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節
- 第70章 暫停更新通知
- 第69章 江湖 道義,他在死前哭泣,倒在風雨里。
- 第68章 實在抱歉,連跪了十幾把結果直接打了個通宵
- 第67章 摸魚了幾天,明天開始更新。
- 第66章 以防你們以為我開擺
- 第65章 襲來的暗箭,剎那的火星,他們終究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朋友。
第1章 將死的替身
盛崇年十月,西京城中,登高樓內。
此間雅屋內燭光點點,溫暖之意勝過屋外飛檐落下的雪花,桌上珍饈美酒也盡顯琳瑯滿目,但除卻這些之外,還有兩個格外獨特的人。
一個是女人,另一個當然是男人。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免情意纏綿,耳鬢廝磨。
可這兩個人都很守規矩,男人坐在軟塌邊飲酒,女人則在地毯上翩翩起舞。
如果此刻屋內有旁人一定會覺得驚訝,因為那是一個美的讓天底下所有男人窒息的女人,而那個男人則一定是令所有女人都望而生戀的美男子。
至于這個女人有多美。
她的臉很精致,她的頭發很長很柔順,腰肢纖細盈盈一握,臀部的紗裙隨著曼妙舞姿飄動,裸露的修長大腿透著張狂的野性,舞姿在每一寸分合中都仿佛蘊含著某股強韌的力量,令觀者血脈噴張,心生渴望。
但男人不為之所動,他只是靜靜坐著,魁梧的身軀充斥著男兒特有的血氣方剛,可偏偏那張臉卻流露出惆悵的表情,似乎眼前一切都是空的。
不過他當然看得到眼前的女人,也能覺察出她在使出渾身解數取悅自己,但他有心事,很重的心事。
比如,不久他就要死了!
他的名字叫許海青,是西京王城的天潢貴胄,八皇子,梁王!
他的父親是當今天子,但,數天前就已賓天歸西。而在當晚,他的大哥秦王,二哥晉王,為了奪嫡爭王位,手足相殘,一死一活!
之后,他余下的兄弟們皆被卷入奪嫡的爭端,死的死,逃的逃,所以他能覺察出,這柄斬草除根的刀,很快就要落到他的頭上!
所以他很惆悵,即使此刻坐在這間西京城最繁華、奢靡的青樓里,包下眼前這個名動西京的頭牌花魁,心悅君,也難消心頭的焦慮。
許海青原本想喝盡這壺酒,然后摔碎它,接著抱起這個令千萬人魂牽夢繞的女人,度過一夜千金春宵。
至少在過去無數個夜,他曾數次動心,可卻最終沒有下手。
這個原因是什么?許海青想起這個問題,便覺得心中苦悶。
因為這個女人,從不是他的,甚至連他自己的命也不是!
因為他是穿越而來的穿越者,可穿越過來的當天就被封鎖進了一間漆黑的屋子,只有當黑夜降臨之時,他才能重新見天日。
只因,他的這幅身軀名叫許海青,可卻不是皇帝老子的兒子。他只不過是真正的八皇子圈養的替身。
整個西京城的人都知道,八皇子早年長在郡縣小城,幼時家中走水著了大火,燒了臉破了相,以至于常戴面具示人。
所以沒人知道許海青到底長什么樣,只是謠傳他的相貌丑陋難堪,叫人不可直視。
恐怕,整個西京城除了還躲在王府中的八皇子外,只有眼前的心悅君才知道,原來許海青不但不丑,而且俊朗地令無數少女都會為之春心萌動。
可她不知道,真正喜歡她、想要她的人是八皇子!
許海青只不過是來維持面子的替身。
此刻,心悅君一曲舞罷,如飛蛾撲火般鉆進許海青懷中,接過他的酒淺嘗一口,作勢欲吻。
許海青躲避,可心悅君不依不饒,她早已渴望已久,希望將自己的全部奉獻給眼前的男人,但對方總是拒絕,可越是拒絕,她內心的沖動就更加泛濫成災。
她將酒從自己的脖頸上倒下去,打濕的紗裙更顯婀娜身軀的惹火,手指野蠻地撕扯系帶,想要以此勾動男人的欲望。
可許海青卻抬手制止,站起來就說:“你再胡鬧,我便只能走了。”
心悅君心頭一顫,她不明白,為什么自己這般作賤,許海青還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態度。
難道他不是男人,難道自己不夠美?
“殿下!”心悅君情急之下抓住許海青的衣角,乞求般地說,“奴家……奴家錯了,殿下不要走,好嗎?”
燭火泛動如女人的眼淚,許海青站在那一動不動,心悅君大著膽子伸手,從腰后輕輕摟住他。
卻不知紅紗落下,潮濕的酒液從肌膚上染進許海青的后背,他覺得炙熱而柔軟,心跳都不免加速。
“殿下今日心事重重,是悅君不懂事,惹的殿下沒了飲酒的興致。但奴家求殿下,今夜……今夜留下可好?”心悅君說著抱的更緊。
面對女人的動情,許海青縱使在怎么克制也難免心動,他似克制不住轉身抱起人,心里下了決定。
也許今夜回去他就會死,染指八皇子的禁忌也會死,橫死豎死都是死,那不如要了這個女人,也不枉走這異世王朝一遭!
就見他將心悅君丟在柔軟的大床上,俯身就要一親芳澤。
可就在兩人干柴烈火的頃刻間。
門突然開了!
許海青驚地反手一扯,將被子蓋在心悅君身上,側身就望了過去。
門前站著一個人,衣衫襤褸,蓬頭垢面,且臉上長滿膿包爛瘡,渾身惡臭隨風一吹就叫人聞之欲吐。
這人簡直比乞丐還要令人作嘔,心悅君幾乎在看到的瞬間就捂住口鼻,可對方看到床上的心悅君剎那,雙眼驟然一亮!
“好!好!好!”這人連說三聲好,邁步走進來就顧自坐下,“這個女人,我要她陪我睡覺!”
他的口氣豪橫,身后跟著沖進來的老鴇,叫嚷著:“臭乞丐,給老娘滾出去!沒錢嫖妓還進來耍橫,來人呀!給我狠狠地打!”
老鴇說著就要喊人,可這人卻說:“嫖妓給錢算什么?我能給的東西這世上誰也給不了!”
老鴇聽他口氣頗大,于是質問:“那你能給什么?”
這人從桌上的菜肴里一抓,扯下根雞腿就說:“我能給我這一身武功,還有這條命!”
老鴇直當這人是瘋子,上手就要拉拽,可許海青卻掏出錠銀子一丟,示意對方住手。
隨后他走過去坐在這人對面,目光掠過人看向門口,眉宇滿是疑惑。
他在疑惑人哪去了。
凡是每次出門,八皇子都會派兩個護衛跟隨,這兩人據說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職責是守護許海青的同時,還要防止他逃跑!
可現在人哪去了?
人,其實還在。
等許海青發覺時,這兩名護衛此刻還是恪盡職守的站在門口兩側,似是兩尊門神般一動不動,且永遠不會在動了。
因為他們已死!
他們的雙眼、耳朵、口鼻統統在流血,渾身的骨骼盡碎,但還保持著挺拔的身姿,直勾勾地瞪大雙眼看著前方。
顯然,這是被人一擊致命,而且是在一瞬之間,就將他們渾身的骨骼筋脈齊齊震碎,方能令死人都仿佛還活著一般站著!
許海青似乎有點明白了,旋即看向眼前的乞丐。
這人的武功,深不可測!
“剛才你說的話,可還算數?”
燭火泛動,乞丐在吃雞腿,許海青則在倒酒。
“哪句?”
“你嫖妓的嫖資。”
乞丐聞言停下動作,狹蹙的雙眼盯著許海青,似在打量。
“算。”他突然開口,又繼續吃。
許海青遞出酒,接話說:“可是青樓不收武功,更不要你的命。是不是?”
他問的當然是老鴇,而老鴇理所當然點頭:“武功又不能當飯吃,還是銀子實在。”
乞丐一聽就笑:“可我的武功有市無價,我的命更勝過千軍萬馬。”
許海青卻搖頭:“既然是有市無價,你就該賣給識貨的人。”
乞丐揚頭問:“誰?”
許海青平靜地回答:“我。”
乞丐又打量著他,上上下下掃一遍不屑一顧:“就憑你?”
“怎么?不信?”許海青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你今天在這吃飯喝酒嫖妓,我包了。夠不夠買你的武功?”
乞丐放下雞腿搓著油膩膩的手,笑起來卻說:“不夠。”
許海青遲疑地問:“那你還要什么?”
乞丐指著床上的心悅君說:“我要她陪我睡覺。”
“好!”