人對偷渡到香江討生活的大陸人的一種稱謂,始于1979年一部叫做《網(wǎng)中人》的一個角色。

被稱為豪哥的青年叼著一根燃燒了一半的香煙,眼前也飄著幾縷香煙的白煙熏的他睜不開眼睛,只能瞇著眼去看。

“哪里?在哪里?”

顯然這個豪哥因為被香煙熏眼的緣故,并沒有看清小弟所說的情況。

但是他的小弟還是很認(rèn)真的指著前面的沙灘上,興奮的說道:“就在前面。”

“哪呢?”

豪哥還沒有看到,不由一陣氣急,直接上手就在自己兄弟的腦袋上拍了一下,發(fā)泄著自己的暴脾氣。

他被豪哥這一巴掌拍的也是委屈巴巴,本來以為自己為大哥發(fā)現(xiàn)了一個樂子,結(jié)果這樂子沒樂上,自己倒挨了一巴掌。

這不禁讓他心里委屈了起來。

與此同時,正在海邊游泳的馬嘉誠心里也不禁嘀咕起來,剛剛還是晴空萬里的明媚天空,怎么一轉(zhuǎn)眼就烏云蓋頂,宛如黑夜,難道臺風(fēng)提前了?

這不應(yīng)該啊?天氣預(yù)報明明是說臺風(fēng)是在三日后才會登陸香江。

但是現(xiàn)在怎么就突然變天了呢?

馬嘉誠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內(nèi)地程序員,工作上談不上有多么的出色,但也是其所在公司的中流砥柱,所以這次公司搞的香江團建也就有了馬嘉誠的份。

為此馬嘉誠還專門花了八十塊錢去辦了一張往來香江的通行證,通關(guān)又花了十五塊,所以這次來到香江還沒來的領(lǐng)略香江風(fēng)采,馬嘉誠就已經(jīng)投資了九十五塊的巨資。

到了香江之后,馬嘉誠也好奇的打量這座與內(nèi)地截然不同的資本城市,它的樣子也絲毫沒有出乎馬嘉誠的意外。

繁華美麗的維多利亞港,川流不息的皇后大道,熱情奔放的蘭桂坊,無不展示著這座風(fēng)景獨特的號稱是“東方之珠”的購物天堂的特殊魅力。

雖然這是馬嘉誠第一次來到香江,但因其從小到大被各種港片的影響的結(jié)果,馬嘉誠對這座城市也并不是陌生,他對這里的風(fēng)景名聲和著名地標(biāo)建筑也都是如數(shù)家珍。

還在海濱游泳的馬嘉誠此刻也惴惴不安的朝著岸邊游去,唯恐這時候再起風(fēng)浪將自己倒卷進深海之中。

所以在這個時候馬嘉誠的游泳動作也非常的大,想著盡快的狗刨到岸邊上岸。

等到馬嘉誠好不容易上了岸后,還沒來得及回看一眼周邊的風(fēng)景,他就發(fā)現(xiàn)一件更加嚴(yán)重的事情。

哪個王八蛋把我的衣服和包都拿走了?

只穿著一條泳褲的馬嘉誠無比氣急,這群狗日的小可愛平日里愛開玩笑就算了,這都什么時候了還這么搞?這不欺負(fù)老實人?

馬嘉誠站在原地氣的大喊:“你們不要藏了,快把我衣服還回來,臺風(fēng)馬上就來了!”

也正是因為馬嘉誠的這句話,更是讓那個挨了大哥揍的人激動。

因為馬嘉誠喊出的話是普通話,跟香江流行的地方話根本不同,是很好區(qū)分。

“豪哥快看!那個阿燦就在那里站著呢!”

他激動的叫著,似乎是強調(diào)自己剛剛沒有騙人。

但是嘴里還叼著香煙屁股的豪哥卻又給了他巴掌,“你當(dāng)我瞎啊,這么大一個活人我看不到啊?”

被大哥又拍了一巴掌的他委屈極了,感覺自己說什么都是錯。

這時候染著黃毛的豪哥也終于將最后一口煙吸進了肺中,他將口中已經(jīng)有些燒嘴的煙屁股往地上一丟,甩了一下自以為很帥的小黃毛。

“去逗逗這個阿燦。”

豪哥開心的帶著幾個人朝著馬嘉誠過來。

這些年他們見過太多像馬嘉誠這樣拼了命用游泳的方式偷渡到香江的阿燦,但是像眼前這種不穿衣服,又能游上百公里繞到這邊上岸的還是頭一個。

這一刻豪哥一幫小混混們正義感爆棚,雖然他們不是香江的皇家警察,但是看到遇到這種偷渡而來的阿燦,他們還是會忍不住想要上前幫香江總督府教育一番這些破壞香江治安,拉低香江繁榮的偷渡客,以彰顯自己愛護香江的美好市民形象。

馬嘉誠喊了幾句也沒見同事的回應(yīng),心中也不禁氣急敗壞,氣惱的咒罵起來。

同時馬嘉誠也不禁羞恥的抱緊手臂,想要遮擋一下自己白花花的身子。

“哎呀,你個不穿衣服的阿燦竟然還能吃的白白胖胖?”

豪哥的兄弟一馬當(dāng)先沖到了馬嘉誠跟前,看著馬嘉誠的身材品頭論足著。

馬嘉誠被這群突然出現(xiàn),流里流氣的小混混也嚇了一跳。

這就是香江人的熱情嗎?怎么感覺不太對勁呢?

因為馬嘉誠的上班的公司也在香江隔壁的深城,所以在深城上學(xué)又打拼多年的馬嘉誠自然也會當(dāng)?shù)氐姆窖浴?

馬嘉誠用著同樣的話,疑問道:“誰是阿燦?”

一聽馬嘉誠的疑問,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你就是阿燦,你個撲街仔,你竟然敢當(dāng)著我大哥的面偷渡,你不知道我大哥是香江好人嗎?”

馬嘉誠看著眼前幾人的囂張態(tài)度,以及他們流里流氣的樣子,還有那個歪著腦袋看人,手里轉(zhuǎn)著一把折疊刀的黃毛就感覺不妙,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遇上的香江小痞子。

馬嘉誠往后微微一退,拉開了一個安全距離,“香江是法治社會,你們不要亂來啊。”

誰知馬嘉誠這話一出,這群小混混們頓時笑了,“哈哈哈,你個阿燦竟然還知道香江是法治社會,既然知道香江是法治社會,你還偷渡?看我大哥不好教育教育你!”

說罷,這個積極表現(xiàn)的人就要動手,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

馬嘉誠見狀一腳踢起腳下的沙子朝著這幫小混混一擊轉(zhuǎn)身就跑。

這一腳沙子頓時就踢的揚起一片,這些小混混們被馬嘉誠突然襲擊之后,也是氣急敗壞。

“你個爛仔!竟然敢偷襲!看我不砍死你!”

被揚了一臉沙子的黃毛豪哥頓時怒了,舉著手中的折疊刀就要追著馬嘉誠捅。

馬嘉誠見狀也顧不得自己只穿了一個褲衩子的泳褲,連忙就跑,生怕被這個小黃毛追上白挨一下子。

就這樣馬嘉誠在前面穿著褲衩子跑,后面跟著一群嗷嗷大叫的小混混追。

整個場面滑稽至極,但又緊張至極,馬嘉誠為了不吃這個眼前虧,也只能硬著頭皮拼命跑。

跑著的時候馬嘉誠也不禁在心里暗暗叫苦著,“沒想到我剛到香江就要一群小混混追著裸奔,這要是被人拍在網(wǎng)上...我的臉啊!都怪那群不講道義的王八蛋,竟然偷拿我衣服,等我回去看不揍死你們!”

馬嘉誠一路狂奔不敢停息,等他好不容易甩開這幫小混混,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時,一道刺眼的燈光猛然襲來,使得馬嘉誠來不及反應(yīng)就被蹭到了身子,一下子滾了好遠(yuǎn)。

與此同時蹭到馬嘉誠的車也撞到一旁的路牌上,引擎蓋也翹了起來,萬幸沒有再往前滑一步,因為前面正好就是一處轉(zhuǎn)彎的山崖,很是危險。

車內(nèi)女子哎呀一聲,也被嚇的花容失色,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個人開車出來竟然會遭遇到這樣的事情,這讓她在一時之間也不知所措了起來,唯恐自己撞死了人。

此刻若是馬嘉誠沒有滾遠(yuǎn)的話,他應(yīng)該就能認(rèn)出這個撞了他女子正是將來靠著《倩女幽魂》紅遍東亞,成為幾代人心中的夢中情鬼——王祖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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